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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祁德尊對陳朝陽的評價

薄暮時分,太平山頂祁德尊爵士府邸的書房內,雪茄的煙霧在夕陽餘暉中繚繞。蘇格蘭威士忌在杯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爵士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對面坐著港島警務處的英籍副處長麥考利,兩人是軍隊的戰友,私交甚篤。

祁德尊放下酒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問道:你是說...那個南非女殺手和她的助手...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麥考利壓低聲音,說道:更詭異的是,法醫驗屍發現,兩人都是被專業手法一擊斃命。而隔壁房間的客人說,只聽到短暫悶響,像是...像是重物倒地。他湊近些,老戰友,這事讓我想起前幾個月的紅星影院失火案,還有何記茶莊的滅門案...

爵士被嚇了一跳,問道:“麥考利,不會弄錯吧?我也沒看到任何的通告啊?”

麥考利發出了嗤笑,說道:“通告也就是那麼回事,港府跟內地透過信,內地的答覆極其強硬,不但對這一切都矢口否認,還要我們維護好港島的治安,切實保護好他們來港人員的安全,小島那邊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我們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麥考利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當然了,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但這一切跡象表明,這幾件事都跟那個內地來的天才作曲家,有著莫大的關係。你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發生前,內地有一個在14K裡的臥底,被小島那邊殺掉了,然後小島的據點就受到了慘烈的報復,不過,這幫傢伙還不錯,沒有傷及無辜。”

壁爐的火光在爵士臉上跳動。他想起陳朝陽那雙清澈的眼睛,實在難以將那個談吐文雅的年輕人,與這些冷血案件聯絡起來。

最蹊蹺的是,小島駐港辦事處有六名高階特工,在陳朝陽剛到港島時,策劃了一起失敗的暗殺。麥考利的聲音像是在喃喃自語,緊接著,這六人就接連被殺。而昨天,他們的站長郭孝先,也在自家別墅神秘消失...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似有所指地說道:所有這些事件,都發生在陳朝陽抵港之後。每一次小島那邊準備出手,就會遭到慘烈的報復。

祁德尊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山下璀璨的維多利亞港。他想起老船長跟他說起的陳朝陽,那個在遊艇上那個專注釣魚的年輕人,想起他談論戲曲時眼裡的光。沉默良久,他轉身問道:你們有證據嗎?

麥考利搖頭說道:沒有直接證據。但所有線索都指向他。更可怕的是,每個現場都乾淨得像專業殺手所為。他頓了頓,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只針對特定目標下手,從傷及無辜。今天因為你問起他,我才把知道的事跟你說一下。爵士,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這句話讓爵士眼中閃過異色。他慢慢踱回沙發,重新斟滿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麥考利,說道:麥考利,你聽說陳朝陽寫的歌曲《勝利》麼?不等對方回答,他自顧自說下去:他能天馬行空地寫出那樣波瀾壯闊的神曲。這樣的年輕人,若是真要殺人,也該像他作曲般那樣優雅。

麥考利愣住了。祁德尊抿了口威士忌,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笑:我倒覺得,這是個懂得何時該用刀、何時該用筆的聰明人。港島需要這樣的年輕人。

兩天後的家宴上,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亮如白晝。陳朝陽正在欣賞牆上一幅揚州八怪的真跡,祁德尊悄無聲息地來到他身後。

鄭板橋的竹,總帶著幾分倔強。爵士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朝陽轉身微笑道:就像他詩裡寫的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爵士也喜歡揚州畫派?

我更欣賞懂得收放自如的人。祁德尊將一杯酒遞給陳朝陽,他晃動著酒杯,狀似隨意地提起:聽說最近港島不太平,有幾個小島和南洋來的生意人,遭遇了不測。他目光如炬地看向陳朝陽,陳先生怎麼看這種事?

陳朝陽看著畫上的墨竹,說道:板橋畫竹講究胸有成竹。下筆前早已佈局周全,該留白處絕不妄添一筆。他轉過頭,迎上爵士的目光,說道:做事亦然,重在分寸。

兩人相視一笑。祁德尊舉杯示意:聽說陳先生精通音律?改日等人少些,我想單獨宴請陳先生,還請務必賞光,我女兒對音樂很感興趣,我太太對鋼琴也是從小練習。我也想請陳先生聽聽我收藏的梅蘭芳唱片。

榮幸之至。陳朝陽舉杯回應,不過我更期待能跟爵士在商業上的合作。

祁德尊顯然對陳朝陽很感興趣,說道:“我倒是聽詹姆斯說過,陳先生手裡有個廠子,好像是生產塑膠花的。如果是想要擴充套件業務,這事簡單,我在外面還是有很多朋友的。”

陳朝陽搖搖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說道:“爵士,我所說的合作,可不止這一點,最近醜國的股市大漲,房地產業務更是勢頭強勁,將來港島會不會是這樣?九龍倉和黃埔船塢手裡都有大量的地皮,爵士難道對這些沒有意向嗎?”

祁德尊心中一驚,他確實對黃埔船塢虎視眈眈,但九龍倉是怡和洋行的產業,他還真沒敢想,沒想到眼前的年輕人,比他的胃口還大。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九龍倉的身上。

他笑道:“陳先生,收購黃埔船塢和九龍倉,那可是很大的一筆錢啊。”

陳朝陽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說道:“這事也不急於一時,到了年底,我手裡就會有一大筆錢,再說了,我們可以考慮向銀行貸款嘛。”

宴會廳另一端,麥考利遠遠望著相談甚歡的兩人,不禁搖頭苦笑。他想起老戰友那天在書房說的話:麥考利,你見過颶風過境後依然挺立的紅杉嗎?陳朝陽就是這樣的人——他摧毀敵人,卻守護該守護的。這樣的年輕人,正是港島未來需要的。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相談甚歡的兩人身上。祁德尊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心中暗歎:或許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摧毀甚麼,而在於知道何時該收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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