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何雨柱同志,你能夠給大家解釋一下,為甚麼你能夠得到那麼多來自於資本主義國家的富商們的支援麼?他們憑甚麼幫你弄到那麼多糧食?”
“抱歉,楊永福同志,這個問題我不能夠告訴你!”
何雨柱彷彿沒有聽出楊永福的發難一樣,一改之前氣勢洶洶的樣子,一副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回答。
“不是告訴我,何雨柱同志,是告訴大家,請你說說,為甚麼不能告訴我們,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麼不能夠見人的內幕,我嚴重地懷疑你在港島期間,時不時做出了甚麼違背組織原則的事情,所以請何雨柱同志,你務必要解釋清楚!”
何雨柱這副平穩的語氣,在楊永福看來,反而是他心虛的鐵證。
畢竟以兩人如今的關係,要是何雨柱是被冤枉的,要是何雨柱是清白的,那麼他早就以兇猛的攻擊硬懟自己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說不能告訴自己,開玩笑,就算是他不能算得上一把手,可也是廠裡大權在握的廠長,還有甚麼事情是他這個廠長不能知道的?
看著楊永福一副抓住你痛腳的欣喜樣子,何雨柱面色古怪的先是解釋了一句。
“楊永福同志,我首先要強調一點,告訴你和高速你們,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
“畢竟你怎麼說,都是咱們組織一位副廳級別的幹部,而其他的幹部,和我一樣的中層幹部,他們也就是正科級幹部,你和他們有著一道鴻溝一樣的保密級別!”
“而且我不告訴你,那是因為以你副廳的級別,達不到讓我報告的保密高度,更不要說他們了,所以,楊永福同志,如果想要了解更加詳細的具體內容,請向上級部委打報告吧!”
“如果要是部委領導認為你有知道的必要,那麼我想領導們肯定會告訴你的,否則……”
雖然何雨柱沒有把話說完,可是所有人都已經聽了出來,何雨柱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既然級別達不到,還是不要在哪裡沒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胡亂打聽的好。
怔怔地看向何雨柱,楊永福怎麼都沒有想到何雨柱竟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他此時隱藏在桌子下面的雙手,甚至比剛才生氣的時候抖動地更加劇烈。
好歹也是一廠之長,作為行政上的一把手,他了解的比其他的幹部更多一些,對於一些隱秘也知道的更多一些。
何雨柱既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的這番話,那麼基本上已經排除了說假話的可能。
那麼唯有像何雨柱所說,這件事情有著他不夠資格瞭解的其他事情。
更為恐怖的是,既然如此高階別的保密事情,竟然在他的逼迫下,何雨柱被迫透露出了一絲資訊,來回答他的質問,來向他做出解釋。
透露了蛛絲馬跡的何雨柱會怎麼樣他不知道,可是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要是上大天聽,或者涉及到某些有關單位,那麼他這個逼迫何雨柱解釋的人,將會有甚麼下場?
要知道,如今可正值反敵特最為高峰的時刻,要是有些領導對於他的立場,對於他的政治理念產生了懷疑的話……
楊永福感覺兩眼一陣發黑,只恨不得自己就此暈倒過去!
內心裡更是破防般對著何雨柱破口大罵起來。
你特麼的有這麼強大的支援,你倒是早說啊,你這一直在這裡裝可憐示弱,這不是明晃晃的給人挖坑麼?
你這麻子不是麻子這是坑人啊!
不僅楊永福傻眼了,現場所有的幹部都傻眼了。
不僅傻眼,而且一個個都開始頭皮發麻起來。
雖然沒有經歷過那種緊張的場面,可是大家平日裡沒事閒聊的時候,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那種強大的壓迫力撲面而來,然後讓你把祖宗十八代都認真的交代出來。
肅穆的場面下,向你一個個問題核實,把你所做到過的任何事情都清晰無誤的傾訴出來。
那種光是想象就能夠給人一種窒息感覺的場面,一想到未來就要親身體會,所有的幹部都對於楊永福投以滿是怨念的目光。
好好的,何雨柱當他的食堂主任,原本就和大家沒有甚麼過於緊密的交集,平日裡也更沒有對任何人造成甚麼大的影響。
這麼一個能夠保證大家吃飽飯,還從來都不給大家添麻煩的同志,如今卻被楊廠長咄咄逼人,最後卻出現了一個捅破馬蜂窩的驚悚場面。
真以為你甚麼事情都沒有做,光是在這裡聽一聽八卦,就沒有你們甚麼事情了?
