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笑道:“老魏,你這侄子還挺狡猾的,開始說辦一人的工作,大概覺得我們答應得容易,小傢伙又提出了要求,頗有點你當年的風采。”
魏昭明苦笑道:“老梁,在我侄子面前,給我留點面子。對了,金志勇呢?把這傢伙叫來,我來見見這小子。”
梁廠長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敲響,金志勇推門走了進來,一見魏昭明就敬禮說道:“魏政委你好,金志勇向您報到。”
魏昭明回了個禮,笑道:“你小子怎麼也轉業了?還投奔了自己的老領導。”
梁廠長笑道:“金志勇在海南戰役中負了傷,那時我已經轉業到了津城,得知這個訊息,就將他要了過來,現在這小子是我們廠的保衛科長。”
魏昭明點點頭,笑道:“你們也算有了個好地方,對了,以後有甚麼困難,只要我和小雪能辦的,你們儘管開口。”
老梁擺擺手笑道:“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過得挺好,相對也自由些,不像你待在機關裡,很多事情都不得自己。走吧,我們去食堂,已經讓人準備了飯食,咱們中午不醉不歸。”
幾人來到食堂,梁廠長帶著幾人來到後面的小食堂,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幾個菜,陳朝陽看了看,一個大盆裡裝著紅燒肉和土豆,另一個盆裡裝著小雞燉蘑菇,還有一個盤子裡裝著鴨蛋,另一個盤子裡裝著油煎帶魚。旁邊還有一個小盆子,裡面裝著七八個二合面的饅頭。
就是這樣的一桌菜,在這個時候能拿出來也絕對不磕磣,梁廠長笑道:“我們這裡不比首都,沒甚麼好招待的,老魏,就是這幾個菜,夠喝酒麼?”
魏昭明哈哈一笑:“老梁,當年咱們就這一個鹹菜疙瘩,都能喝下一瓶老白乾,這些菜不比那時候好多了?小金,倒酒。朝陽,你隨便吃,記得姑父喝多了,你和大勇把姑父弄回去。”
陳朝陽答應道:“姑父,你只管放心喝,剩下的事交給我,我先去給大勇哥送點吃得。”說著,拿起一個大碗,在裡面盛上了肉和魚,又在上面放了兩個饅頭,拿著這些東西就想走出去。身後傳來梁廠長的聲音:“小子,你不許逃走,小金,你去把東西送給老魏的警衛員。”
陳朝陽只好將手裡的碗交給金志勇,說道:“梁大爺,先說好,我喝不了多少酒,您可別灌我酒。”
魏昭明也笑道:“老梁,朝陽今年才16歲,他自己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我們喝自己的,不要管他。”
梁廠長笑道:“小傢伙還委託小金給我帶酒,我以為小傢伙戰鬥力可觀呢。老魏,朝陽送我的酒怎麼看著跟你送我的酒一個樣?”
魏昭明笑道:“兩種藥酒本就是他泡製的,我自己喝著好,才轉贈給你的。”
“甚麼兩種藥酒?”
“你不記得我給你打過電話,說給你郵錯了酒,那酒是虎鞭酒,難道你沒喝?”
“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兒子帶著媳婦和孫子回到家中,恰好我也在,就把那酒開啟了,讓老伴炒了兩個菜,陪著兒子喝了兩杯……”陳朝陽聽到這裡,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好傢伙,這梁大爺真的很勇,虎鞭酒平時就算是喝上一小杯,一般人很快就會有反應,如果老婆不在家,後果可悲。
魏昭明喝過虎鞭酒,知道這酒的厲害,他吃驚地看著梁廠長,問道:“老夥計,沒出啥事吧?”
梁廠長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那是在家裡,我總算沒出醜,兒子可遭了罪了,據我老伴說,他騎車子回去,車鏈子都蹬冒煙了。”他看到陳朝陽在偷偷地笑,罵道:“臭小子,你這是泡製得甚麼藥酒?怎麼會這麼厲害?”
陳朝陽笑道:“梁大爺,這事您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姑父,這種事都能弄混了,這如果事在單位,豈不是害得梁大爺出醜?”
魏昭明笑道:“臭小子,我不是都道歉了麼?老梁,這藥酒的方子是孩子從一本古籍中看到的,他拿著方子給軍區總院的專家看過,一致說好。我本來是要給你郵寄虎骨酒的,那酒我喝著很得勁,連老劉他們幾個也在喝這酒,我想著你身上的老傷,這酒對你一定很有幫助。”
梁廠長笑道:“喝過那次酒後,剩下的酒我就沒敢喝,一直在存放在家裡。”
魏昭明哈哈大笑,陳朝陽也笑了,說道:“梁大爺,我昨天送你的酒就是虎骨酒,你也沒喝?”
梁廠長笑道:“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老魏害得我在老伴和家人面前出醜,你送的酒我那還敢喝?”
陳朝陽笑道:“梁大爺,我是多靠譜的人,你問下我姑父就知道了。那酒你每天就喝一小杯就行,不要多喝。虎鞭酒也是一樣,專家說了,適當喝點,對身體是有好處的。尤其是你這樣,身體受過重傷的人,藥酒有很好的溫補作用。”
這時,金志勇回到房間,說道:“東西已經交給魏政委的警衛員,廠長,魏政委和小陳來到我們廠子,這酒要怎麼喝?總得有個章程吧?”
陳朝陽暗叫不好,看樣這金志勇早就跟梁大爺研究好了,今天勢必要將姑父和自己灌倒,他趕緊說道:“金大爺,剛才我說過了,我不會喝酒,還要送姑父和奶奶回去,你和梁大爺就饒了我吧。”
金志勇還想說話,梁廠長說道:“小金,算了,朝陽還是個孩子……老魏,你可不是孩子,你說吧,這酒要怎麼喝?”
魏昭明摘掉帽子,遞給了陳朝陽,笑道:“客隨主便,我這100多斤就交待在這兒了,老梁你說咋喝就咋喝。”
“痛快,自從老子退伍後,就沒放開喝過酒,今天老夥計來了,咱們一醉方休。”
陳朝陽終於見識到了軍人是咋喝酒的了,開局甚麼都沒說,先幹了三杯,隨後幾人吃了點菜,就開始說起以前的崢嶸往事,喝酒簡直跟喝白水一樣,到最後,三人一共喝了五瓶白酒,這還是魏昭明顧忌梁廠長身體有舊傷,這才停止的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