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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第489章 鐵騎西征

2026-05-10 作者:我愛吃瓜子

蔥嶺以西,薩珊大營。

主帥巴赫拉姆面色陰沉,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安西”“疏勒”,久久不語。

阿爾達班斷臂重傷,雖保住性命,但已廢。兩萬大軍折損過半,東進受挫,皇帝沙普爾二世已發來斥責詔書,令他限期破敵,否則軍法從事。

“大帥,大夏軍戰力強悍,尤其是沈烈,勇不可當。正面強攻,恐難取勝。”副將小心翼翼道。

巴赫拉姆冷笑:“強攻不行,那就智取。”

他手指點向地圖一處:“這裡,車師。”

車師,西域小國,位於安西東北,地處天山南麓,擁兵不過五千,但地勢險要,扼守安西通往北庭的要道。此前薩珊東侵,車師王懼禍,暗中投靠薩珊,約定若薩珊攻安西,車師起兵響應,截斷安西與北庭聯絡。

“車師王怯懦,但未必敢公然反叛大夏。”副將道。

“那就逼他反。”巴赫拉姆眼中閃過寒光,“派一隊死士,偽裝成大夏軍,襲殺車師邊境哨所,劫掠村莊。再散播謠言,說沈烈疑車師通敵,欲滅其國。車師王懼,必向我求援。屆時,我大軍以‘保護藩屬’為名,進駐車師,從側翼威脅安西。”

“妙計!”副將讚道,“只是……沈烈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巴赫拉姆道,“只要車師王信,就夠了。沈烈若出兵車師,則安西空虛,我可正面強攻。若不出兵,則車師歸我,安西側翼暴露。無論如何,我都佔先機。”

“大帥英明!”

十日後,車師邊境。

一隊“大夏騎兵”突然出現,襲擊哨所,殺守軍十餘人,又劫掠附近村莊,搶糧燒屋,揚長而去。

車師王大怒,遣使責問安西。

沈烈接到訊息,立即察覺有異。

“我們的人,絕不可能襲殺藩屬。”他斷言,“是薩珊偽裝,欲挑撥離間。”

郭英道:“車師王膽小,若信了謠言,恐生變。”

“派使者去車師,解釋清楚,並承諾緝拿兇徒。”沈烈道,“同時,令石開率騎兵巡視車師邊境,以防薩珊趁機入侵。”

然而,薩珊動作更快。

就在大夏使者抵達車師王城當日,薩珊死士再次偽裝襲擊,這一次,竟殺死了車師王的一名王子。

車師王悲憤交加,不再聽大夏解釋,認定是沈烈欲滅其國,當即遣密使向薩珊求援。

巴赫拉姆得信大喜,親率三萬大軍,以“保護藩屬”為名,越過邊境,進駐車師。

車師,淪陷。

訊息傳回安西,眾將譁然。

“薩珊佔了車師,安西側翼洞開!”李耘急道,“若其從車師南下,可直撲安西后背,與正面大軍夾擊,安西危矣!”

沈烈盯著地圖,手指從車師划向安西,又划向疏勒。

“巴赫拉姆佔車師,是為牽制。”他緩緩道,“其真正目標,仍是安西。但車師地形險要,易守難攻,他留兵駐守,主力必仍從正面來攻。”

“那我們如何應對?”郭英問。

“分兵。”沈烈決斷,“郭英,你率隴右軍一萬,駐守安西,正面迎敵。我率安西軍一萬,及驍騎兵,北上車師,驅逐薩珊軍,收復車師。”

“不可!”郭英急道,“國公,薩珊主力若來,安西壓力巨大,您再分兵北上,安西兵力不足啊!”

“無妨。”沈烈道,“安西城堅,糧足,你有一萬精兵,據城而守,薩珊縱有十萬,亦難速破。而我北上,若能速破車師薩珊軍,則可回師夾擊。若不能……至少可牽制其部分兵力,減輕安西壓力。”

他看向眾將:“此戰,關鍵在於速度。我必須速戰速決,在薩珊主力抵達安西前,解決車師。”

眾將肅然。

“王小虎!”

“在!”

“驍騎兵為前鋒,輕裝疾進,直撲車師王城。遇敵勿纏,以速度取勝。”

“得令!”

“石開!”

“末將在!”

“你率本部騎兵,迂迴車師側後,截斷薩珊退路,並阻擊可能來援之敵。”

“遵命!”

“其餘各部,隨我中軍,明日出發。”

“是!”