要是但凡那個需要高階別保密的事情,出現一丁點的變故,恐怕今天在場的人,都逃不了最為嚴厲的審查。
雖然說他們自詡不是那種貪官汙吏,也不是欺壓工人兄弟的官僚,可是作為一個人,一個擁有完全人性的存在,誰的內心裡沒有一點小九九呢?
如今這一切都要因為楊永福的魯莽,而可能面臨暴露的危險。
一時間,會議室裡面充盈著肉眼可見的怨念。
一看眾人這表情,楊永福的頭皮也發麻起來。
雖然談不上眾叛親離,可是和大家有了隔閡卻是不爭的事實,沒看到主席臺上所有的領導,都已經沒有人再正眼向他看過來了麼?
長長吐出一口鬱悶的氣息,楊永福內心裡一片茫然,他都不知道此刻他該怎麼詢問下去,可是要不說話,好像也不合適。
念頭急速轉動之下,他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後強撐著對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強調起來。
“好吧,既然何雨柱同志如此說,隨後我會向部委裡的領導進行核實,不過在這之前,在場的同志們,還請嚴格保密今天的談話內容,如果要是有誰在外面說出了不該說出的話,那麼後果請自行承擔!”
如此殺氣騰騰電話,卻是為了幫助何雨柱進行善後,楊永福內心裡的憋屈那就可想而知了。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下一步如何還請大家靜等廠辦的通知!”
強撐著說完了最後的場面話之後,楊永福甚至連最後的形式都不再演了,連問柳振江都沒有問,直接對著眾人開口宣佈了會議結束的決定。
說完了之後,楊永福連寒暄的興致都沒有,直接轉身就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反倒是今天全程打醬油,根本就沒有甚麼存在感的李懷德,卻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和楊曉萍、黃海濱寒暄著。
其他三個人他都已經沒有了拉攏的可能,那麼作為向來中立,卻在廠子裡擁有著非常重要話語權的兩人,就成為了李懷德重點拉攏的物件。
加上今天何雨柱幫他博得了巨大的關注度和優勢,此時不向兩人丟擲橄欖枝,那還等待何時?
畢竟一個工會主席加婦聯主任,一個是掌控武裝力量並且行政獨立的保衛處,但凡有一個願意和他站在一邊,楊永福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猖狂。
李懷德因為楊永福對於何雨柱的逼迫,加上他本身就對於楊永福的位置有所覬覦,所以認定了楊永福如今的行為屬於猖狂之舉。
可是在別人看來,今天他李懷德才是最為猖狂的那一個。
本身連嘴都沒有張,就派出何雨柱這樣一個食堂主任,竟然把楊永福逼的狼狽不堪,如果不是行政一把手的職務便利,恐怕今天楊永福怎麼都要掉上三斤肉。
反觀李懷德,身為一個副廠長,就派出一個手下,已經取得了和上級爭鬥的巨大優勢,這種目無餘子的威勢,簡直就是風頭無倆的勢態。
對於廠子裡的事情,無論是楊曉萍還是黃海濱,那都是心裡門清。
雖然他們一般情況下都不參與到廠子裡的這些破事當中,只要管著自己的一畝三分田不出差錯,其他的他們也沒有興趣去管。
可是今天看楊永福這操作,兩人內心裡都有些罵娘。
要知道,以前柳振江距離退休還早的時候,不管是為了平穩過渡,還是為了立出人設,楊永福都還能夠剋制住自己的想法,只管自己一畝三分田的事情,除了生產之外其他的都不大去插手。
