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就擺脫了被吸血的命運,也不想和賈家牽扯在一起,可是卻不代表何雨柱沒有任何的同情心。
哪怕身為旁觀者,看到一個大肚子的孕婦,去辛苦上班,養活婆婆和兩個孩子,只要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會升起一絲同情和憐憫。
只是顧忌於賈家的貪婪和不知感恩,何雨柱依然會選擇遠離對方,可是該同情的心情,那隻關乎於自己的品性和道德,於對方的身份無關。
更為簡單的說法就是:我可以同情你,但你不能道德綁架我!
秦淮如可憐麼?
哪怕不站在四合院裡鄰居的立場,就算是上一輩子站在看客的位置上,也能讓人說一聲可憐。
可這不是他吸血傻柱的理由,更不是坑害傻柱差點絕後的理由。
同為寡婦,隔壁梁拉娣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最後還給難易生了一個孩子。
同樣找人分擔生活的艱難,同樣為了孩子,一個度過了艱難時期,給別人生了一個孩子,讓別人有了血脈的傳承,而另外一個直接上環,還拖了人家八年,最後直接連孩子都不給人家生。
只能說像秦淮如一樣可憐的人在那個時代太多,可是像她那樣選擇,卻絕對不是一個好人應該做的事情。
更何況賈家還有賈張氏這個成年人在,兩個成年人養活三個孩子,在這個動不動就生下七八個孩子的時代,賈家絕對不算甚麼。
只是劇情需要,賈張氏一天到晚甚麼都不做,別說五六十年代了,就算是二十一世紀,也沒有多少五十歲就直接坐在家裡的閒人。
按照秦淮如的工資標準,賈家連貧困線都達不到,有甚麼可憐的?
實質上頂多算是艱難,而達不到過不下去的程度,做人還沒有品德,何雨柱在賈家身上找不到任何他應該幫忙的因素。
聽了黃海濱的話,何雨柱的內心裡平靜如水,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就這件事而言,秦淮如算是受害者,那麼也有廠裡領導給她作主追回公道,那也不是何雨柱的職責範疇。
聽著三人敘述事情的經過,何雨柱除了嘆息之外,就只能保持沉默。
看著何雨柱不說話,黃海濱倒是想起了他這次的出差,不由開口談論起來。
“對了,說起婁半城,柱子,你這次就是和婁半城一起出差的吧,上面到底是甚麼打算,怎麼又讓這位婁董出來了?”
聽到黃海濱的詢問,何雨柱拿起酒杯和三人碰了一杯,將酒喝完了之後,這才放下酒杯解釋了起來。
“其實吧,這次還是提出的建議!”
何雨柱這話說出來,就讓三人忍不住驚訝起來,不過出於對何雨柱的感觀,三人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一同看過來,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要說資本家,肯定和我們不是一個路數,更是咱們重點改造的物件,可是接下來該怎麼辦?我看如今的形式,上面估計也沒有一個統一的意見!”
“我看那些犯了罪的囚犯們,不是被判刑之後,服刑出來,國家照樣接納他們麼,所以就想到了一個讓這些人立功的辦法。”
“所以我這次帶著婁半城跑到南方,就是用對方的人脈前去給咱們廠買了糧食。”
“都知道資本家罪惡,可是國家也絕對不會一棒子把人打死,否則當初就不會接納對方,更何況相當一部分人,曾經還立過功勞,我感覺國家也是左右為難,所以一直拖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決定!”
聽著何雨柱的話,三人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這幾年不管政策如何變幻,但是對於曾經的那些特殊人員,比如資本家,比如遺老遺少們,國家一直沒有一個一錘定音的說法。
否則像婁半城這樣的,要麼早就被錘死,要麼早就被啟用,那會像現在這樣,一天到晚無所事事的待在自家的洋樓裡,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我的想法是,這些人既然還有作用,那麼就讓他們把作用發揮出來,繼續為國家的建設添磚加瓦。”
“如果未來人民不想容納他們,那麼看在他們立下的功勞上,也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否則,直接拍死他們倒顯得我們沒有容人之量。”
“畢竟如今美帝西方亡我之心不死,毛熊又搖擺不定,我們能夠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強者之路充滿了坎坷,每一份力量都是彌足珍貴,浪費那是對於富強之路的不負責!”
