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後門,馬華就在小廣場看到正騎著腳踏車轉圈的何雨水,當即跑過去,也沒有因為何雨水年紀小就有所輕慢,反而一臉笑意的轉述了何雨柱的吩咐。
“師姑,師傅讓您等會到一號包間,快要開飯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我洗一下手臉就過去。”
看到自家老哥的徒弟馬華,何雨水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努力擺出長輩的架子,開口答應著。
“好嘞,那您先忙,我再去幫師傅跑個腿叫其他人去!”
聽到了何雨水的應答,馬華這才轉身朝著保衛處跑了過去。
看到馬華逐漸遠去的背影,何雨水這才又恢復了輕鬆的表情,急忙跳下腳踏車,就朝著何雨柱辦公室跑了過去。
練習了一個多小時的腳踏車,她早就已經飢腸轆轆了,如果不是為了在師侄跟前端著長輩的架子,她早就停下練習了。
跑到何雨柱的辦公室裡,看著臉盆裡乾淨的水,架子上嶄新的白毛巾,何雨水的臉上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這場景一看就知道,是她哥為她準備好的。
俯身就著臉盆仔細洗完了臉,拿著潔白的毛巾將手臉、脖子都擦乾淨,何雨水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坐在辦公桌旁休息了一會兒,拿著水杯喝了幾口水,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才朝著小廚房裡走了過去。
聽馬華那意思,自家哥哥今天還有其他客人,何雨水覺得不能丟了哥哥的人,所以特意整理了一番。
等到何雨水來到一號包間的時候,裡面除了何雨柱之外,還坐了三個中年男人。
看到何雨水,何雨柱立即笑著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身邊來,同時對著黃海濱、姜大軍和張建強介紹了起來。
“這是我家的小祖宗,來,雨水,這是保衛處的黃處長,姜副處長,張副處長,你直接叫哥就行!”
“黃哥,姜哥,張哥,你們好!”
聽了何雨柱的介紹,何雨水帶著幾分靦腆,笑著向三人問好。
“雨水好,趕緊坐吧!”
三人先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張建強就哈哈笑著打趣起了何雨柱。
“柱子,得虧咱家妹子不像你!”
聽到張建強的話,黃海濱裝作抱打不平的一同打趣起來。
“老張,你這是甚麼話,咱柱子兄弟,那叫長相老成,要說起來那也是相貌堂堂,濃眉大眼!”
聽著兩人這相聲一樣的對話,何雨柱白了兩人一眼。
“黃老哥,你要是不會夸人還不如不說呢,甚麼叫相貌堂堂?甚麼叫濃眉大眼?這八個字用在部分男人身上好像都沒有問題吧?你還不如直接說我長得沒特色好了!”
“哈哈……哈哈……”
包間裡瞬間被何雨柱這自嘲的話給逗得全笑了起來。
雖然何雨柱隨著身體素質的提升,氣質也變得獨特起來,可是原本傻柱的底子放在那裡,著實長得捉急了一些。
哪怕何雨柱如今已經經過了很大程度的最佳化,可是如果沒有那淡然出塵的氣質,也只能算是相貌普通,五官端正。
尤其是有了一旁秀麗明媚的何雨水襯托,何雨柱完全就不像是有血緣關係的親哥哥一樣。
說著玩笑的話,何雨柱拿起桌上一個沒有任何特色的白瓷瓶,拔出塞子,給三人面前的酒杯倒滿。
“三位,嘗一嘗,看看你們能夠品出來麼,我可告訴你們,為了哥幾個盡興,我可是拿出了壓箱底的好東西!”
聽何雨柱說的玄乎,最好喝酒的黃海濱立即就端起了酒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目光之中閃過一絲驚異,隨後一口悶進嘴裡,閉上眼睛細細品嚐之後,這才吞嚥下去。
“啊……”
長長噴出一口氣之後,黃海濱的神色變得驚異起來,扭頭看向何雨柱,不敢置信的詢問出來。
“這……這是茅子……”
聽到黃海濱的話,何雨柱微微一笑,這才無聲豎起了大拇指。
整日裡聽黃海濱吹牛自己對酒多有研究,沒想到還真有兩下子。
這可是他在空間裡按照茅子的秘方,特意釀造的,只是時間尚短,還沒有體現出真正的價值來。
可即便如此,在這個時代裡,已經是非常高階的奢侈品了。
看著兩人的互動,一旁的姜大軍和張建強,一時好奇忍不住同時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
“嘶……好酒……”
“吧唧……有那麼玄乎麼沒啥感覺啊?”
