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富貴看來,何雨柱這樣幹大事的人,根本就不會在他們這樣的小人物身上浪費時間。
只要他們不主動惹人家,前面並不是多大的矛盾,過一段時間之後,一切就會平息。
可是看許大茂那上躥下跳的樣子,許富貴有些氣急敗壞,生怕一切都被自家這個蠢貨給毀了。
可是許大茂正值年輕氣盛的歲月,許富貴非常清楚,就算是他答應自己答應的再好,可是轉過頭估計又會生出甚麼念頭來。
如果要是勸人那麼好勸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糾紛了。
畢竟人類從歷史當中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人類從來不會汲取教訓。
後人不斷地踏著前人的腳步犯著同樣的錯誤。
深深嘆息一聲,看著許大茂回往隔壁屋的背影,許富貴一臉嚴肅的看向自家媳婦。
“明天去醫院把環摘了,咱們在努力一把,看看能不能再生一個!”
“啊……”
不提許富貴正在為自己的小號而努力,等到第二天晚上陳嫻英回到院子裡,聽說了大院裡發生的事情之後,只是淡淡一笑,就沒有再多關注。
畢竟之前何雨柱可是專門叮囑過,進入到大院之後,她就不光是街道辦的幹部,同樣是院子裡的住戶,有些事情不必太過認真。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那麼關上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想起何雨柱的交代,陳嫻英對於丈夫的思念再次浮上心頭。
何雨柱都已經南下了將近一個月,作為一個剛剛結婚沒有多長時間的新媳婦,和丈夫分別如此長的時間,陳嫻英哪裡會不思念呢。
尤其是何雨柱離開第二個星期,陳嫻英就被查出了有孕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孕的影響,她感覺自己都柔弱了很多,也變得心思敏感了很多。
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對於丈夫的思念越來越難以抑制。
如果不是時不時還能回到孃家見見奶奶和妹妹,陳嫻英都懷疑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會不會和其他分別的女人一樣傷心垂淚。
看著窗外的夜色,聽著刺耳的蟬鳴,陳嫻英只能透過記憶裡的點點滴滴來聊以自慰。
就在陳嫻英無限思念的時候,何雨柱卻在港島掀起了一股狂暴的風潮。
經過了十多天的發酵之後,等到梁官業將糧食如數移交到碼頭的倉庫之後,以胡中南為首,華裕百貨的王凱旋,鳳鳴珠寶的鄭鳳玉多個富商參與的富商聯盟,購買的第一批糧食也同樣抵達港島。
而如此大規模的糧食調動,結合前段時間何雨柱和14K的一場單方面碾壓式的比試,使得何雨柱的名聲直接盛傳黑白兩道。
不過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靜靜在別墅裡等待,再沒有露過一次面,所以江湖上只是盛傳著他的威名,大部分人卻都沒有見過他本人。
眾人只是口口相傳,從內地來了一個兇猛的過江龍,直接橫掃孝字堆堂口。
雖然作為被橫掃的一方,但是鑑於14K往日的威名,加上何雨柱匪夷所思的戰力,傳聞倒是沒有損害孝字堆的名聲,反而讓梁官業和孝字堆的名聲得到了更廣泛的流傳。
只有那些同為幫派的混混們,才在何雨柱風暴般的傳聞之下,得到和字堆大嘴佛直接人間蒸發的訊息。
“果然,混混就是上不了檯面,不到黃河不死心,不知進退,為了錢財連命都不要了!”
