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天元城內尋了處偏僻但安全的洞府,開始了蟄伏的日子。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修煉和對《生生訣》、古老傳承的參悟中。結丹初期巔峰的修為需要海量資源支撐,藥靈境便是他最可靠的後盾。每日,他都會從藥靈境中取出一些年份驚人、藥性純粹到幾乎不含雜質的靈藥。這些靈藥,無論品階高低,都因為混沌息壤和生命元液的滋養而遠超外界同類。他變換著不同的身份,喬裝打扮,穿梭於天元城幾處隱秘的地下黑市。他從不與固定的中間人長期合作,交易手法更是老辣謹慎,每次只拿出少量靈藥試探,一旦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立刻抽身離開。即便如此,那些品質逆天的靈藥還是在極少數眼光毒辣的高階買家間,為他那子虛烏有的“神秘師門”博得了幾分令人敬畏的名聲。
靈石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儲物袋,又被他毫不猶豫地換成各種輔助修煉的丹藥、符籙材料、甚至是一些罕見的煉器材料,然後一股腦地投入藥靈境這個永不飽和的無底洞。藥靈境在吞噬了血煞門和幽家地宮的能量後,空間更加穩固,土壤更加肥沃,催生靈藥的速度和品質持續提升。他甚至嘗試將一些血煞門和幽家特有的血煞靈植、幽暗靈植移植進去,期待能培育出新的變異品種。
在一次黑市交易結束,秦風走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時,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突然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這種悸動並非危險預警,而是一種對某種特殊能量的感知和渴望。他心中一凜,不動聲色地放開感知。人群中,一道氣息飄過,帶著一種陰冷、晦澀,彷彿浸潤了死亡和扭曲的邪異感。這氣息與血河谷深處那個恐怖存在散發出的能量,有著一種詭異的相似性,只是更加內斂,彷彿被某種力量刻意隱藏。
秦風心中掀起波瀾。血河谷的那個東西,難道與天元城內的某些勢力有所牽連?他不動聲色地記下了那道氣息的來源,那是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面容有些陰沉的修士。他暗中打聽,結合從血煞門古籍中得到的資訊,很快確認,那股氣息屬於天元城一個極為古老且低調的修煉世家——幽家。幽家歷史悠久,行事素來神秘,極少在城中公開露面,但秦風知道,他們與血煞門之間存在著隱秘的聯絡。
這個發現讓秦風無法平靜。血河谷深處那恐怖存在的陰影尚未完全散去,而幽家這股相似的邪異氣息,無疑是一條重要的線索。或許,當年秦家滅門慘案的真相,也能從這幽家身上撕開一道口子。他壓下直接上門“拜訪”的衝動,畢竟如今是結丹初期巔峰,行事需更加縝密。他開始利用新得的財富,從各種渠道蒐集關於幽家的一切資訊,同時憑藉從血煞門秘法中改良而來的隱匿手段,輔以藥靈境特製的斂息藥劑,小心翼翼地向幽家勢力範圍滲透。
天元城的水,深不見底。幽家這等盤踞了不知多少代的老牌勢力,即便不是核心族地,其外圍產業的防禦也是層層疊疊,明哨暗樁遍佈,尋常宵小莫說潛入,便是靠近都難。秦風卻不急躁,他有的是耐心,如同孤狼蟄伏,等待著最佳的狩獵時機。
這些時日,他除了修煉,便是暗中觀察幽家各處產業的動向。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很快便注意到幽家城東的一處名為“墨園”的藥材莊子,最近似乎不太平。起因是墨園附近發現了一條微型靈石礦脈,品階不高,但勝在穩定。這便引來了另一股城中二流勢力“青木堂”的覬覦。青木堂背後也有小家族支撐,平日裡與幽家井水不犯河水,但面對這塊能下蛋的“肥肉”,也按捺不住伸出了爪子。
雙方為了這條礦脈的歸屬,先是口舌之爭,繼而暗中使絆子,發展到如今,已經是小規模的修士衝突不斷,劍拔弩張。幽家雖勢大,但也不願為這點“小利”與青木堂徹底撕破臉皮,鬧得滿城風雨,影響了家族聲譽和更重要的圖謀。因此,墨園這邊明面上的防禦力量不減反增,但暗地裡,不少精銳人手都被抽調去應付青木堂那些層出不窮的小動作,以及保護那條尚未完全掌控的礦脈。
秦風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幽家將注意力部分轉移,墨園內部的防禦在精銳被抽調後,必然會出現一些不為人察的空隙。他沒有想著直接從衝突雙方身上漁利,那點蠅頭小利他還看不上。他的目標,始終是幽家內部那股與血河谷相似的邪異氣息。
夜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啊不,是潛入探秘的好時節。秦風換上一身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衣,用藥靈境中新培育出的“斂息草”汁液塗抹全身,將自身氣息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他如同鬼魅般貼著牆角陰影,避開了幾處隱蔽的禁制波動,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墨園後院。
