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條克城頭,赤色大旗獵獵作響。
沈烈站在重新修葺的瞭望塔上,望著西方地平線。那裡,塵土連日不散,如同低垂的烏雲——羅馬援軍,終於到了。
“國公,斥候最新回報。”張遼快步登上塔樓,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紙,“羅馬援軍主力已抵達塔爾蘇斯,兵力約六萬,由新任東方戰區統帥盧修斯·瓦羅率領。此人四十五歲,曾任高盧總督,以穩健果敢著稱,是羅馬軍中少有的既懂步兵方陣又擅騎兵戰術的將領。”
沈烈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六萬……加上東方行省殘存兵力,總計可達八萬。比我軍多三萬。”
“不止。”張遼面色凝重,“據俘虜交代,盧修斯帶來了三個完整的羅馬軍團——‘奧古斯塔’‘馬其頓’‘日耳曼’,都是久經戰陣的精銳。此外,還有一支特殊的部隊……”
“甚麼部隊?”
“‘鐵甲聖騎兵’。”張遼沉聲道,“羅馬最新組建的重騎兵部隊,人馬皆披重甲,衝鋒時如同移動的堡壘。據說在日耳曼戰場上,曾一次衝鋒擊潰蠻族萬人軍陣。”
沈烈眉頭微皺。重騎兵在平原作戰中威力巨大,尤其是這種全身披甲的重騎兵,尋常弓弩難以穿透,需要特殊手段應對。
“還有更麻煩的。”張遼繼續道,“盧修斯帶來了大量新式攻城器械——可拆卸的巨型投石機,射程可達五百步;重型弩炮,發射的巨弩箭能洞穿三尺厚的城牆;甚至……有傳言說,他們從希臘學者那裡得到了‘希臘火’的配方。”
“希臘火?”沈烈眼神一凝。他聽說過這種恐怖的武器,能在水面上燃燒,粘附性強,難以撲滅。若羅馬人真掌握了此物,攻城守城都將更加殘酷。
“訊息可靠嗎?”
“尚未證實,但寧可信其有。”張遼道,“國公,我們該如何應對?”
沈烈沒有立刻回答。他走下塔樓,來到城主府議事廳。眾將已在此等候——張遠、王小虎、趙風、石開,以及新歸附的羅馬降將提圖斯(經沈烈允許,他可在不涉及核心機密的情況下參與軍議)。
沙盤上,安條克以西的地形清晰可見。一片廣闊的平原,名為“金色原野”,是通往安條克的必經之路。平原東西長約三十里,南北寬約二十里,地勢平坦,只有幾處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樹林。
“諸位,羅馬援軍已至,兵力八萬,裝備精良,統帥盧修斯非庸才。”沈烈開門見山,“這一戰,將決定東方行省的歸屬,甚至影響整個西域戰局。你們有何看法?”
張遠率先開口:“國公,我軍現有五萬,雖少於敵軍,但據城而守,佔據地利。安條克城牆堅固,糧草充足,堅守三月不成問題。待敵久攻不下,士氣低落時,再出城反擊,可獲全勝。”
“守城固然穩妥,但太過被動。”石開反駁,“羅馬有巨型投石機和希臘火,強攻之下,城牆未必能久持。況且,困守城中,補給線被斷,時間一長,恐生內變。”
王小虎嚷嚷道:“要俺說,直接殺出去!在平原上跟他們幹!咱們大夏兒郎,還怕羅馬蠻子不成?”
趙風搖頭:“平原作戰,敵軍有重騎兵優勢,正面硬撼,傷亡必大。”
眾人爭論不休。沈烈靜靜聽著,目光始終落在沙盤上那片平原。
“提圖斯將軍,”他突然開口,“以你對盧修斯的瞭解,他會如何用兵?”
提圖斯愣了一下,沒想到沈烈會問自己。他沉吟片刻,謹慎道:“盧修斯將軍……用兵穩健,但並非保守。他擅長在正面施壓的同時,以奇兵襲擾側後。當年在高盧,他曾以主力吸引蠻族注意,派輕騎兵繞後焚其糧草,迫使蠻族不戰而潰。”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不會直接攻城,而是先掃清外圍,斷我糧道,困我於城中?”沈烈問。
“很有可能。”提圖斯點頭,“而且,金色原野地勢平坦,正適合羅馬軍團展開陣型。若我是盧修斯,會先在平原列陣,逼我軍出城決戰。若我軍不出,則逐步推進,修築營壘,將安條克徹底包圍。”
沈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分析得不錯。那麼,如果我們主動出擊,在平原上與羅馬決戰,勝算幾何?”