姜大軍還能稍微感覺出一點好壞來,可是張建強砸吧了幾下嘴之後,根本就沒有任何感受,彷彿和喝了二鍋頭一樣,沒有多大區別。
看著張建強那一臉懷疑和茫然的神情,黃海濱嘴角輕輕抽搐幾下,然後把桌上的三瓶二斤裝的瓷瓶,一把抓起放在自己和姜大軍的跟前。
“老張,我覺得你還是光吃飯就好,起碼能夠對得起柱子這手藝不是!”
看到自家上司這話,張建強哪裡還不知道自己是被嫌棄了。
可是他實在對酒沒有甚麼研究,本身也不是好酒之人,聽到這話,也只是無語的撇了撇嘴,沒有搭理這個嘚瑟的傢伙。
當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兩人在開玩笑,都是一個戰壕裡出來的兄弟,更是曾經浴血奮戰的生死之交,一點玩笑話大家都不會往心裡去。
“雨水妹子,你別管我們幾個,自己隨意就行!”
打趣了張建強一句之後,黃海濱朝著何雨水招呼了一聲,又扭頭看向何雨柱。
“你小子,路子夠野啊,這好東西都能弄來?”
先是朝著看過來的妹妹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先吃,然後何雨柱才回答了黃海濱的話。
“也是我運氣好,有個師兄弟正好在茅子廠當大廚,這種東西對於外人來說很神秘,可是對於內部人來說,也就是那樣!難就難在怎麼弄出來而已!”
聽到何雨柱這話,三個人都非常明白的點頭附和。
正如軋鋼廠裡面加工零件,如果工人能夠按時完成任務,那麼自己拿著材料,在機床上做點小私活,基本上也沒有人說你。
為甚麼工人家裡孩子的玩具最多?
還不就是因為背靠工作的便利,不過是舉手之勞,花費點功夫罷了。
對於外人來說,那完全就是不可碰觸的領域,可是對於廠子裡的工人來說,不過就是順手的事情而已。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只要不鬧出麻煩來,不惹出事端,即便是領導,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不過是這種事情往往都不會搬到檯面上來說,所以聽了何雨柱這話之後,幾個人默契的轉移話題,又說起了何雨柱的手藝。
夾了一塊紅亮晶透,軟糯香甜的紅燒肉,細細品嚐了一會兒,黃海濱對著何雨柱豎起了大拇指。
“柱子,雖然老哥我也奢侈過幾次,到所謂的豐澤樓,鴻賓樓裡面吃過幾次,可是啊,我感覺他們廚師的水平比你還差了一大截。”
“要是放在我還沒有來軋鋼廠以前,如果要是知道柱子你這手藝,光是為了能夠方便品嚐到你做出來的美味,我估計都會毫不猶豫跑來軋鋼廠上班!”
黃海濱說完了之後,一旁的姜大軍吞嚥了嘴裡的雞肉,也陶醉的稱讚起來。
“哈哈……老黃你這話雖然說得有些沒出息,可是柱子這手藝倒是一絕沒錯!”
相比四個大男人嘻嘻哈哈的聊著天,吃著飯,喝著酒,如今已經不缺油水的何雨水,吃了八分飽之後,就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也非常有眼色就提出了告辭。
“哥,你先和黃哥、姜哥、張哥他們吃著,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
“那行,你回去吧,注意安全!”
看著自家妹子大方禮貌的樣子,何雨柱的心裡非常舒服,笑著點了點頭。
而一旁的黃海濱三人,也是一臉關心的歡送著。
“雨水妹子慢點,路上彆著急!”
“以後有空常來廠子裡玩!”
“好的,幾位老哥再見!”
