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衡仙君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後悔的要死。
他要是早知道一顆界域珠,有可能在佳安燁手裡,說甚麼都不會把玉簡讓他們看,自己慢慢籌劃不好嗎?和他們摻和到一起,能有甚麼好果子吃?
陳羽溪聽了萬衡仙君的話,搖頭道,“老夫不同意,我怕夜長夢多,更怕某些人背地裡下黑手。”
說這話的意思,主要是說給南喬仙君聽的,當然也有敲打萬衡仙君的意思,還有另外一層深層次的意思。
其實,陳羽溪也是左右為難,從他內心裡來講,根本就不想說出界域珠的事。不過南喬仙君已經知道了,遲早會洩露出去,另外他的族兄陳羽堂,也已經把界域珠的事告訴給了蕭王孫,所以這就不是甚麼秘密了。
蕭王孫作為大羅道君,肯定看不上區區一個沒有成熟的道果,但是,不排除他的族人能看上。假如蕭王孫把這事無意中透露給自己的族人、或者是自己的親朋好友,那麼界域珠就保不住了!因此,一定要快!
滕人傑一開始以為:這裡面就純粹是自己的事,沒想到越挖越深,還冒出來一顆界域珠,他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了。如果把這顆界域珠弄到手,還要甚麼九色泥土呀!
“我同意陳道友的意見!”
滕人傑說道,“事不宜遲,咱們早做決定,立刻派出幾具化身,去靈界捉拿佳安燁,拿回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這四位仙君老爺各有特色,要說戰力、要說誰最厲害,首推滕人傑!他的毒液霸道無比,就連大羅道君都感到頭疼。所以,滕人傑不怕他們背後下黑手,這幾個聯起手來他都不怕,自然希望早去早回。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為甚麼自己的化身,遇到佳安燁竟然慘遭殺害?不去看看,他睡不著覺。
相比滕人傑的厲害,南喬仙君也有特色:他雖然鬥法水平一般,但是背景深厚!又是占卜大師,在仙界影響最大、名氣最大、聲望也最大!所以,他的意見必須考慮進去。
萬衡仙君更有特色:他給人的感覺就是神秘感!他到底要幹甚麼?別人永遠不知道。修煉出那麼多的分身不管不問,他的最終目的是甚麼?永遠是個謎。所以,一般人都不輕易得罪萬衡仙君,惹上他,就像是被貼上狗皮膏藥,甩都甩不掉。
相比這三個人,陳羽溪就要遜色多了!他早年與人鬥法,落下了暗疾,汙染了道果,永遠不能更進一步,這輩子就這樣了!不過他們家有個大靠山:蕭王孫!所以,一般人也不輕易惹他。
總體來說,陳羽溪在這場博弈之中,底氣略顯不足,他害怕夜長夢多,希望早點和眼前這三人達成共識,拿回自家的東西。
萬衡仙君在靈界有分身,他佔了先手,有很多的優勢,他希望大家慢一點,等他佈局完成後,然後在一同出發,最後讓所有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滕人傑是急不可待,猛打猛衝,他的毒液絕非浪得虛名,有恃無恐,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自然是希望早點動手。這一點上,他和陳羽溪能尿到一個壺裡。
南喬仙君老謀深算,他想等佳安燁到了仙界再動手,背後有混元宮撐腰,還有兩位大道君做靠山,誰能鬥得過他?所有人都會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四人各懷鬼胎,各有各的想法,自然不可能步伐一致。
“諸位道兄……”
萬衡仙君道,“這個佳安燁既然這麼厲害,他會不會是某位大道君在靈界的佈局?南喬兄……要不你占上一卦,看看這個佳安燁的根腳,他到底是甚麼來頭?萬一人家真的和某位大道君有瓜葛,咱們就趕緊罷手!”
