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長老抬起頭,看向那個黑衣人,故作驚恐道:“你……你是誰?”
“老夫乃苯教大祭司,法號‘冥河’。”黑衣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枯槁如樹皮的面容,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夢魘之種,正是老夫親手種下的。沈烈小兒,能死在老夫的詛咒之下,也算是他的福氣了。”
“你……”銀月長老顫抖著手指著他,“你好狠毒!”
“狠毒?”冥河大祭司冷笑,“成王敗寇,何來狠毒之說?赤松贊普有令,取沈烈首級,奪回小玉活佛的聖物。老夫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他邁步走向沈烈,伸手去摸沈烈腰間裝著骨灰的小布袋:“小玉活佛的骨灰,老夫就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布袋的那一刻,沈烈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等你很久了!”
沈烈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冥河大祭司的手腕!同時,他左手拔出腰間的斬邪劍,劍光一閃,直刺冥河大祭司的咽喉!
冥河大祭司臉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沈烈竟然是假死!他急忙後退,同時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霧氣從袖中噴出,試圖阻擋沈烈的攻擊。
但沈烈早有準備,他口中唸誦明煌雷訣,金色的雷光從體內爆發,將那些黑色霧氣瞬間驅散。斬邪劍去勢不減,一劍刺穿了冥河大祭司的左肩!
“啊——!”冥河大祭司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與此同時,趙風和王小虎同時出手。趙風一箭射出,正中冥河大祭司的右腿,將他釘在地上。王小虎大步衝上,一拳砸向冥河大祭司的面門。
冥河大祭司雖然受傷,但反應依然極快。他右手在地上一拍,整個人騰空而起,躲過了王小虎的拳頭。同時,他口中唸誦起晦澀的咒語,周身湧出濃烈的黑霧,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想跑?”沈烈冷笑一聲,斬邪劍上金芒大盛,一劍斬向那團黑霧。
金色的劍芒劈開黑霧,露出冥河大祭司驚駭的面容。他沒想到沈烈在身中夢魘之種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你……你的夢魘之種……”冥河大祭司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烈。
“已經被我壓制住了。”沈烈冷冷道,“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吞下假死藥嗎?在服藥之前,我已經用明煌雷訣護住了心脈,夢魘之種暫時無法侵蝕我的要害。而你——既然現身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他提劍衝上,斬邪劍化作一道金色的匹練,直取冥河大祭司的首級。
冥河大祭司咬牙,從懷中取出一面黑色的骨盾,擋在身前。“鐺”的一聲巨響,斬邪劍砍在骨盾上,火花四濺。骨盾上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紋,但並未碎裂。
“好硬的盾!”沈烈眉頭一皺。
“這是用千年玄龜的龜甲煉製的法器,豈是你能輕易破壞的!”冥河大祭司冷笑,同時左手一揮,三道黑色的骨刺從袖中飛出,直射沈烈的面門。
沈烈側身躲過兩道骨刺,第三道骨刺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反手一劍,將那道骨刺斬斷,同時腳下一蹬,再次衝向冥河大祭司。
兩人在營地中展開激戰。冥河大祭司雖然受傷,但法術詭異多變,時而化作黑霧,時而召喚骨刺,時而施展詛咒,讓沈烈一時難以得手。而沈烈雖然氣血未復,但劍法凌厲,明煌雷訣剛猛霸道,每一劍都帶著金色的雷光,逼得冥河大祭司不斷後退。
趙風和王小虎在一旁策應,不斷用箭矢和拳腳干擾冥河大祭司的施法。銀月長老則盤膝而坐,口中唸誦經文,以佛光淨化周圍的黑暗氣息,削弱冥河大祭司的力量。
“你們……你們這些螻蟻!”冥河大祭司被逼得狼狽不堪,終於怒了。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血色的符文,沒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冥河大祭司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他的面板變得透明,露出下面暗紅色的肌肉和骨骼。他的雙眼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他的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血祭——冥王降臨!”冥河大祭司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一股浩瀚而邪惡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將周圍的空氣都染成了暗紅色。營地中的篝火瞬間熄滅,士兵們被那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跪倒在地。
沈烈面色凝重。他能感受到,冥河大祭司此刻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數倍。這已經不是他能輕易對付的了。
“王爺,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銀月長老急聲道,“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但在這段時間內,他的力量會暴漲到極限!必須撐過去!”