雖然對於何雨柱的一些認知不怎麼贊同,可是對於何雨柱做出這一切的出發點,以及他的立場,三人卻表示了讚賞。
“嘿,我得給柱子兄弟道個歉!”
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姜大軍端起酒杯就一臉愧疚的向著幾人解釋起來。
“我以為柱子兄弟就是手藝好,身手強,哪裡知道對於政策還理解的這麼深,以前我著實是有些小看兄弟了!”
和對方碰了一下酒杯,喝完了之後,何雨柱這才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嗨,這有甚麼,上面領導們開會,都還吵鬧個不停,更別說國家政策認知這樣的大事了!”
“我們走在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上,前面只有一個毛熊能夠借鑑,而且毛熊還和我們不同,不能全套照搬,所以大膽探索,小心求證,凡是都為了國家強大人民幸福的,甚麼都可以開口討論。”
三人給何雨柱豎起了大拇指,對於他的話表示了讚賞。
哪怕以三人軍旅出身,已經習慣了直來直往的做事風格,聽到何雨柱的話,都認為他的想法有些大膽。
畢竟不說他們了,就算是楊廠長幾個領導,恐怕都沒有何雨柱這樣大膽的想法。
更別提何雨柱不光是想了,還親自出馬做了一些事情。
不管這種事情對不對,起碼就目前來看,給軋鋼廠做出了巨大貢獻,卻是不容爭議的事實。
不過看在何雨柱行事作風如此對脾氣,政治敏感性比較強的黃海濱,沉吟了片刻之後,不放心的對著何雨柱叮囑起來。
“雖然說是這麼說,可是柱子,有時候做事說話還是要小心一點,畢竟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傢伙不是那麼正派,而且人心隔肚皮,還是謹慎一點好!”
“對,對對,沒錯,小心無大錯,存人失地,人地結存,有時候還是要保護好自己,才能夠更好的為群眾服務。”
“是啊,這是一場永續性的戰役,不要總想一時的得失,堅持到最後的,終究會是光明的未來!”
緊跟在黃海濱的後面,姜大軍和張建強也開口對著何雨柱勸說起來。
對於這個年輕的老弟,三人都非常欣賞他直爽通透不做作,脾氣爽快,沒有那種虛偽的作風,所以出於好心的勸說起來。
感激的對著三人笑了笑,何雨柱這才說出了自己這次南下的理由。
“三位老哥,我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魯莽了,可是看到大家一天天面色枯黃下去,走路都變得搖搖晃晃,回家就躺在床上害怕消耗,眼冒金星還要堅持工作,我這心裡就不是滋味。”
“運氣好,遇到了大家拼下來的和平時代,要是我無動於衷,那還有良心嗎?總不能繼續趴在你們身上,讓英雄既流血又流淚?那我還算爺們麼?”
“有能力,有點子,給這份偉大的事業盡一點微薄之力,至於未來能夠怎麼樣,說實話,根本不在我的想法當中,做人,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其他的隨緣吧!”
聽著何雨柱這番發自於肺腑之言,黃海濱三人頓時滿面的欣賞,紛紛舉起酒杯,大家又碰了一個。
尤其是脾氣最為耿直的姜大軍,直接摟著何雨柱的肩膀,帶著些許微醺,鏗鏘有力的說著支援的話。
“好,不愧是我老薑看好的兄弟,咱做事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其他的管他呢!”
“廠子裡這麼多領導幹部,我們為甚麼對老弟你另眼相待,還不是因為老弟你為人真誠,做事光明磊落,不用怕,想做就去做,大不了到時候來咱們保衛處,有老哥一口吃的,就不會讓兄弟你餓著!”
“老薑你個大話精!”
