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對於閆埠貴,馮老頭卻絲毫不買賬,瞪著眼睛不屑的看向閆埠貴,當下也連閆老師都不叫了。
“老閆,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甚麼叫先渡過難關?咱們今天著急起來,不就是讓大家商議讓所有苦難戶解決問題地麼?”
“難道賈家一出現問題就找大傢伙商量,然後大家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卻都和沒有開口發表意見一樣,這樣的會有甚麼意思?”
“我們目光要放長遠,要能夠給大家解決切實的問題,不能每隔一段時間就冒出點事情來,這樣的處理方式,老閆你覺得有意思麼?”
一看本來好好的發展方向,竟然開始走偏了,秦淮如立即抽抽噎噎的站起身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著馮老頭哭訴起來。
“馮大爺,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們賈家好,可是我家如今真的走投無路,棒梗這孩子都兩三天沒有吃飽,小當更是餓得直哭,我家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
看著秦淮如可憐的樣子,內心還是非常善良的馮老頭也是心生不忍,可是他依然堅持著他的觀點。
“秦淮如,我不是針對你,只是咱們都應該講個理,大家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能因為要救你們家,然後弄得大家都揭不開鍋!”
“而且咱們院子裡,動不動就召開全院大會,動不動就是為你們家捐贈,你看看其他住戶,有幾個一直被捐贈的,再看看但凡是家裡困難的,包括前院的孟家妹子在內,誰和賈張氏一樣,整天過得和地主婆一樣?”
“別說她整天拿張鞋底一坐一整天,就她那白胖的樣子,像是餓肚子的人麼?”
馮老頭這話,說的整個中院一片沉寂。
尤其是被點名的賈張氏,更是等著一雙兇狠的三角眼,只恨不得撲上去咬死對方。
尤其是馮老頭竟然要她去做零工,這不是要她的命麼?
可是她看了看馮老頭身邊身材魁梧的馮大牛和王大丫,又膽怯的抑制了自己的衝動。
潑辣只是賈張氏的偽裝色,並不代表著她頭腦蠢。
如果要是馮老頭一個人,她倒是可以仗著易中海的勢,和對方撒潑一番。
可是如今對方旁邊有著身材結實的兒媳婦,自己可不是對方的對手,要是再衝過去撒潑打滾,那簡直就是自己找罪受。
不過打不過,賈張氏還有自己的絕招,當下就扯開嗓子,朝著馮老頭呼喝的咒罵起來。
“馮老頭,你個沒良心的壞人,我家都過不下去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還有沒有良心了?你還是不是人?”
賈張氏如此難聽的話,氣得馮老頭手臂都哆嗦起來。
“張翠花!你……你個好吃懶做的潑婦!”
“你才潑婦,你全家都是潑婦!”
賈張氏不依不饒的和馮老頭對罵起來,那兇猛的架勢,絲毫沒有飽受飢餓的跡象。
看到賈張氏又跳出來惹是生非,易中海氣得頭上都快冒煙了,而一旁的閆埠貴和秦淮如,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向賈張氏。
可是如果要是能夠審時度勢,那她就不是賈張氏了,一把甩開秦淮如的拉扯,指著馮老頭就不依不饒的喝罵著。
“馮老頭,難怪你一輩子窮苦的命,為人一點都不大度,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怎麼,你老伴走得早,就見不得別人活得舒坦……”
“張翠花!我草你奶奶,你那嘴裡噴糞麼?再給老孃說一句,小心我把你家孩子塞糞坑裡去!”
一聽賈張氏竟然戳自家公公的心窩子,甚至自家公公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將丈夫拉扯大的王大丫頓時站起來,拎著板凳,一副拼命的架勢,對著賈張氏就大聲喝罵起來。
“夠了!王大丫,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
聽到王大丫不僅對著賈張氏喝罵,甚至還拿著自己未來養老的希望棒梗開始撂狠話,雖然知道這都不過是氣急之下的隨口胡說,可是卻也戳中了易中海的心窩子,當下就一副氣憤的樣子,對著馮家三口大聲呵斥起來。
“你看看你們都像是甚麼樣子,老的為老不尊,小的沒有素養……”
“我可去你奶奶的,那個褲襠沒有加緊把你給露出來了!易中海,你是不是張翠花被窩裡滾多了,誰是我長輩?你有甚麼資格當我長輩?”