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在他踏入墨園範圍時,便微微震顫起來,傳遞出一股清晰的指引。那股熟悉的陰冷邪異氣息,源頭就在這墨園深處。他心中冷笑,幽家果然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
越往裡走,那股氣息便越發濃郁、純粹。秦風甚至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比之前在黑市遇到的那個幽家修士身上的要強大得多,也更加隱晦。他不禁想起自己之前的戲言,要給天元城來個“大掃除”,現在看來,這“掃除”的難度,可比預想中要大多了。不過,他秦風最不怕的,就是麻煩。麻煩越大,往往意味著機緣也越大,鴻蒙種“進補”的機會也就越多。
墨園深處,是一片被高牆圍起來的獨立院落,門口甚至有兩名築基期修士面無表情地守衛著。秦風眉頭微皺,這裡防衛森嚴,顯然是幽家的重要所在。他沒有硬闖,而是繞到院落後方,發現這裡的禁制相比前門要薄弱一些,大概是幽家人自恃此地隱秘,有所懈怠。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特製的破禁符,又輔以鴻蒙萬靈種對能量的細微吞噬,悄無聲息地在禁制上開啟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鑽入其中,一股更加濃烈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藥草腐敗和金屬鏽蝕的味道。院內並非想象中的亭臺樓閣,而是一座不起眼的灰色石殿,殿門緊閉,周圍寸草不生,顯得格外死寂。那股邪異氣息的源頭,似乎就在這石殿之內。
最終,在一處守衛森嚴的地下石室外,他停下了腳步。石室內,隱隱傳來陣陣能量波動,伴隨著壓抑的嘶吼。鴻蒙萬靈種的感知告訴他,裡面正在進行的,恐怕不是甚麼正道修煉。他正欲進一步探查,石門卻突然開啟,一名結丹中期的幽家修士面色不善地從中走出。此人氣息遠比他之前接觸的幽家修士強大,且身上散發出的幽暗氣息更加凝練。秦風暗道一聲不好,他雖已極力收斂,但或許是鴻蒙萬靈種對那邪異能量的探知過於深入,竟被對方敏銳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甚麼人鬼鬼祟祟!”那幽家修士厲喝一聲,神識如網般罩來。
秦風知道行蹤暴露,不再猶豫,轉身便走。對方既已察覺,硬闖無益,反而容易陷入重圍。那幽家修士見他遁走,更是認定了他是敵非友,立刻發出警訊,同時一道陰冷的指風已經追襲而至。幽家反應極快,不過片刻,便有數道強橫氣息從不同方向合圍而來,其中甚至有一位結丹後期。一場追逐與反殺,在天元城錯綜複雜的街巷與陰暗角落就此展開。
秦風將結丹初期巔峰的實力徹底爆發,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於天元城複雜的建築群和擁擠的街巷。他深諳散修保命之道,專往人多眼雜之處鑽,利用樓宇的陰影和人群的掩護,試圖甩開追兵。幽家強者投鼠忌器,不敢在城內大肆破壞,一身實力無法盡情施展,這為秦風爭取了喘息之機。但他身後那幾道強大的氣息如跗骨之蛆,緊追不捨。
秦風偶爾抓住機會,以藥靈境催生的特殊毒草或是瞬發的《生生訣》攻擊手段反擊,比如一蓬瞬間爆開的腐蝕性煙霧,或是地面突然瘋長的堅韌藤蔓,雖不能對結丹期強者造成致命傷害,卻也能有效遲滯追兵的動作,為自己爭取逃遁的時間。激戰中,丹田內的鴻蒙萬靈種對幽家修士體內那股陰冷詭異的“幽暗”能量產生了強烈的吞噬慾望。那能量帶著一種腐蝕魂魄的特性,與血煞門的血煞之力截然不同,卻又同出一源般的邪惡。
在一次險之又險的交鋒中,秦風冒險催動鴻蒙萬靈種,強行從一名緊追不捨的幽家結丹初期修士身上撕扯下一縷能量。那修士慘叫一聲,氣息頓時萎靡不少,看向秦風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彷彿看到了甚麼怪物。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縷,鴻蒙萬靈種卻如獲至寶,迅速將其包裹、解析。駁雜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湧入秦風腦海,其中竟隱約提到了幽家正在籌備一個“引魂歸墟”的秘密儀式,以及儀式需要的一些特殊材料和地點。
最終,秦風憑藉對天元城地形的熟悉以及鴻蒙萬靈種的輔助,有驚無險地甩掉了追兵。他並未返回之前的洞府,而是在城外更遠的地方,找了一處隱蔽的山洞暫時藏身。他深知,幽家這潭水,遠比血煞門要深得多。那股與血河谷恐怖存在相似的邪異氣息,絕非偶然,恐怕直指幽家核心傳承。這無疑是巨大的危機,但秦風眼中,卻也看到了快速提升實力,以及揭開更多謎團的契機。幽家,很好,你們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