聽著姜大軍的醉話,旁邊的張建強哭笑不得,對著搭檔就損了起來。
“也不看看人家柱子兄弟吃飯的傢伙是啥,還不讓人家餓著,你餓著了,他都餓不著,我看你就是饞柱子兄弟的手藝吧!”
“哈哈……哈哈……”
聽到張建強毫不留情揭穿了姜大軍的小心思,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黃海濱更是哭笑不得的指著姜大軍數落起來。
“老薑,你既然大話吹出去了,那麼到時候柱子兄弟真有過來的一天,負責給咱們申請單獨小灶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啊!”
“啊?!”
聽到自家上司的話,姜大軍有些傻眼。
“不是,我說老黃,你這就有些賴皮了,人我都給你訂下了,連個灶房你都申請不下來,你對得起兄弟我的一片心意麼?”
“滾蛋,你這個只會耍嘴皮的傢伙,甚麼叫你訂下了,明明是我先認識柱子兄弟的,好不好,還用你在這裡多此一舉!”
對於姜大軍耍賴皮的行為,黃海濱毫不留情的就給予揭穿。
要不是他最先起了結交知心,何雨柱一個食堂主任,和他們保衛處有個屁交集?
沒見連楊廠長和李懷德這樣的領導,在保衛處面前,都不得不遺憾而退?
感受到三人的真誠好意,何雨柱舉起酒杯感動的吆喝起來。
“好了,我說三位,你們就是一道戰壕的,誰的功勞還不一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要是落魄了,沒地方去,那就跟著三位老哥混口飯吃!來,為了未來,乾杯!”
“乾杯!”
這場聚會直接喝了兩個小時,六斤的陳釀被四人直接消滅,等到散夥的時候,何雨柱還不得不讓馬華到保衛處叫了幾個隊員,才把三人攙扶回去。
至於何雨柱自己,身體早就已經突破了人類極限的他,喝酒對於他來說,完全就是補充營養,別說才一斤多,就是他一個人喝完六斤,也就是簌簌口而已。
上班第一天,就在些許陰影的籠罩下結束。
雖然無論是李懷德還是黃海濱三人,都沒有說出甚麼肯定的話,可是那話裡話外的暗示,卻讓何雨柱的心情感到有些壓抑。
他本以為還有數年的時間,有些事情還是能夠勉強做一做的,哪裡知道,大風來臨之前,風信子的吹拂,就已經讓他舉步維艱。
深感自己有些高估了自己力量的何雨柱,心情不是多麼的美妙。
一臉鬱鬱寡歡的表情,騎著腳踏車搖搖晃晃的回到了大院。
加上前段時間明瞭了閆埠貴的算計,所以進入大門的時候,對於欲言又止的閆埠貴直接視而不見。
何雨柱此刻根本就沒有一絲應付對方的耐心。
雖然知道自己的心態不對,可是膨脹的心受到了一番打擊之後,還沒有恢復平靜的何雨柱,並沒有去控制和調整,而是任由心情肆意搖擺。
有時候,做人還是要隨心所欲的任性一點,否則憑甚麼總是讓他遷就別人?
更何況一群禽獸也沒有任何資格,讓他慎重對待的資格。
看到腳踏車放在臺階上房門緊閉,何雨柱就知道何雨水已經回到了家裡。
放下心來的何雨柱推開房門,胡亂的洗了一把臉之後,就將自己扔到了床上。
睜著眼睛看著滿是陳舊的房梁,何雨柱的大腦裡翻騰著無數紛亂的雜念。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是何雨柱卻非常清楚,他有些憤青情節。
隨著自身實力越來越強大,何雨柱的責任心也開始膨脹,總認為自己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對於這片土地能夠做出獨特的貢獻。
讓曾經經歷的波折,能夠更少一些。
可是頭一次有大動作,就有了碰壁的跡象,這讓何雨柱剛剛膨脹起來的信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就在何雨柱煩躁的時候,忽然後院傳來了賈張氏那高亢尖銳的吵鬧聲。
“許富貴,許大茂,你們一家子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