一聽易中海竟然說自家公公為老不尊,王大丫頓時雙目泛紅,對著易中海扯開嗓門就撒潑大罵起來。
“別以為你和賈家那點破事大家不知道,老孃明天就到街道辦找個公道去,有本事你趁著人家柱子媳婦在家的時候開會啊,趁著人家領導不在,你在這裡耍狗屁的威風呢,連人家孩子的撫養費都貪汙的黑心肝!爛屁股!呸!”
“你……你……”
易中海瞪著眼睛,面色漆黑,手臂顫抖地指著王大丫,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隨後就眼前一黑,整個人朝著一旁軟癱過去。
一旁的一大媽第一時間扶著易中海,當下焦急的呼喊起來。
“當家的,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
“哎呦,老易……”
一看這架勢,閆埠貴也快步走了過去,看著昏迷的易中海,隨後就朝著一旁發愣的閆解成扯開嗓子訓斥起來。
“愣著幹甚麼,沒看到你一大爺暈倒了,趕緊找個板車送醫院啊!”
“哦……嗷……”
慌忙答應一聲,閆解成就撒腿朝著前面跑了過去。
此時秦淮如、三大媽等人也圍了過來,一臉焦急的看向易中海。
別人的想法不知道,不過閆埠貴夫婦這一刻可是真誠希望易中海沒有甚麼大礙,畢竟他們可還等著易中海兌現諾言,把那個紡織廠地學徒工崗位給他家老大呢。
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靠在一大媽身上閉著雙眼的易中海,剛才怒火衝頭,一時氣憤的王大丫,此刻卻一臉惶恐的看向自家公爹和丈夫。
“爹,大牛,我……”
面對兒媳求助的目光,馮老頭看向易中海的方向,卻一臉不在乎的表情,甚至帶著幾分嘲諷。
“放心,大丫,禍害遺千年,哼,那傢伙死不了,咱們走,回家!”
相比於年輕識淺的兒媳婦,馮老頭就算是性格老實,可一輩子經歷的事情多了,總比年輕人多了很多見識。
雖然他不知道易中海到底有沒有問題,但是猜測下大機率是裝模作樣,給自己找臺階下的行為而已。
好在大家都沒有撕破臉皮的準備,馮老頭也一甩袖子,揹著雙手,帶著兒子兒媳就朝著後院走了回去。
看著消失在夜色當中的馮家三口,許大茂都有些目瞪口呆。
“爹,那……那是馮老頭?他……他怎麼敢?”
“為甚麼不敢?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如今可不是以前,大院裡早就不是易中海一手遮天的時代了,你就沒有注意到,大院裡還有誰沒有來麼?”
相比於許大茂地大驚小怪,許富貴卻彷彿天經地義一樣,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易中海如此控制慾望強烈的人,在大勢已經發生變化的情況下,還想垂死掙扎一番,就有些不識時務了,就算是沒有馮老頭,也可能會是前面的孟大娘,或者穿堂屋的劉成夫婦。
總歸是會有苦難家庭的人,跳出來反對易中海的控制的。
以前是沒有辦法,而如今有了何雨柱夫婦在,易中海還想和過去一樣掌控整個四合院,簡直就是做夢呢!
而經過了自家老爹的提醒,許大茂這才猛然醒悟。
“聾老太太?!”
“沒錯,以往易中海最大的靠山,這次卻破天荒的沒有出現,你就沒有想過為甚麼嗎?”
“難道他們翻臉了?”
一想到易中海最大的靠山就將失去,許大茂的眼睛都瞬間亮了好幾個高度,那激動的神情,彷彿易中海離了聾老太之後,他們許家就能夠在院子裡稱王稱霸一樣。
看著自家這沒有出息的兒子,許富貴都累的不想說話,可是考慮到畢竟是自己的崽,要是不管的話,以後惹出麻煩來,還得自己善後,當下只能耐心的講解起來。
“翻甚麼臉?”