三日後,車師境內,鷹愁澗。

這是一條狹窄的山谷,兩側峭壁如刀,中間通道僅容三馬並行,是通往車師王城的必經之路。

薩珊軍在谷口設營,駐兵三千,依險而守,意在遲滯大夏軍。

王小虎率驍騎兵前鋒抵達,觀察敵營。

“虎哥,這地形,騎兵衝不過去啊。”副手皺眉。

王小虎咧嘴一笑:“誰說要衝了?”

他下令:“所有人,下馬,步行。帶繩索、鉤爪,攀巖。”

“攀巖?”眾軍愕然。

“對,從兩側峭壁爬上去,繞到敵營背後,前後夾擊。”王小虎道,“薩珊軍以為我們只會騎馬衝陣,咱們就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驍騎兵皆輕裝,身手矯健,當即執行。

半個時辰後,數百驍騎兵如猿猴般攀上峭壁,悄無聲息繞到薩珊軍營後。

“放火!”王小虎低喝。

火箭射入營中,帳篷、糧草瞬間燃起。同時,正面佯攻開始,鼓聲震天。

薩珊軍大亂,前後受敵,不知敵軍多少。

“敵襲!敵襲!”

“後面也有!”

營門被衝開,王小虎一馬當先(實則步行),雙拳揮舞,砸翻柵欄,殺入營中。驍騎兵緊隨,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薩珊軍本就慌亂,又遭突襲,抵抗片刻便潰散。

三千守軍,被殲千餘,餘者逃入山谷深處。

王小虎不追,下令:“清理戰場,加固營壘,等候國公大軍。”

半日後,沈烈率中軍抵達。

“幹得好。”沈烈讚道,“鷹愁澗已破,車師王城門戶洞開。全軍休整一夜,明日拂曉,進攻王城。”

車師王城,建在山腰,城牆高厚,易守難攻。

薩珊大將胡爾達德率兵一萬駐守,得知鷹愁澗失守,大驚,急令加固城防,準備死守。

次日拂曉,大夏軍兵臨城下。

沈烈觀察城防,對王小虎道:“王城險要,強攻傷亡必大。但我們必須速戰,不能拖延。”

“國公,我帶人攀城!”王小虎請戰。

“不,”沈烈搖頭,“薩珊必有防備,攀城損失太大。”

他沉吟片刻,道:“胡爾達德是沙普爾二世親信,驕狂自負。我們示弱,誘其出城。”

當即下令:全軍後退五里紮營,只留少量部隊在城下挑釁。

城頭,胡爾達德見大夏軍後退,果然中計。

“沈烈怯戰了!”他大笑,“傳令,騎兵出城,擊潰其前鋒,挫其銳氣!”

副將勸道:“將軍,恐是誘敵之計。”

“誘敵?我有一萬精兵,據守堅城,怕他誘敵?”胡爾達德不屑,“沈烈分兵而來,兵力不足,必是想速戰。我偏不讓他如意。出城擊潰其前鋒,再退回守城,看他如何。”

薩珊騎兵三千出城,衝向大夏挑釁部隊。

挑釁部隊佯裝不敵,且戰且退。

胡爾達德見狀,更信對方力弱,竟親率五千步兵出城,欲擴大戰果。

“出來了。”遠處高坡,沈烈冷笑,“王小虎,率驍騎兵截斷其退路。其餘各部,隨我圍殲出城之敵。”

“殺——!”

戰鼓擂響,伏兵四起。

大夏軍從三面殺出,將出城薩珊軍包圍。

胡爾達德大驚,急令退兵,但退路已被王小虎率驍騎兵截斷。

“衝出去!回城!”胡爾達德怒吼。

薩珊軍拼死突圍,與大夏軍絞殺在一起。

沈烈親率親衛,直取胡爾達德。

“胡爾達德,受死!”

虎魄刀揚起,金色氣血爆發,如烈日凌空。

胡爾達德舉刀格擋。

“鐺——!”

刀斷,人飛。

胡爾達德被一刀劈飛,胸甲碎裂,口噴鮮血,重傷倒地。

主將重傷,薩珊軍崩潰,四散逃竄。

大夏軍趁勢掩殺,殲敵四千,俘兩千,餘者逃回城中,但城門已閉,逃兵不得入,皆被射殺於城下。

王城內,薩珊殘兵還有五千,但主將重傷,士氣低落。

副將緊急主持防務,下令死守。

沈烈下令攻城。

然而,王城確實險要,大夏軍猛攻半日,傷亡千餘,未能破城。

“國公,強攻不行,傷亡太大。”李耘勸道。

沈烈觀察城防,目光落在城門處。

城門厚重,包鐵,尋常撞木難破。但……

“李耘,我們帶來的火藥還有多少?”