各個領導分管一塊,大家相互不干擾,本沒有那麼多的破事。
可就怕有些領導腦袋不清楚,會把手伸進人家的地盤裡,有了利益的糾紛之後,那就算是不起衝突都不行。
很顯然,如今楊永福就是這樣的狀態。
如果說透過交換拿到了老柳手裡的一部分權利,讓老柳自覺地做出了退讓,還是你情我願的情況,那麼兩人頂多就是說老柳老了,正在為以後考慮。
可是楊永福今天針對何雨柱,這就讓兩人心中開始升起警惕了。
如果楊永福和李懷德爭鬥,那麼兩人打死打活,楊曉萍和黃海濱也不會在意,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紛爭。
再說了,體制內如果要是沒有紛爭,那豈不是不太現實。
可是楊永福壞就壞在他不該針對何雨柱。
倒不是他一個廠長不能收拾一箇中層幹部,而是作為行政一把手,不能無緣無故地針對另一個領導分管之下的中層幹部。
畢竟以領導身份這對中層幹部,本身就是欺負人,畢竟彼此間相差這三個級別呢。
楊永福是副廳級幹部,而何雨柱只是正科。
一般情況下,楊永福作為廠長,乾淨利索的收拾了何雨柱才是常態,不過是他這次沒有想到自己會踢到鐵板而已。
誰讓整個廠子裡的中層幹部裡面,何雨柱在上級哪裡攢下的功勞最多,甚至論功行賞的話,他都足以步入廠領導的行列,只是因為資歷淺薄和年齡太小,所以不好繼續提拔。
可也正是如此厚實的底蘊,使得楊廠長根本就針對不了他。
別說今天他還被何雨柱抓住了弱點針對,就算是何雨柱沒有抓住他的弱點,被他彙報到了部委裡,恐怕也沒有一個領導會同意楊永福的想法。
正想著無法獎勵無法匹配何雨柱的功勞呢,你這邊就遞上來一個處分申請。
這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知道了,都要不僅胡思亂想。
怎麼了,難道上級感覺無法獎勵何雨柱的功勞,所以乾脆直接把何雨柱拿下,然後都不用在頒發獎勵了,是吧?
這種卸磨殺驢的做法,絕對會瞬間破壞組織的秩序,更會傷了很大一批人的心。
別說何雨柱本身就沒有問題,就算是有問題,恐怕也只會暫時把他調離,然後在某個不起眼的位置上待上一段時間,才會低調的進行處理。
可以說,從楊永福把目標放在何雨柱,而不是李懷德的身上時,他的這一步棋就已經走錯了。
他的這種行為,不論外人的想法如何,卻已經讓廠子裡往日向來中立的領導們開始警惕起來。
今天是何雨柱,那麼明天呢,會不會就是楊曉萍或者黃海濱分管下的幹部?
怎麼?準備拿下我地盤上的幹部,然後換上你的人,最後把我好架空不成?
在體制內工作的人,對於權力的嗅覺,絕對是遠超常人理解的層次。
尤其越是層次和級別高的領導,嗅覺越是靈敏。
後世當中,很多時候,風向稍微有點動靜,很多跑路的幹部,未必就是有人通風保險,而是他們自己就能夠嗅到不對勁的風向。
雖然挑邊站隊是一件非常謹慎地事情,可是面對如今的李懷德,楊曉萍兩人也是不介意釋放出自己的善意,全都是和顏悅色,神態熱情的和李懷德寒暄著。
不管以後結盟不結盟,可是得罪人的事情,兩人也不會去做。
畢竟李懷德好歹也管著後勤供應這一塊,打好了關係,也有利於物資批覆的及時麼。
“李主任,我們工會準備在年底召開一次勞模的表彰大會,在物資獎勵這一塊,還需要後勤部門多多支援啊!”
“楊主席說的,也正是我想要說的,我們保衛科的小夥子,也是辛苦了一年,如今好多家庭也都是寅吃卯糧,家裡還欠著債呢,不知道李主任年底能不能解決一批糧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