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喬仙君最怕的是沉龍釣、和界域珠落入其他人手裡,至於甚麼先天靈藤,還有甚麼螣蛇鱗片,雖然也很珍貴,他倒是不太看重,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無所謂。
眼下這個機會就非常好:佳安燁不在青萍靈界,那麼沉龍釣和界域珠也不在青萍靈界,這就好辦了!
他們去了肯定要撲空,而且肯定先要拿走先天靈藤,說不定還要擒拿住佳安燁的族人,威逼利誘。如果他們真敢這麼做的話,將來肯定和佳安燁結下死仇,等佳安燁飛昇到仙界後,南喬仙君就能在佳安燁身上落下棋子,從容佈局了!
真正讓南喬仙君舉棋不定的是,他發現佳安燁身上有兩條因果線比較蹊蹺:一條因果線和萬衡仙君隱隱約約有糾纏;另外一條因果線竟然和自己有糾纏。
這讓他感到很意外,南喬仙君首先想到的就是松年和松月。如果這兩個弟子已經轉世成功,並且已經隱伏在佳安燁身邊,這就說明他們也在謀取界域珠,那麼自己就不能干涉過多,免得影響兩個弟子的謀劃。
至於佳安燁身上另外一條因果線,和萬衡仙君糾纏,這就不好說了,也許萬衡仙君的一具分身和佳安燁有關係:不是朋友就是仇人!
想到這裡,南喬仙君抬頭對三人道,“諸位道友,你們前途似錦,只要保持道心,確保初心不變,未來大道可期。”
瞧這說的甚麼話?說了和沒說一樣。
三人都是太乙金仙,當然前途似錦!甚麼叫保持道心?甚麼叫初心不變?這明明就是話裡有話,難道說終日坐在洞府裡,永遠不出門?坐在洞府也不行呀!還不是違背了當年的初心?
“南喬兄……”
萬衡仙君笑道,“我們要是聯手做點甚麼,短期內,沒啥影響吧?”
南喬仙君回答道,“想做甚麼就做甚麼,無所謂,只要不違背初心,都不妨事!”
瞧這話說的,和沒說一樣。
滕人傑道,“老夫要是去一趟靈界,拿回一些自己的東西,沒問題吧?”
“沒問題!”
南喬仙君道,“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有何不可?放手去就行!”
說罷,他扭頭又對陳羽溪道,“羽溪兄,你也一樣,只管放手去做!切記不要沾惹到因果就行。”
他越是這麼說,大家反而越覺得忐忑不安。
萬衡仙君笑道,“南喬兄,你去不去?要不你也祭出一道化身,去靈界走一趟?陪我們去散散心,領略一下靈界的風土人情。”
南喬仙君搖頭道,“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師叔再三叮囑我:莫要插手靈界之事。萬一去了有個三長兩短,師叔那裡不好交代。”
他這麼一說,三人越覺得可疑,就更加忐忑不安了。
“南喬兄……”
陳羽溪拱手道,“請借一步說話,老夫想和你聊聊私事,還請給個方便。”
南喬仙君略微一沉思,拱手笑道,“恭敬不如從命,請!”
二人走出洞府,站在院落裡,陳羽溪揮手打出一個結界,手裡就又多了一尊雙耳白玉瓶。
“南喬兄……”
陳羽溪把白玉瓶遞給他,拱手道,“咱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你莫要往心裡去。這十萬斤玄黃甘露液,你還是拿回去吧,老夫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不往回收。但是,你得給我句實話:這靈界之行,我去還是不去?”
南喬仙君笑道,“去!為甚麼不去?只要不和佳安燁發生正面衝突,好好和他商量,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他不會對你下狠手的。”
陳羽溪搖頭道,“如果發生衝突了怎麼辦?老夫豈不是又得死一具化身?到了靈界,許多手段都施展不開,力不從心,還不是由他拿捏?”
南喬仙君道,“為甚麼要和他見面?佳安燁又不是孤家寡人,他就沒有親朋好友?就不能想想其他辦法?非要和他以硬碰硬、打打殺殺?每個人都有軟肋和弱點,就看你如何使用了!”