是啊!他怎麼這麼厲害?面對四位仙君分身、化身的圍攻,竟然瞬間斬殺。要說他手裡沒有大殺器,鬼都不信。
萬衡仙君這麼一說,滕人傑和陳羽溪也覺得有幾分蹊蹺。萬衡仙君玉簡上描述的可是很清楚:說那佳安燁隨便一揮手,幾道白光閃過,滕人傑的化身就死於非命。
當時在湖心島上空的真相是甚麼?只有在場的幾個當事人知道,萬衡仙君手上的玉簡已經變了味,被所有人誇大了,他的兩具分身也是道聽途說得出來的結果,這就給四人帶來了誤判。
現在滕人傑要求南喬仙君再推衍一次,查查佳安燁的根腳,倒是也不過分。
南喬仙君也很為難,他搖頭道,“這不大好吧!無緣無故推衍人家的根腳,不合常理。”
滕人傑拿起案几上的九色泥土,取走了一半,把剩下的九色泥土還給他,然後拱手勸說道,“南喬兄,算老夫欠你的!如果覺得實在為難,你就推衍一下我此行的結果。”
陳羽溪連忙道,“南喬兄,你……這個,你幫幫忙,推衍一下我這趟行程有沒有收穫?如果卦象顯示凶多吉少……”
南喬仙君抬手打斷他道,“羽溪兄,不是老夫不幫忙,推衍的次數多了,對老夫影響不好,而且還是同一件事,這無形之中又和上一次的因果糾纏在一起了,更加棘手。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是等一等,如果萬年之內沒有結果,我就是豁出老命,也給你推衍一次。”
萬衡仙君笑道,“南喬兄,不讓你為難!這樣吧,也不讓你推衍兇吉。你隨便扔出幾個銅錢,測測我們三人今後的運氣,看看我們最近道途如何?有沒有甚麼意外之喜?”
這其實就是一碼事,屬於偷樑換柱。如果測出來他們大吉大利,或者是有驚無險,他們肯定要冒險去一趟靈界;如果測出來他凶多吉少,或者是有血光之災,那麼,他們就有可能三思而後行。
不過也是個辦法,畢竟主體物件變了,從佳安燁變成了滕人傑等三人,和原先的因果不發生糾纏。
南喬仙君猶豫不決,眼前這三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太乙金仙,個個都是要臉的人,人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總不能把他們都得罪了吧!
他看了一眼案几上佳安燁的畫像,略微沉思片刻,點頭道:“也罷,老夫就當是隨便練練手,再說幾句無傷大雅的話,幾位道友聽聽就行,莫要當真。”
是罷,他把案几上剩下的九色泥土收回來,然後掏出三枚銅錢,又把一片龜甲殼放在案几上,準備占卜。
不過,南喬仙君有別的打算,不可能給他們真正的推衍未來命運如何,他還是決定要推衍佳安燁,把主體放在佳安燁身上。
因為,南喬仙君也想知道佳安燁真正的根腳,他想知道佳安燁有沒有背景。至於最後推衍出來的結果,還不是由著他自己說?隨便說幾句模稜兩可的話,把他們糊弄過去就行。
這次推衍肯定要輕鬆的多:知道佳安燁的姓名;知道佳安燁的相貌;還知道兩顆界域珠在他手上;更何況還有自己的沉龍釣也在他手裡。豈能推衍錯了?
三枚銅錢在龜甲殼裡一陣滾動,跳躍了幾下,然後就躺在龜甲裡不動了。
南喬仙君看著三枚銅錢,單手掐訣,默默推算。
咦?難道他不在青萍靈界?怎麼沉龍釣到了幻月界上了?
南喬仙君作為占卜宗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對方方面面的知識都有涉獵,靈界上許多特殊的介面,他都瞭解一些,幻月界作為魔族人的居住地,他當然清楚。
卦象顯示:被推衍的物件不在青萍靈界,而是去了幻月界。這裡面可操作性就大了,如果佈置得當,這三個人就和佳安燁結下死仇了!
南喬仙君稍微思考片刻,一條毒計就冒在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