沈烈咬牙,握緊斬邪劍,將體內剩餘的氣血全部調動起來。金色的雷光在劍身上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他深吸一口氣,主動發起攻擊!
“明煌雷訣——天雷破!”
沈烈一劍斬出,金色的雷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劍芒,如同天雷降世,直劈冥河大祭司的頭頂!
冥河大祭司不閃不避,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黑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與金色劍芒碰撞在一起!
“轟——!!!”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帳篷被掀飛,士兵們被震得東倒西歪。地面上出現一個直徑數丈的大坑,碎石四濺。
沈烈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斬邪劍差點脫手。
冥河大祭司也不好受,他的右臂被金色雷光炸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地,發出嗤嗤的聲響。但他彷彿沒有痛覺一般,依然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沈烈,你的死期到了。”冥河大祭司冷冷道,左手一揮,一道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飛出,纏向沈烈的脖子。
沈烈急忙揮劍斬向鎖鏈,但鎖鏈彷彿有生命一般,靈活地繞過了劍鋒,繼續向他纏來。他只好就地一滾,躲過鎖鏈的纏繞,但鎖鏈緊追不捨,如同毒蛇般不斷追擊。
“小虎!趙風!幫我拖住他!”沈烈大喊。
王小虎和趙風立刻衝上前,一個用雙拳猛砸冥河大祭司的腿部,一個用箭矢射擊他的眼睛。冥河大祭司不得不分心應對兩人,黑色鎖鏈的速度慢了下來。
沈烈抓住這個機會,從地上躍起,再次衝向冥河大祭司。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將斬邪劍插入地面,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起明煌雷訣的終極奧義——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隨著咒語的唸誦,沈烈周身開始散發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終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彷彿一輪金色的太陽。
冥河大祭司臉色大變:“這是……道門的金光咒?!你怎麼會道門的法術?!”
沈烈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唸誦咒語。金光不斷凝聚,最終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虛影——那是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降魔杵的神將形象,威嚴而莊重。
“金光神將——降魔!”沈烈大喝一聲,雙手向前推出。
他身後的金色虛影也隨之動作,舉起降魔杵,狠狠砸向冥河大祭司!
冥河大祭司急忙舉起骨盾格擋,但降魔杵帶著萬鈞之力,直接將骨盾砸得粉碎!餘勢不減,繼續砸向冥河大祭司的頭頂!
“不——!”冥河大祭司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降魔杵落下,將他整個人砸成了肉餅!黑色的血液四濺,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金光緩緩消散,沈烈身後的神將虛影也隨之消失。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王爺!”趙風和王小虎連忙跑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沈烈搖了搖頭,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背上的黑色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從手腕到手掌,從手掌到指尖,那些紋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最終徹底不見。
“夢魘之種……解除了。”沈烈鬆了一口氣。
銀月長老走過來,檢查了一下沈烈的脈象,點頭道:“確實解除了。冥河大祭司一死,詛咒自然消散。王爺,您感覺如何?”
“有些脫力,但無大礙。”沈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一戰,總算結束了。”
他走到冥河大祭司的屍體旁,檢查了一下。屍體已經化作了一團焦黑的殘骸,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但沈烈注意到,在殘骸中,有一枚暗紅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符文。
“這是甚麼?”沈烈撿起令牌,仔細端詳。
銀月長老接過令牌,看了一眼,臉色微變:“這是……苯教的‘冥王令’。持有此令者,可以調動苯教的所有力量。冥河大祭司是苯教的最高層之一,他的死,對苯教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苯教……”沈烈喃喃道,“看來,赤松德贊與苯教的勾結,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轉身看向營地中計程車兵們。經過這一夜的折騰,士兵們都已經疲憊不堪,但看到沈烈安然無恙,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傳令,就地休整兩個時辰,天亮後繼續趕路。”沈烈道,“明天,我們一定要進入成都平原。”
“是!”