陳羽溪恍然大悟,問道,“你是說,讓我們擒拿住他的家人,逼他就範?”
南喬連忙搖頭道,“我可沒這麼想過!你們幾個人商量,採取甚麼措施,是你們的事,老夫可不過問。”
陳羽溪又道,“南喬兄,要不你也跟上我們一起去吧!另外一顆界域珠歸你,怎麼樣?”
南喬仙君擺手道,“不了!靈界上的事,老夫再也不插手了,免得師叔又要斥責我。羽溪兄,看在這瓶玄黃甘露的面子上,老夫給你一句忠告:適可而止,否則後患無窮!好了,咱們就此別過,我先走一步,你替我向兩位道友解釋一下,就說老夫臨時有事,說聲抱歉,告辭!”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留下陳羽溪一臉驚愕。
片刻後,陳羽溪心事重重的走入洞府。
“怎麼回事?”
萬衡仙君問道,“南喬老兒走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就是嘛!”
滕人傑埋怨道,“哪有如此待客之道?再說這就是他的洞府呀!主人都走了,留下我們客人是甚麼道理?對了,羽溪道友,南喬老兒說甚麼了?這靈界去得?還是去不得?”
陳羽溪坐下後,搖搖頭嘆道,“他說臨時有要緊事處理,就匆匆離去,估計是躲著咱們,不想參與進來了。南喬老兒肯定是知道點甚麼線索,沒有明說。不過,他可沒安甚麼好心,竟然教唆老夫去擒拿佳安燁的親朋好友,然後依此勒索、要挾佳安燁。”
滕人傑道,“也是個辦法,和老夫想到一塊去了!咱們在靈界不是他的對手,乾脆就綁架他的親人,逼他交出東西,然後速速離去!”
萬衡仙君冷笑道,“你走的了嗎?哼哼,你要是這麼做的話,正中了南喬老兒的奸計!他就希望看到我們和佳安燁魚死網破,然後坐收漁翁之利。你要敢綁架他的族人,雙方就是不死不休,佳安燁就可能孤注一擲,破罐子破摔,敢追殺你到天涯海角!在靈界咱們可是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難逃他的魔掌。”
陳羽溪道,“靈界非去不可!不過咱反其道而行之,絕不和佳安燁撕破臉皮。南喬老兒前後的反差太大了,他肯定留有後手,咱們不能上他的當!如果有可能,還要當著佳安燁的面,拆穿他的伎倆!他不是有兩名弟子轉世重修去了嗎?估計已經隱藏在佳安燁的身邊,必須揭穿他的陰謀。”
滕人傑搖頭道,“你想和佳安燁化干戈為玉帛?怕是沒那麼容易吧!人家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把界域珠、先天靈物還給咱們?你能給人傢什麼好處?”
陳羽溪解釋,“靈界的人知道界域珠是甚麼東西?我送他幾門仙術,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許諾他將來飛昇到仙界,一路關照他,再送他些許仙丹妙藥,肯定能打動他……”
萬衡仙君問道,“如果佳安燁逼你發下大道誓言怎麼辦?”
陳羽溪笑道,“他知道咱們的真名字?他認得滕人傑?他知道我叫陳羽溪?隨便編造個假名字,糊弄過去就行。對付他,有的是手段!”
滕人傑補充道,“再準備幾件大殺器,假如談不攏,就來硬的,隨時準備撕破臉皮!我不相信他就是天下無敵。”
萬衡仙君擔憂道,“假如此人真的是某位大道君在靈界的佈局,咱們怎麼辦?壞了人家的好事,將來的代價太重,咱們承擔不起。”
他這猜測也有道理,二人聽後怔怔無語。
是啊!萬一佳安燁真的是某位大道君佈下的棋子,該怎麼辦?任何一位大道君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佳安燁太特殊了!由不得他們不往這方面想。
良久之後,陳羽溪嘆道,“先去看看,最好能確認一下他的身份,如果他真是……咱們就放棄吧!”
三人垂頭喪氣的對視一眼,各自散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