沒好氣的懟了許大茂一句,許富貴這才接著說出自己的猜測。
“我估計聾老太是立場轉變了,以前是沒有辦法,只能無原則的支援易中海,可是現在何雨柱娶了媳婦,事業上也立了起來,選擇的餘地多了,於是就開始有保留的支援易中海了。”
“如果是好事,或者有利於名聲,聾老太估計還會支援易中海,尤其是像打壓咱們和劉家這樣的事情上,總的原則就是不傷害何雨柱利益的,聾老太估計都還會站臺。”
“可是一旦涉及到和何雨柱有衝突的,聾老太就會選擇旁觀,甚至關鍵時候都會直接反水站在何雨柱一邊!”
“嘶……”
聽到許富貴這樣的分析,許大茂頓時嫉妒的心有些難以壓制。
“老聾老太難不成是那傻……何雨柱親奶奶不成,否則為甚麼一直對那傢伙那麼好?”
許大茂那冒酸水的語氣,就連旁邊的婁曉娥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無奈的斜視了許大茂那沒出息的樣子一眼,許富貴對此事心知肚明,但是當著兒媳婦的面,肯定不能說實話,只能含糊其辭的轉移話題。
“誰知道呢,有些人看對眼了,那就是緣分,而聾老太和何雨柱就是有緣,甚至在聾老太的心裡,何雨柱可比易中海重要多了,對何雨柱那是感情,和易中海合作,只有利益!”
別看聾老太以往一直幫助易中海壓制著院子裡的大勢,但在許富貴這樣的聰明人眼裡,哪裡看不出來,易中海之所以能夠得到老太太的支援,都是平常一大媽照顧的情分。
“而且,你沒看到何雨柱這段時間在東跨院那個院子裡正在忙著建房子麼?我聽說哪裡不僅有何雨柱岳家奶奶和小姨子的房間,甚至還有聾老太的房間,而大院裡這三間半的房子,都已經轉到何雨水的名下了!”
“這何雨柱哪來的狗屎運氣?”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事情,可是再次聽到何雨柱又是建新小院,又是把將近四間房都給了一個還沒有成年的丫頭片子,許大茂頓時氣憤的吐槽起來。
哪裡知道這句話莫名就戳中了許富貴的心窩子,當下積攢了一晚上的怨憤,再也無法忍耐,抬起手對著許大茂的後腦勺就拍了一下。
“啪!”
幾人剛走回到家門口,這記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後院非常清晰,幸運的是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還在前院看熱鬧,後院還沒有外人。
可無緣無故被自家親爹給了一個巴掌,許大茂頓時有些氣憤的扭頭看向自家老爹,語氣幽怨的嘟囔起來。
“爹,您這是幹甚麼呢?好好的,無緣無故打我幹甚麼?”
推開門走進了屋子裡,許富貴也不再給自家蠢兒子留面子,當下對著許大茂好不留情地懟了過去。
“別動不動就就把人家的成績全都歸於運氣?”
“你就比人家小兩歲,可是看看人家,一級大廚,兩次立功,如今還是科級幹部,在廠子裡地位舉足輕重,得到很多領導倚重。”
“這還是人家上沒有老一輩照顧,下面還要養活一個妹妹,甚麼是運氣?你怎麼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承認不如別人就這麼難?別人幹出點甚麼就是運氣,你有個屁大的成績就是實力?你怎麼不上天呢?這天地下哪有那麼多的運氣?你和運氣絕緣還是怎麼了?”
自從惹了何雨柱,把自家那套謀劃的房子丟了,不得不繼續呆在四合院裡,許富貴就開始深深反思,最後發現,除非何雨柱自己倒黴,否則自家是怎麼都無法鬥過人家。
認識到了這個現實之後,許富貴就非常快的轉變了思路。
對於惹不起鬥不過的人,作為中年男人,他能夠非常快的接受現實,而不像自家兒子許大茂那樣一直死鴨子嘴硬。
既然惹不起那就和人家拉近關係,哪怕無法拉上關係,也不能成為對立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