士兵們紛紛散去,各自找地方休息。沈烈回到樹下,靠著樹幹坐下,閉上眼睛,試圖恢復一些體力。
但就在他即將入睡的那一刻,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沈烈……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那聲音蒼老而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沈烈猛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卻甚麼都沒有看到。
“誰?”他警惕地問。
沒有人回答。周圍只有風聲和篝火的噼啪聲。
沈烈皺起眉頭,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他重新閉上眼睛,但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赤松德贊……只是開始……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你到底是甚麼人?”沈烈在心中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小心……小心那些……你信任的人……”
聲音越來越微弱,最終徹底消失。
沈烈睜開眼睛,面色凝重。他不知道那個聲音是誰,也不知道它說的是真是假。但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普通的幻覺。
“小心那些我信任的人……”沈烈喃喃自語,“會是誰呢?”
他看向遠處的趙風和王小虎,兩人正靠在篝火旁打盹。他又看向銀月長老,長老正在閉目養神。這些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怎麼可能懷疑他們?
但那個聲音,卻如同一根刺,紮在他的心頭。
“也許,只是我太累了。”沈烈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甩開,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沈烈沉沉睡去,但這一覺並未持續太久。
天剛矇矇亮,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沈烈猛地睜開眼睛,右手已經握住了斬邪劍的劍柄。但他很快發現,來者並非敵人——那是雲州方向派來的信使,渾身風塵僕僕,戰馬口吐白沫,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王爺!王爺!”信使翻身下馬,踉蹌著跑到沈烈面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雲州急報!北方出大事了!”
沈烈心中一沉。他接過信使遞來的密函,拆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信函上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準葛爾汗國崛起,鐵騎十萬,已破漠北三部,兵鋒直指雲州。石開將軍請王爺速歸!”
“準葛爾汗國?”沈烈眉頭緊鎖,“這是甚麼勢力?”
“回王爺,準葛爾汗國是今年春天突然崛起的草原帝國。”信使喘著粗氣,語速極快,“他們的汗王名叫噶爾丹,據說是成吉思汗的後裔,短短半年時間便統一了漠北數十個部落,兵力擴張到十萬之眾。上個月,他們攻破了漠北三部中的克烈部,斬殺克烈部首領,收降其部眾三萬餘人。如今,他們的前鋒已經抵達雲州以北三百里的草原,隨時可能南下!”
沈烈將信函遞給趙風,面色凝重:“看來,赤松德讚的追殺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風暴,在北方。”
“王爺,那我們……”趙風看完信函,臉色也變了。
“立刻改變行程,不去長安了。”沈烈當機立斷,“傳令全軍,轉向西北,直奔雲州!”
“是!”
大軍立刻調整方向,不再向東北的成都平原行進,而是轉向西北,沿著一條偏僻的山路,朝著雲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沈烈不斷收到來自雲州的急報。每一條訊息都讓他心頭沉重——準葛爾汗國的擴張速度遠超想象。短短兩個月,他們已經吞併了漠北全境,收降各部族兵馬超過十五萬。噶爾丹汗王自稱“準葛爾大汗”,建都於漠北的哈拉和林,並開始向南方的雲州、定州一帶派出斥候和騷擾部隊。
更讓沈烈擔憂的是,準葛爾汗國似乎與西域的薩珊帝國有所勾結。有情報顯示,薩珊帝國向準葛爾汗國提供了大量的鐵器和盔甲,甚至派出了軍事顧問。如果這兩大勢力聯手,大夏的西北邊境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
七日後,沈烈率領疲憊不堪的隊伍終於抵達雲州城下。
雲州城頭,石開早已得到訊息,率領眾將出城迎接。看到沈烈渾身是傷、面色蒼白的樣子,石開眼眶一紅,大步上前,單膝跪地:“大哥!你受苦了!”