拿著梁官業讓手下移交糧食時一同送過來的信,何雨柱撇了撇嘴,就遞給了一旁的婁半城。
“不過既然人家選擇了清理門戶,那麼恩怨就只能兩清了。”
粗略的看完了信件之後,婁半城看著何雨柱那一臉遺憾的表情,感到異常的無奈。
他非常清楚,何雨柱之所以遺憾,就是梁官業竟然如此乾脆利索的認輸,而且認輸的如此徹底,連給何雨柱發作的機會都沒有。
不管是糧食,還是之前的恩怨,都用最為徹底的交代給了一個答覆。
曾經惹是生非的罪魁禍首直接沉入海里,而打賭輸了的糧食,也如數送上,這簡直就是鮮明的送瘟神的態度。
很顯然,作為目前港島14K的臨時話事人,梁官業是一丁點都不想和何雨柱打交道。
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將港島三大幫派之一,也是戰鬥力最猛的存在,逼迫到如此的地步,婁半城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只能在內心裡嘆息,何雨柱那變態非人的戰鬥力。
同時內心裡的悔意也是越發高漲。
在等待糧食到達的這段時間裡,他雖然偶爾也在外面跑,可是大部分的時間裡,都和何雨柱待在一起。
隨著接觸的密切,他對何雨柱越發瞭解,對於何雨柱的能力也越發清楚。
最先本以為就是一個家傳學藝的廚子,誰知道異軍突起竟然工專幹直接成為了軋鋼廠的中層幹部。
隨後展露出超越凡俗的武力,本以為這就是何雨柱最突出的優點,哪裡知道,隨著交談,何雨柱竟然還精通繪畫、文學、電氣等多種能力。
尤其是何雨柱那彷彿沒有邊界的語言能力,更是讓婁半城都有些精神恍惚。
當何雨柱和港島人交談時,那沒有一絲口音,異常流利的粵語和英語,別說婁半城了,就連張三、李四兩人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向何雨柱。
對於幾人的大驚小怪,何雨柱以一副非常凡爾賽的樣子,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態。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有嘴就行?聽上兩天就甚麼都會了!”
如果要是何雨柱只是吹牛的話,三個人倒還不會說甚麼。
可是當何雨柱和胡中南旗下的一位法國留過學的經理,請教了一次,然後拿著法語字典翻了翻,兩三天之後的第二次見面,當何雨柱一口標準的法語蹦出來,差點把所有人給嚇著了。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可是何雨柱那匪夷所思的表現,卻讓眾人不得不接受一個超脫常理的現實。
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有些天才是根本無法用常理去理解的。
就算是自詡見多識廣的眾人,也從來都沒有見過何雨柱這樣,透過幾天就能夠學會一門語言的。
幾艘萬噸貨輪收尾相連的在海面上緩慢移動,看著藍天碧海之間,不時有海鳥飛過,吹拂著海風的婁半城,帶著苦笑對著張三感嘆。
“我總感覺,就算是沒有我這個中間人牽線,光是何雨柱單槍匹馬,他也能拉回這些糧食!”
對於婁半城的感嘆,張三根本不知道怎麼接過這個話題。
明明一開始只是說好跑腿的,但是不僅解決了麻煩不說,還直接從黑幫手裡宰了將近一萬噸的糧食,足足佔了這次購糧總數的五分之一。
這樣的豐功偉績,又和誰講理去?
要知道軋鋼廠這樣的萬人大廠,按照人均三十二斤的月定量,一年也就只消耗兩千多噸的糧食,光是何雨柱這次的收穫,都足以養活軋鋼廠三四年的糧食消耗。
也不知道自家領導聽了這個訊息,到底會是一個甚麼樣的反應。
董老的反應大家不知道,可是等到貨輪在粵州港口靠岸的時候,粵省的領導,可是非常的高興。
甚至粵省二把手都直接出現在了迎接的隊伍當中,直接把眾人的接待檔次直接拉高到了第二層。
當然,何雨柱也沒有天真到,認為自己的功勞,足夠人家出面。
二把手的出現,頂多就是一個千金買馬骨,另外就是給上面看一下工作態度而已。
要是真以為關係會有多親近,那就是純屬想多了。
看著二把手和自己這些人一一握手,然後等待記者們拍完照片,就帶著政府的工作人員如退朝般離開,何雨柱的心情都沒有波動一下。
扭頭看向猶自一臉激動的婁半城,也不顧一旁外貿局對外事務處的楊明猶自站在身邊,就對著婁半城打趣起來。
“醒醒了,婁董,不會真以為這就和人家拉上關係了?人家領導只是表露一下姿態,說不定連咱們的名字都未必能夠記得住呢!”