“約五百斤。”

“全部用上,製作炸藥包,炸城門。”

“炸城門?”李耘一愣,“可城門厚重,炸藥包未必能炸開。”

“炸不開城門,就炸城牆。”沈烈道,“城門兩側城牆是薄弱處,集中炸藥,炸塌一段,便可突入。”

當夜,大夏軍停止攻城,薩珊軍以為對方力竭,稍松警惕。

子時,數十名死士攜炸藥包,匍匐至城門附近。

“點火!”

引信燃起,死士迅速撤離。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震徹山谷。

城門未被炸開,但右側城牆被炸塌一段,露出數丈寬的缺口。

“殺——!”王小虎率驍騎兵率先突入。

薩珊軍被爆炸驚呆,尚未反應,驍騎兵已殺入城中。

巷戰開始。

薩珊軍拼死抵抗,但士氣已潰,節節敗退。

拂曉時分,王城陷落。

薩珊殘兵或死或降,車師王被俘,跪地求饒。

沈烈入城,下令安撫百姓,清點戰果。

此戰,殲敵八千,俘三千,自損兩千餘,收復車師。

就在沈烈收復車師當日,安西急報傳來。

“國公!薩珊主力十萬,已抵安西城下,開始攻城!郭將軍告急!”

沈烈目光一凝:“十萬?巴赫拉姆傾巢而出了。”

他當即下令:“石開,你率三千騎留守車師,肅清殘敵,安撫百姓。其餘各部,隨我即刻回師安西!”

“是!”

大軍來不及休整,立即南下。

三日後,安西城外。

沈烈率軍抵達,遙望戰場,倒吸一口涼氣。

安西城下,薩珊軍如海,帳篷連綿數十里,攻城器械林立,投石機、攻城塔、撞城車,不計其數。城牆多處破損,烽煙四起,廝殺聲震天。

“國公,郭將軍還在守,但傷亡慘重,恐難持久。”探馬稟報。

沈烈觀察敵陣,薩珊軍全力攻城,後陣相對空虛。

“巴赫拉姆以為我還在車師,故傾力攻城,後陣不備。”他眼中閃過寒光,“這是我們的機會。”

他下令:“全軍休整一個時辰,餵馬食糧,檢查兵甲。一個時辰後,進攻薩珊後陣,與城內守軍內外夾擊。”

“王小虎!”

“在!”

“驍騎兵為前鋒,直撲薩珊中軍大營,目標——巴赫拉姆。”

“明白!”

“其餘各部,隨我衝擊薩珊後陣,攪亂其陣型。”

“是!”

一個時辰後,日落時分。

薩珊軍攻城一日,人困馬乏,正待收兵休整。

突然,後方煙塵大作,戰鼓震天。

“大夏援軍!沈烈回來了!”薩珊軍驚呼。

巴赫拉姆在中軍大營,聞報大驚:“沈烈怎會回來?車師呢?”

不及細想,大夏騎兵已殺到。

王小虎率驍騎兵,如一把尖刀,直插中軍。

“攔住他們!”巴赫拉姆急令親衛迎戰。

但驍騎兵悍勇,尤其是王小虎,雙拳所向,無人能擋,生生殺出一條血路。

“巴赫拉姆,納命來!”王小虎怒吼,衝向帥旗。

巴赫拉姆臉色鐵青,拔刀迎戰。

兩人戰在一起,王小虎力大,巴赫拉姆刀精,一時難分勝負。

與此同時,沈烈率主力衝擊薩珊後陣。

薩珊軍攻城一日,體力消耗,又遭突襲,陣腳大亂。

“不要亂!結陣迎敵!”將領們嘶吼。

但潰勢已成,難以挽回。

安西城內,郭英見援軍至,大喜,下令:“開城門!全軍出擊!內外夾擊!”

“殺——!”

守軍從城內殺出,薩珊軍腹背受敵,徹底崩潰。

“撤!快撤!”巴赫拉姆見大勢已去,虛晃一刀,逼退王小虎,率親衛突圍。

薩珊軍潰敗,丟盔棄甲,逃往西方。

大夏軍追殺十里,斬首無數,直至天黑方收兵。

安西城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夕陽如血,映照著殘破的城牆、燃燒的攻城器械、以及無數倒伏的屍體。

禿鷲盤旋,烏鴉啄食,風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焦糊。

城頭,沈烈與郭英並肩而立,望著退去的薩珊軍。

“贏了。”郭英長舒一口氣,聲音沙啞。

“暫時贏了。”沈烈道,“巴赫拉姆雖敗,但主力未失,退回蔥嶺,休整後必會再來。

.......

