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義貞作為金融分析師,聞言點頭分析道:“目前醜國的房地產市場非常火熱,相關上市公司的股價也在飛速上漲。依我看,未來港島、小本子等亞太地區的房地產市場,也會遵循類似的發展規律。從長遠投資的角度看,購置房產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陳朝陽頗感興趣地追問道:“大姐,依你的專業判斷,醜國房地產市場的泡沫,短期內會破裂嗎?”
陳義貞有些驚訝地看了堂弟一眼,笑道:“沒想到朝陽對國際經濟也這麼關注。目前醜國正處於大規模的工業化程序中,大量農村人口湧入城市,加上世界各地的移民,住房需求十分旺盛。我們銀行的分析團隊研究認為,市場短期內不會萎縮。目前的股價雖然漲得快,但還遠未到泡沫的程度,不過確實有這個趨勢。”
陳朝陽眼睛一亮,說道:“大姐,我最近正好賺了些錢,手頭大概還有十幾萬美元。你回醜國後,能不能幫我投資一些有潛力的房地產股票?我可以支付你佣金的。”
陳懷安聞言笑道:“一家人還談甚麼佣金!朝陽,你不是作曲家嗎?怎麼對做生意也這麼在行?”
陳朝陽正色道:“大伯,您也知道,國內現在正遭受嚴重的自然災害,各方面都很困難。我這也是想盡自己的一份力,為國家做點事情。”
聽到“國家”二字,陳懷安的神色頓時嚴肅起來。他瞥了一眼站在客廳角落的龐清風等人,壓低聲音說道:“小島方面請我來的目的,想必你們都很清楚。但我這次來,絕不是要當甚麼說客。歷史已經證明,小雪當年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而我……選錯了路。”
他抬手製止了想要說話的陳雪,轉而鄭重地對陳朝陽說道:“朝陽,小島方面讓我帶來了二十萬美元,名義上是用來‘爭取’你的。不過現在看來,這筆錢是用不上了。但我打算把這件事再拖幾天,你對外也不要聲張,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在港島多待些時日,多陪陪你們。”
他頓了頓,又語重心長地告誡道:“另外,大伯希望你以後對郭孝先那些人,不要再那麼針鋒相對。孩子,你要記住,真正會咬人的狗,通常是不叫的。”
陳朝陽認真地點點頭答道:“大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盡量控制情緒的。您可以告訴郭孝先,只要他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再去找他麻煩。但我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己——一想到劉哥慘死的樣子,我就……”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咽,難以繼續。
陳雪在一旁低聲向陳懷安解釋了,陳朝陽與劉宇彤之間親如兄弟的關係。陳懷安聽後,用力拍了拍侄子的肩膀,既心疼又欣慰地說道:“朝陽,你是咱們陳家這一代唯一的嫡孫,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輕易在外人面前表露真實想法。大伯理解你的心情,也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而感到驕傲。但有些事,有些恨,要放在心裡,沉住氣。”
陳雪笑著招呼道:“光顧著說話了,大哥、大嫂,你們快請坐。朝陽,去給你大伯他們沏壺好茶來。”
陳懷安感慨地坐下,目光在妹妹和侄子身上流連,說道:“多少年沒見了,有說不完的話。說到底咱們還是一家人,血脈親情是割不斷的。我這次堅持要帶義貞、義慈一起來,就是想讓孩子們認認親,知道根在哪裡。”
陳朝陽走向廚房準備燒水泡茶。蔡瑩見狀跟了過來,接過他手中的茶葉包,低聲說道:“你去陪你大伯他們聊天吧,沏茶的事交給我就行。”
陳朝陽感激地點頭道:“謝謝蔡大姐,辛苦你了。”
蔡瑩一邊準備茶具,一邊小聲問道:“朝陽,你大伯他……以前真是那邊的人?”
“嗯,不過他已經退出軍政界好些年了,現在在醜國經營一家農場。我還得跟大姐商量點生意上的事。”
蔡瑩聞言輕笑道:“財迷。”
陳朝陽笑了笑,轉身回到客廳。陳義慈往沙發一側挪了挪,拍拍身邊空位笑道:“朝陽,到姐姐這兒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陳朝陽依言坐下,問道:“二姐,啥事?”
“我是學傳媒的,聽說你作曲特別厲害,能不能讓我欣賞一下你的作品?”
“二姐,那些歌的詞譜都交給金寶利的費勁了,我手頭沒有現成的專輯。你要是有興趣,明天我可以帶你去金寶利聽聽,聽說他們最近剛錄完一張新專輯。”
“那你這裡有沒有曲譜?我略懂一點識譜。”
陳朝陽笑道:“沒想到二姐還多才多藝!我筆記本里正好有一首已經完成的英文歌草稿,要不請二姐幫我指點指點?”
陳義慈連忙擺手說道:“你可是大作曲家,我哪有資格指點?只是我學的專業讓我覺得,如果作品真的優秀,就不能忽視醜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文娛市場。我在想……或許我可以嘗試做你的經紀人?”
這話正中陳朝陽下懷。他早就想過進軍國際市場,只是苦於沒有合適渠道。如今堂姐主動提出,他頓時喜出望外,說道:“二姐你等等,我這就去拿稿子!”說著便興沖沖地轉身上樓。
看著侄子雀躍的背影,陳懷安對妹妹感嘆道:“小雪,朝陽這孩子真是難得。能讓小島那邊對他束手無策,足見其能力;重情重義,更顯其品性。就連他的音樂才華,連對手都不敢小覷。這一路上郭孝先斷斷續續說了他不少事,我這個做大伯的,心裡真是為他驕傲。”
陳雪欣慰地笑道:“郭孝先哪懂得朝陽的好?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說是半個兒子也不為過。他不僅才華出眾,更難得的是極其孝順。在爹媽眼裡,他簡直就是無價之寶。為了把二老從鄉下接進城,他特意在京城置辦了院子;平時更是變著法子,給家人弄些好吃的。我從來沒見過哪個年輕人像他這樣,把親情和友情看得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