反正沒有想過這輩子還有甚麼打交道的機會,所以何雨柱說起話來,也非常實在。
惹得一旁的楊明臉上露出苦笑來。
這個何雨柱,要說不懂政治吧,他還能夠看得出領導的用意。
要說他精通此道吧,這話能是當眾說出來的?
扭頭就看到楊明的神態,何雨柱呵呵笑了一聲,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楊處長見諒,之所以不在意,那是因為我無所求!”
這話說透了人情世故的本質,直接讓楊明和婁半城都有些傻眼。
可是他們卻又不得不承認,何雨柱說得就是實在話。
這簡直就是人際往來的最核心本質。
除了性格使然,但凡是對別人客氣的,那個不是抱著積累人脈,以備未來能夠有機會交集的想法。
就在兩人以為何雨柱只是不拘小節的性格使然,卻聽到何雨柱又說出了讓兩人心中巨震的話來。
“再說了,這裡是粵省,所以他是領導,可是到了京城,我要是有事,他都未必能夠幫得上我的忙,而且我也不需要京城以外的人脈!”
這話說得雖然有些不客氣,可是無論是楊明還是婁半城,卻沒有一個人內心認為是他吹牛。
尤其是之前領導接見時,絲毫不見蹤影,此刻卻又彷彿沒離開一樣的張三、李四,兩人的內心深處不由一動。
到了現在,兩人都不再和之前一樣,認為張三和李四的存在,就是為了監督和跟隨婁半城的,一路上的表現,反倒更像是給何雨柱打下手跑腿來了。
而能夠讓張三這樣的存在,出手輔助,可見何雨柱背後的支援,未必比二把手這樣的差。
尤其是地方官到了京城會自動降一級,所以兩人對於何雨柱的背景,感到更加好奇。
尤其是婁半城,按照他曾經的調查,何雨柱就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完全沒有甚麼厲害的親戚朋友。
可是這一趟南下旅途當中,所發生了一切,卻讓婁半城有些懷疑,曾經調查內容的真實性。
看著婁半城愣神的樣子,何雨柱擺了擺手,伸著懶腰,然後一臉嫌棄的做出了安排。
“行了,別在哪裡琢磨了,咱們休息休息,然後準備回家吧!”
轉過身,看向楊明和廖勝,何雨柱笑著伸出了手。
“楊處,廖處,這一次感謝兩位的款待,我們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要出發,接下來就不用麻煩兩位了,如果有機會,兩位到了京城,一定要來軋鋼廠找我,有甚麼我能夠幫得上忙得,儘管開口!”
雖然名義上是公務接待,可是何雨柱知道,兩人之前能夠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熱情接待自己,那絕對是冒著一定風險的。
不見粵省方面,都把楊明這樣快要退休的老幹部派了出來,就是以防萬一,要是真有甚麼波折的話,都已經做好了讓楊明揹負一切的打算。
可是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何雨柱雖然不懂一些官場的規則,可是他好歹也是資訊駁雜的後世穿越而來,甚麼樣的影片分析沒有看過。
對於體制內的那些彎彎繞繞,何雨柱還是懂得一些的。
雖然兩人是迫於命令,不得不前來迎接何雨柱,可畢竟也是出了力氣的。
對於像楊明廖勝這樣身不由己的存在,只要對方能夠表現出親近的熱情,何雨柱才不管他甚麼名聲地位的,只要對眼的就能夠有來往的機會
而他對於楊明和廖勝,都還是比較認可的,起碼這兩人對於他們這一行人的照顧,也算是無微不至了。
聽到何雨柱這番話,楊明和廖勝都是眼睛裡一亮,以更加熱情的態度,向著何雨柱寒暄起來。
“何主任放心,一旦要是有機會去京城,那麼我們絕對不會和你客氣的!”
又說了幾句場面話,送走了楊明和廖勝,稍微洗漱一下,何雨柱就躺在了床上休息起來。
雖然以他如今的身體強度,這點勞累不算甚麼,可是一路緊繃神經,操心安全問題,卻心累的厲害。
而且粵省其實也就是負責一箇中轉的作用,最後所有的糧食,都還是要運送到京城裡面去的,畢竟這次可是打著軋鋼廠的名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