薩珊帝國的東部邊境,自古以來便是遊牧部族與定居文明交鋒的前線。當大夏西域都護府的照會送達泰西封皇宮時,萬王之王阿爾達希爾四世正面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

御前會議上,主戰派與主和派激烈交鋒。

“陛下!大夏人這是在羞辱薩珊的榮耀!”軍務大臣阿扎爾拍案而起,他鷹鉤鼻下的鬍鬚因憤怒而顫抖,“他們在我們的邊境屠戮我們計程車兵,還送來這種傲慢的照會!如果我們不回應,整個中亞都會嘲笑薩珊的軟弱!”

財政大臣馬蘇德則持不同意見:“阿扎爾大人,您可知道維持東部邊境的駐軍每年要消耗多少金幣?三萬騎兵,兩萬步兵,還有那些該死的攻城器械——而這些軍隊現在正被大夏人像趕羊一樣驅趕!”

“那是因為他們偷襲!”阿扎爾怒吼,“如果正面作戰……”

“正面作戰?”馬蘇德冷笑,“您忘了車犁國下那五萬聯軍的結局?十三國聯軍,被大夏一支偏師擊潰。我們的探子回報,那個大夏國公沈烈麾下有一種可怕的騎兵,全身覆蓋著龍鱗般的鎧甲,戰馬能噴出硫磺氣息……”

“神話故事!”阿扎爾打斷他,“不過是東方人的誇大其詞!”

“夠了。”

阿爾達希爾四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他摩挲著權杖頂端的紅寶石,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大夏的照會,朕已經看了三遍。”皇帝緩緩說道,“他們要求我們肅清邊境匪患,賠償損失,保證商路安全——這些條件,表面合理,實則暗藏殺機。”

他站起身,紫金色長袍拖過鑲嵌著寶石的地面:“如果我們照做,就等於承認那些‘匪徒’與薩珊有關,等於向大夏低頭。如果我們拒絕……”

“戰爭。”阿扎爾接話,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陛下,這正是薩珊鐵騎再次東征的機會!大夏剛剛平定草原,主力分散,西域駐軍不過數萬。我們集結十萬大軍,足以踏平安西城,重新掌控絲綢之路!”

馬蘇德還想說甚麼,但皇帝已經抬手製止。

“傳朕旨意。”阿爾達希爾四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命東部總督巴赫拉姆,集結邊境所有駐軍,並徵召附屬部族騎兵,組成‘聖火遠征軍’。朕要親自為這支軍隊賜福。”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同時,回覆大夏使節:薩珊帝國從未縱容匪患,但若有外邦軍隊擅自越境,將被視為對萬王之王的宣戰。”

十日後,薩珊東部邊境重鎮木鹿城。

這座古城坐落於阿姆河畔,城牆由夯土和磚石混合築成,高約五丈,四角建有高大的瞭望塔。城內,薩珊風格的圓頂建築與波斯式庭院錯落有致,集市上販賣著來自印度、羅馬和東方的貨物。

但此刻的木鹿城,已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城外平原上,帳篷連綿如雲。來自薩珊各部的騎兵在此集結:有來自呼羅珊的重灌騎兵,身披鎖子甲和鱗甲,頭戴錐形盔,手持長矛和彎刀;有來自錫斯坦的輕騎兵,擅長騎射,馬鞍旁掛著複合弓和兩袋箭矢;還有來自附庸國花剌子模的駱駝騎兵,那些高大的巴克特里亞駱駝上架著小型弩炮。

總督巴赫拉姆站在城牆上,望著下方正在集結的軍隊。他年約五十,面容剛毅,左臉頰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傷疤——那是二十年前與羅馬軍團作戰時留下的。

“總督大人,各部已基本到齊。”副將彙報道,“重騎兵一萬兩千,輕騎兵兩萬,步兵一萬五千,駱駝兵三千,攻城器械部隊兩千,另有附屬部族騎兵約一萬五千。總計……六萬七千人。”

巴赫拉姆點了點頭。這個數字比他預期的要少,但已是東部邊境能在短時間內集結的最大兵力。

“大夏那邊有甚麼動靜?”他問。

“探子回報,大夏西域都護沈烈已調集軍隊向西移動。雲州鐵騎約兩萬,西域各國聯軍約一萬,加上他直屬的‘驍騎兵’,總兵力應在三萬五千左右。”

“三萬多對近七萬。”巴赫拉姆喃喃道,“兵力優勢在我們這邊。但……”

