夢境是人內心的對映。
在沒有人刻意引導的情況下,做夢的人不會思考夢裡的行為合理不合理,只會遵從自己內心。
許墨對天發誓,他絕對沒有引導徐蘭馨在夢裡抱他。
之前埃利奧特入侵他們夢境的時候不算。
那是他們為了迷惑敵人一起演戲,況且當時兩個人都是清醒的狀態。
頂多算許墨迫於無奈,佔了馨馨的便宜。
因此這三次入侵徐蘭馨的夢境,每次徐蘭馨遇到點問題,就要抱住他尋求安慰。
這讓許墨意識到——
出事了!
徐前輩搞不好是受到了之前夢境被入侵的影響,把我當成她的心靈港灣了。
至於這件事是好是壞——難說。
這時,許墨感覺到“知夏”停止了搗蛋,暗自鬆了一口氣。
暗暗發誓明天睡醒後,一定要好好懲罰調皮的小知夏。
堅決不能縱容她這種搗蛋的行為。
至少,在知夏的認知水平,和正常成年人一樣之前不能縱容!
既然現實已然無恙,許墨決定繼續行動。
安慰的話他對徐蘭馨說得夠多了,再說也無用,所以他只是摟住徐蘭馨,輕聲道:
“算了吧,既然牧曉慧意已決,你又何必對她戀戀不捨呢。”
徐蘭馨把臉趴在許墨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沒有說話。
她撲進許墨的懷中,並非是想讓許墨說點甚麼安慰她。
只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待在這個地方,她的心就能平靜下來。
兩人就這樣相擁無語,不知過了多久,許墨出言打破了寧靜:
“徐前輩,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男人很眼熟?”
聞言,徐蘭馨抬頭望向許墨:
“你也這麼覺得?”
“嗯,女帝先前跟我說,玄冥教想要對付我們,替劉亦報仇。她還給了我一些玄冥教高層的照片,我覺得其中一張照片和剛才那個男人很像。”
說著話,許墨掏出了手機,沒有任何其他的操作,蔣宏宇的照片便出現在了手機螢幕上。
這詭異的畫面在夢中顯得是那麼的合理,徐蘭馨自然也沒有察覺到異樣。
她只是盯著手機上的照片,又將剛才那個男人的長相與照片重疊,最後眉頭緊鎖著吐出了三個字:
“蔣宏宇?”
成了!
要不是事情還沒有辦完,許墨都想揮拳慶祝了。
他們行動的那晚,徐蘭馨一直待在岺雲宗,和其他人一起對付劉農。
也就是說——
她之前沒有見過蔣宏宇。
是許墨透過夢境異能,成功給徐蘭馨腦海中植入了她早就見過蔣宏宇的記憶。
如果說先前許墨還不確定,他能否篡改徐蘭馨的記憶,那麼現在他已經沒有絲毫懷疑了。
接下來只要走完流程,明天徐蘭馨就能恢復如初了。
“對,就是他!他出現在百花宗,牧曉慧剛才還不想讓他和我們見面,莫非牧曉慧和玄冥教有勾結?”
當初女帝提出這個假設的時候,徐蘭馨是不信的。
直到女帝把確鑿的證據甩在徐蘭馨的面前,她才不得不信自己被牧曉慧背叛了。
而如今,在許墨先前的鋪墊下,徐蘭馨認為早就和她鬧翻的牧曉慧,絕對有可能出賣她。
她眉頭因此皺得更緊了。
“要不,我們偷偷溜進去,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勾結?”
許墨提議道。
徐蘭馨的心底,此刻已經被許墨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
“好,就按你說的辦。”
許墨“嗯”了一聲,然後兩人一個抬頭,一個低頭——又對視了幾分鐘。
“呃,徐前輩,你是不是可以鬆開我了?”
這個夢境是許墨創造的,不管用甚麼姿勢潛入,哪怕lets fking go都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就是老被徐蘭馨這麼抱著——
老許遭得住,小許它也遭不住啊!
許墨本以為這麼說,徐蘭馨就會鬆開他了。
但俗話說得好,不出意外總是會出意外的。
徐蘭馨非但沒有鬆開他,語氣還有點撒嬌的意味道:
“再讓我抱一會,在你懷裡趴著,我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
徐前輩,你這句話不對勁啊!
徐蘭馨瞧見許墨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表情變得有些不悅,語氣哀怨道:
“你這人,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既然喜歡我,那我抱著你,你還有甚麼不樂意的。”
啊?!
許墨麻了。
他承認徐蘭馨這種顏值、身材和氣質都線上的大美女,對他的殺傷力很大。
但喜歡和男性最原始的衝動不一樣。
前者是想交心。
後者是想教培。
這完全是兩碼事!
不過你要問許墨想不想和徐蘭馨交心——
那還用說。
可用夢境異能篡改徐蘭馨記憶的方式佔有她,許墨覺得不妥。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
徐蘭馨這麼信任許墨,同意他入侵自己的夢境。
那麼許墨也不能趁人之危。
他要做一個有原則的色——
呸!
一個有原則的“大天使”。
許墨正想跟徐蘭馨說,
“有甚麼事,等我們去探明真相後再慢慢聊。”
不過夢裡的馨馨異常勇猛,此時把平時在現實生活中不敢說的話,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我也不怪你裝模作樣。你我年齡相差三百多歲,還差著兩輩,我倆要是……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所以我也時常猶豫,哪天你要是憋不住了向我告白,我到底該不該答應你。”
呃——
徐前輩你搞反了。
現在是你在向我告白!
許墨頭都大了。
他現在百分之百確信,徐蘭馨喜歡他。
如果徐蘭馨是透過與他接觸,正兒八經喜歡上他的。
那許墨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走流程。
但問題是,她不是啊!
徐蘭馨是受了之前夢境被入侵的影響,才喜歡上他的。
兩人要是真的用這種方式走到了一起。
先不說許墨心裡這一關過不過得去,家裡的其他女人怕不是要聯合起來,把他砍成薯片哦。
許墨已經汗流浹背了,徐蘭馨卻還在繼續說:
“許宗……許郎,要不咱倆就先維持現狀,又或者我們偷偷地在一起,不告訴其他人?”
偷、偷偷的?!
許墨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明天徐蘭馨醒來後,未必會記得她現在說過的話。
不過她能在夢裡說出這些話,那就說明她心裡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哦豁。
我好像知道了點,甚麼不該我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