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陽微微皺起了眉頭,祁秀蓮說這話可能是無心的,但在有心人聽來,似乎有嘲諷的味道。魏昭明神情不變,笑道:“這些都是我們的錯,早就應該來看你們了。不過現在好了,既然認了親,以後就要多走動,千萬不要生分了。”
陳老太也笑道:“昭明,朝陽又做了甚麼事?怎麼還驚動了小雪?”她雖然不知道陳雪具體是做甚麼的,但也知道自己女兒級別不低,一般的小案子根本不會由她出馬。
魏昭明看了陳朝陽一眼,解釋道:“朝陽昨晚在海邊釣魚,發現了一夥文物走私販子,走私規模很大,朝陽就設計留下了他們,市局接手後,發現其中有人有特務的嫌疑,就向上面做了彙報,正好我們不放心朝陽和您老,就這樣,小雪和我就過來看看。”
張玉剛暗自心驚,從魏昭明的言語中,他能感覺到昨晚陳朝陽做下的事情絕對不小,同時也能感覺到陳雪和魏昭明夫婦對陳朝陽的重視,說是對待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看來自己姑姑沒有亂說,陳朝陽在家族中果然極受重視。
魏昭明說道:“娘,化工廠的梁廠長是我的戰友,人家幫著我們家解決了表弟兩口子的工作問題,我既然來了,不去看看人家也說不過,中午我和朝陽就不在家裡吃飯了,要去化工廠拜會一下人家,也叮囑他多多照顧表弟兩口子。”
陳老太趕緊說道:“這事應該的,朝陽,陪你姑父過去給人家道聲謝。”
“奶,我知道了。”
張玉剛此時才知道這裡面居然還有這層關係,他心中大定,對自家的未來忽然有了信心。陳朝陽跟魏昭明走出了院子,半道上還碰到了明秀,明秀對陳朝陽尷尬地笑了笑,見他身邊有兩個人,一個顯然是大領導,另一個高大的漢子顯然是警衛員,她嚇得趕緊低下了頭,心裡盤算是不是將訛來的錢,還回去。
出了院門,陳朝陽小聲說道:“姑父,就是那女人。”
魏昭明點了點頭,說道:“把她忘了吧,朝陽,記住玉器不跟陶器碰,她在你生命中就是個過客,甚至連過客都算不上,你有你的路要走,不要再不相干的事情上浪費生命。”
陳朝陽明白姑父的意思,摟著姑父的肩膀笑道:“姑父,我知道你的意思,以後都不會再提起她了。”
魏昭明笑道:“知道就好,走吧,姑父帶你去吃點好吃的,老梁已經知道我要來了,估計現在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咱們狠狠地宰這傢伙一刀。”
“姑父,人家又幫我們辦事,又挨我們一刀,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過分麼?等你回京城的時候,給這傢伙點虎骨酒就好,這傢伙打仗不要命,身上光是沒取出的彈片就有三個,受過的傷更是無數,你的酒對他正有效,前段時間我還找人給他帶了兩瓶藥酒,只是有一瓶酒好像拿錯了……”
“姑父,你不會把虎鞭酒拿過來了吧?”
“我也不確定,只是家裡有一瓶虎鞭酒卻不見了。”
陳朝陽一臉壞笑:“姑父,沒想到像你這樣濃眉大眼的正面人物,也這麼不靠譜。梁大爺作為你的戰友,不知道該說他幸運呢?還是不幸。”
“放心吧,我發現藥酒失蹤了,就趕緊給這傢伙打了電話。”
車子來到化工廠,陳朝陽在門衛那裡做了登記,就徑直駛向廠子的辦公樓,魏昭明直接向工作人員詢問了長會長辦公室的位置,帶著陳朝陽直奔三樓,還沒到門口呢,就叫道:“老梁,老梁,老子來了,還不出來迎接。”聲音之大,讓辦公樓裡的人,紛紛側目。
廠長辦公室的門忽然被開啟,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精壯漢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一看到魏昭明,就笑罵道:“老魏,你說你一個政工幹部,怎麼弄得像土匪進村一樣。”
魏昭明上前幾步,一把抱住了梁廠長,笑道:“老夥計,咱們有多久沒見了?
梁廠長笑道:“老魏,上次見面還是我去魔都出差的時候,這一晃也是三年了。老夥計,這次能待幾天?”
魏昭明伸手把陳朝陽拉了過來,說道:“朝陽,快叫人。”
陳朝陽趕緊說道:“梁大爺您好,我不知道您和姑父有這層關係,金大爺說您欣賞我寫的歌,我還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面子呢。”
梁廠長哈哈大笑:“小傢伙,老金其實也沒有說錯,我確實欣賞你寫的歌,就算沒有老魏的關係,僅憑你救過老金的命,這事我也給你辦了。”
魏昭明立刻抓住了重點,問道:“啥玩意?朝陽救過金志勇的命》這是怎麼回事?”
陳朝陽見事情已經敗露,只好坦白道:“姑父,有一次在爺爺家進山打獵,正好遇到了金大爺遭遇歹徒的襲擊,當場就打死了一個我們的同志,我正好在場,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就跟金大爺配合,一舉全殲的敵人,其實說不上是誰救了誰的命。”
魏昭明還不知道這事,仔細詢問了戰鬥的經過,當知道他們殲滅的殘匪後,魏昭明倒吸了口冷氣,狠狠地瞪了陳朝陽一眼,罵道:“這事你小子瞞得好,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透露,今天不是你梁大爺說起來,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等我回去告訴你大姑,看她怎麼收拾你。”
陳朝陽急忙拉住了魏昭明的手臂,說道:“姑父,這事能怨我麼?金大爺迷路了,正在向我打聽道路,這時槍忽然響了,我就算不想惹事,奈何事情來惹我了。我當時不下狠手,可能真就死在山裡了。姑父,你不可憐我,還要將苦命的侄子出賣,良心不會疼麼?我們之間的深厚情誼去哪了?”
魏昭明被侄子說得哭笑不得,老梁笑道:“好傢伙,朝陽這說得一套一套的,好像都是你姑父的不對。老魏,小傢伙平時都是這麼對付你的?”
魏昭明苦笑地點點頭,說道:“這小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怕我,我特真的喜歡這孩子,我們家紅霞跟這個弟弟也很投緣,小傢伙有時就有點恃寵而驕,但這孩子極有分寸,並不是那些紈絝子弟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