他想起了那些關於大夏軍隊的傳聞。車犁城下的金色箭矢,魔鬼巖前全副武裝的“商隊”,還有那些據說刀槍不入的騎兵。作為身經百戰的將領,巴赫拉姆不相信神話,但他相信,任何傳說背後都有事實的影子。

“傳令各部,”他最終下令,“三日後開拔。目標——大夏西域都護府邊境要塞‘鐵門關’。”

同一時間,安西城都護府。

沈烈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精確地標註著西域地形、城池、水源和道路。石開、王小虎、趙風、張晏、李耘等文武官員分列兩側。

“薩珊的回覆來了。”沈烈將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表面客氣,實則威脅。他們的‘聖火遠征軍’已在木鹿城集結,兵力約六到七萬。”

石開皺眉:“兵力近乎我軍兩倍。而且薩珊軍隊與西域聯軍不同,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尤其擅長騎兵作戰。”

“正因如此,才不能讓他們進入西域腹地。”沈烈的手指在沙盤上移動,最終停在一處關隘,“鐵門關。這裡是通往安西城的咽喉要道,關前地勢狹窄,不利於大軍展開。我們要在這裡,擋住薩珊人。”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石開,你率一萬雲州鐵騎,駐守鐵門關正面。關牆需要加固,多備滾木礌石、火油箭矢。”

“末將領命!”

“王小虎。”

“俺在!”

“你率八百驍騎兵,並西域輕騎三千,遊弋於關外。你們的任務是襲擾薩珊軍側翼和後方,截斷糧道,製造混亂。記住,一擊即走,不可戀戰。”

“明白!保證讓他們睡不好覺!”

“趙風,你負責關內防務,統籌守城器械和物資調配。張晏、李耘,安撫西域各國,確保後方穩定,同時組織民夫運輸糧草。”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整個西域都護府如同精密的機器開始運轉。

三日後,鐵門關。

這座關隘坐落於兩山之間,城牆高四丈,以青石壘砌,關前只有一條寬約三十丈的通道。關牆上,大夏的赤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正在軍官的指揮下搬運守城器械。

石開站在關樓之上,用千里鏡觀察著西方。地平線上,煙塵漸起。

“來了。”他沉聲道。

薩珊“聖火遠征軍”在鐵門關前三里外紮營。六萬多人的軍隊鋪展開來,幾乎覆蓋了整個平原。營寨中央,繡著金色火焰的薩珊王旗高高飄揚。

巴赫拉姆策馬來到陣前,觀察著前方的關隘。鐵門關比他想象的更加堅固,關牆上的守軍陣列嚴整,顯然早有準備。

“總督,是否直接攻城?”副將問道。

巴赫拉姆搖了搖頭:“關前地勢狹窄,大軍無法展開。強攻傷亡太大。”

他沉思片刻,下令道:“先派使者前去,要求大夏守將開關放行。同時,命令工兵部隊,在關前修築土山,架設拋石機。騎兵分兩隊,巡視兩翼,防止敵軍偷襲。”

薩珊的使者很快來到關下。那是一名身著華麗長袍的文官,透過通譯,他高聲宣讀了巴赫拉姆的“最後通牒”:

“奉薩珊帝國萬王之王、光明之子阿爾達希爾四世之命,聖火遠征軍總督巴赫拉姆,告大夏守將:爾等無故陳兵邊境,挑釁帝國威嚴。今限爾等一個時辰內,開關投降,可保性命。否則,大軍破關之日,雞犬不留!”

關牆上,石開冷笑一聲。他走到垛口前,聲音如雷:

“回去告訴巴赫拉姆:此乃大夏疆土,西域都護府治下。爾等蠻夷,擅動刀兵,犯我邊境,已是死罪!若即刻退兵,上表請罪,或可保全屍。若執迷不悟——”

他猛地抽出佩劍,劍鋒直指薩珊軍陣:

“這鐵門關下,便是爾等葬身之地!”

使者臉色鐵青,狼狽而回。

巴赫拉姆聽完彙報,眼中寒光一閃:“既然他們找死,那就成全他們。傳令:工兵加緊修築土山,拋石機部隊準備。明日黎明,開始攻城!”

夜幕降臨,薩珊大營燈火通明。工兵們正在連夜施工,土山已初具規模,十餘架巨大的拋石機正在組裝。

關牆之上,大夏守軍嚴陣以待。石開巡視著各處防務,檢查箭矢、火油、擂石的儲備。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將在明日。

子夜時分,關外突然傳來騷動。

薩珊大營的側翼,火光驟起!

“敵襲!敵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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