何雨水這個小姑娘離開之後,幾個人就放的更開,嘴裡的話也開始沒邊沒沿起來。
想起了之前馬華給自己說的八卦,何雨柱無聊的好奇心升起,就低聲向著幾人詢問起來。
“三位老哥,我聽我徒弟說,宣傳科前段時間還惹出事情來,具體怎麼回事?能不能扯兩句?”
“嗨,這有甚麼!”
聽到何雨柱的話,面色已經開始泛紅,帶著一絲微醺的黃海濱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這不過是老楊害怕影響不好,所以才下了封口令,不過那都是對一般人的,咱們自家兄弟還有甚麼不能說的,再說了,兩個王八蛋能夠幹出來,還害怕別人說啊!”
緊跟著黃海濱,姜大軍也是一臉不屑的接過了話題。
“嘿,這事吧,說簡單也很簡單,其實就是兩個不要臉的王八蛋對人家女同志見色起意了。”
“可是要說麻煩呢,主要有兩個方面,一個是秦淮如正值身孕期間,兩個混蛋的行為多少有些禽獸。另一方面就是你們院子裡的許大茂,大家作為鄰居,竟然反過來聯手外人欺負自己大院裡的人,太不是東西了!”
“兩個中午喝了酒的王八蛋,不知道怎麼回事說起了葷話,然後色心大起,跑到宣傳科,正好堵住了行動不便的秦淮如,言語粗俗不說,還動手動腳輕薄人家。”
“如果不是宣傳科的老王,把水壺拉辦公室,又返回取東西,說不定就讓這兩個傢伙得逞了。”
因為宣傳科經常廣播的緣故,所以當初安排工作地點的時候,領導就將宣傳科和採購科單獨放在一個小二樓上。
而由於工作性質,採購科除了碰頭會,一般都沒有個人影。
所以如果不是動靜特別大,就算是發生點甚麼,估計其他人都未必能夠發覺。
何雨柱聽完了姜大軍的簡述,感到有些奇怪。
“按說發生這事,以秦淮如的性格,因該不是第一時間息事寧人麼?你們是不清楚,她家那個婆婆啊,可是難纏的緊呢!”
“咋不清楚,當初賈東旭的事情發生之後,人家可是大鬧領導辦公室,把老楊、老李可是氣得不輕啊!”
聽到何雨柱的話,黃海濱先是開口反駁了一句。
畢竟像賈張氏那樣能夠拉下面皮,直接撒潑耍賴的人,在城市裡還是不多的,尤其是在京城這個地方。
所以當初賈張氏那一出,絕對轟動了大半個軋鋼廠,甚至很多年紀大的婦女同志,甚至都把賈張氏視為偶像。
如果要是放在後世,賈張氏起碼都是十萬粉絲級別的主播。
提了一嘴賈張氏之後,黃海濱這才說出了事情被爆出的原因。
“不光是秦淮如,三個當事人都想壓下這件事,可是誰讓他們倒黴碰到了老王呢!”
一聽這話,何雨柱頓時明白,這其中還有他不瞭解的內情。
“哦,這是還有甚麼內幕?”
黃海濱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後在他不解的注視下,說出了一個讓他皺眉的訊息。
“老王有一個比他小了十歲的弟弟,兄弟倆自幼父母早逝,老王一手把弟弟從七八歲大小拉扯起來,好不容易成年之後,進入到婁半城的鍊鋼廠上班,誰知道一次生產事故被鋼錠砸死了!”
“當初剛剛建國,還沒有公私合營,鋼鐵廠的經理直接賠了五十個大洋,隨後就沒有理會!”
“雖然老王不依不饒,可是那個時候,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定例,加上他自己也在人家產業軋鋼廠當中工作,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碰到婁半城的女婿鬧出這種事情,老王不直接跑到廣播室裡直接來個全廠通報,那是都是他保持了理智,還指望他能夠息事寧人,怎麼可能!”
說到這裡,黃海濱嘆息了口氣。
“至於秦淮如麼,只能說她自己倒黴,老王那會兒恐怕眼裡只有對於許大茂和他岳父婁半城的痛恨,那還在乎秦淮如怎麼想?”
黃海濱的話說出來,包間裡一瞬間都變得沉默起來。
一方面是對於婁半城這種資本家的複雜看法,另一方面也有對於秦淮如的同情和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