“起來。”沈烈扶起石開,拍了拍他的肩膀,“石頭,這兩年你守雲州,辛苦了。”
“大哥說的哪裡話。”石開咧嘴一笑,但笑容中帶著苦澀,“雲州是咱們的根,俺石開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得守住它。”
兩人並肩入城。雲州城內,一切井然有序。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往來,雖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但百姓的生活並未受到太大影響。沈烈看到,城牆上增加了許多新的防禦工事,箭塔、弩炮、滾木礌石一應俱全,顯然石開在防禦上下了不少功夫。
“石頭,你把雲州治理得很好。”沈烈讚許道。
“大哥教得好。”石開笑道,“俺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守城不光要靠城牆,還要靠民心。這兩年,俺按照大哥留下的方略,減免賦稅,鼓勵農耕,興辦學堂,雲州的百姓日子過得好了,自然願意跟著咱們守城。”
沈烈點了點頭,心中欣慰。石開雖然出身草莽,但這些年曆練下來,已經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統帥了。
眾人來到總鎮府,沈烈洗去一身風塵,換上一身乾淨的衣甲,然後召集眾將議事。
議事廳內,雲州的主要將領和官員齊聚一堂。除了石開、趙風、王小虎、銀月長老外,還有云州知府高文遠、同知宋應星,以及石開麾下的幾名偏將。
“諸位,說說準葛爾汗國的情況吧。”沈烈開門見山。
石開站起身,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地圖前,指著北方的一片區域:“大哥,準葛爾汗國的老巢在漠北的哈拉和林,距離雲州約一千二百里。他們的汗王噶爾丹,今年三十七歲,據說是成吉思汗的直系後裔,從小在藏傳佛教的寺廟中長大,精通兵法謀略,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手下有多少兵馬?”沈烈問。
“據我們得到的情報,準葛爾汗國目前總兵力約十五萬,其中騎兵十二萬,步兵三萬。”石開面色凝重,“他們的騎兵裝備精良,每人都有兩到三匹戰馬,機動性極強。而且,他們從薩珊帝國購買了大量鐵器,盔甲和武器的質量遠超普通的草原部落。”
“薩珊……”沈烈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果然是他們。看來,薩珊帝國在正面戰場上吃了虧,就想在背後捅我們一刀。”
“大哥說得沒錯。”石開繼續道,“據我們的細作回報,薩珊帝國向準葛爾汗國派出了三百名軍事顧問,幫助噶爾丹訓練軍隊,還提供了大量的鐵礦石和成品兵器。作為交換,準葛爾汗國承諾在攻下雲州後,將西域的商路控制權交給薩珊。”
“好一個借刀殺人。”沈烈冷笑,“薩珊皇帝阿爾達希爾,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王爺,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趙風問道。
沈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地圖前,仔細端詳了半晌,才緩緩開口:“準葛爾汗國雖然兵力強大,但他們的弱點也很明顯。”
“甚麼弱點?”王小虎問。
“第一,他們的根基不穩。”沈烈指著地圖上的漠北地區,“準葛爾汗國崛起太快,半年內吞併了數十個部落,這些部落雖然表面上臣服,但內心未必服氣。一旦戰事不利,內部很可能會發生叛亂。”
“第二,他們的補給線太長。”沈烈的手指沿著一條虛線向南移動,“從哈拉和林到雲州,距離超過一千里。這麼長的補給線,只要我們能切斷他們的糧道,他們的十萬大軍就會不戰自潰。”
“第三,他們不擅長攻城。”沈烈看向石開,“石頭,你說過,準葛爾汗國的軍隊以騎兵為主,擅長野戰,但攻城能力有限。雲州城高牆厚,只要我們不主動出擊,他們很難攻下來。”
“大哥說得對。”石開點頭,“俺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俺一直採取守勢,加固城防,囤積糧草,只等他們來攻。”
“但被動防守不是長久之計。”沈烈搖頭,“準葛爾汗國既然敢南下,就一定有所準備。如果我們一味死守,他們很可能會繞過雲州,直接進攻定州、朔州等地,到時候我們就被動了。”
“那大哥的意思是……”石開問。
“主動出擊。”
沈烈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但不是硬碰硬。我們要利用他們的弱點,打一場以少勝多的戰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