眾將皆驚。
“國公,這太冒險了!”張遠急道。
“冒險,但有機會。”沈烈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金色原野,“你們看,這片平原看似平坦,實則有幾處關鍵地形——這裡,有一片緩坡,可藏兵;這裡,有一條幹涸的河床,可設伏;這裡,樹林稀疏,但足夠隱蔽小股部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將:“盧修斯想逼我們出城決戰,我們就如他所願。但不是被動應戰,而是主動設局。”
“國公的意思是……”張遼若有所思。
“將計就計。”沈烈眼中閃過銳光,“在平原上,給羅馬人準備一場‘盛宴’。”
他頓了頓,開始部署:
“張遼,你率兩萬步兵,明日出城,在金色原野東側列陣,擺出決戰姿態。記住,陣型要鬆散,旗幟要多,營造出全軍盡出的假象。”
“張遠,你率一萬五千人,秘密潛伏於緩坡之後。待羅馬軍與張遼接戰,從側翼殺出,打亂其陣型。”
“石開,你的雲州鐵騎分成兩隊。一隊五千,由你親自率領,遊弋於戰場北側,防備羅馬重騎兵。另一隊三千,交給趙風,潛伏於乾涸河床,待羅馬軍深入後,截斷其退路。”
“王小虎,驍騎兵隨我行動,作為機動兵力,專攻敵軍薄弱環節。”
眾將領命,但張遠仍有疑慮:“國公,此計雖妙,但羅馬軍兵力佔優,若他們全線壓上,我軍恐被包圍。”
“所以,我們要先發制人。”沈烈道,“明日黎明,張遼列陣後,不要等羅馬進攻,主動發起佯攻。弓弩齊射,步兵推進,但不要接戰,保持距離。目的是吸引羅馬主力注意力,為張遠和趙風的伏兵創造機會。”
他看向提圖斯:“提圖斯將軍,還有一事需你相助。”
“國公請講。”
“你寫一封信給盧修斯,以舊部身份,勸他謹慎用兵,勿中埋伏。但信中要‘不經意’透露:我軍主力盡出,安條克空虛,若派奇兵繞後,可直取城池。”
提圖斯一愣:“這是……反間計?”
“對。”沈烈點頭,“盧修斯多疑,見信後必生疑慮。他會懷疑你是真心勸告,還是故意誤導。這種疑慮,會讓他用兵時猶豫不決,給我們可乘之機。”
提圖斯苦笑:“國公用計,真是……滴水不漏。”
“戰爭本就是詭道。”沈烈淡淡道,“執行命令吧。明日黎明,金色原野,與羅馬決一死戰!”
“是!”眾將齊聲應道。
......
次日黎明,晨霧瀰漫。
金色原野東側,張遼率兩萬大夏軍佇列陣完畢。步兵方陣居中,弓弩手兩翼,騎兵遊弋在外。旌旗招展,戰鼓擂動,氣勢恢宏。
西方五里外,羅馬大軍也已抵達。
八萬羅馬軍隊,鋪天蓋地。最前方是三個主力軍團方陣,每陣八千人,重步兵手持長矛巨盾,鎧甲鮮明。兩翼是輔助軍團和弓弩手,中軍是盧修斯的親衛隊和那支令人矚目的“鐵甲聖騎兵”——五百騎,人馬皆披重甲,只露眼睛,如同鋼鐵怪物。
盧修斯騎在一匹白色戰馬上,年約四十五,面容剛毅,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鬚。他用千里鏡觀察著大夏軍陣,眉頭微皺。
“將軍,敵軍約兩萬,陣型鬆散,似有蹊蹺。”副將提醒。
“我知道。”盧修斯放下千里鏡,“沈烈用兵詭詐,不可能只派兩萬人決戰。必有伏兵。”
他頓了頓,問道:“提圖斯的信,你怎麼看?”
副將沉吟:“提圖斯說安條克空虛,勸我們派奇兵繞後。但……他已是俘虜,此信可能是沈烈授意,故意誘我們分兵。”
“也可能是真心勸告。”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提圖斯與我共事多年,雖敗被俘,但未必真心降敵。他或許是想借此立功,換取返回羅馬的機會。”
“那我們要不要派兵繞後?”
盧修斯沉思良久,搖頭:“不。無論真假,都不能分兵。沈烈善用伏兵,若我們分兵繞後,正中其下懷。傳令:全軍穩步推進,保持陣型完整。重騎兵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衝鋒。”
“是!”
命令傳達,羅馬軍陣開始前進。八萬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腳步聲震得大地顫抖,氣勢駭人。
張遼在陣前看得真切,心中暗贊:盧修斯果然謹慎,不上當。
但他早有準備。
“弓弩手,放箭!”張遼下令。
大夏弓弩手萬箭齊發,箭矢如烏雲般升空,落入羅馬軍陣。羅馬重步兵舉盾防禦,傷亡不大,但推進速度減緩。
“步兵,前進!”張遼再令。
大夏步兵方陣開始向前移動,但速度緩慢,始終與羅馬軍保持兩百步距離。
雙方在平原上對峙,箭矢往來,卻遲遲不接戰。
時間一點點過去,已近午時。
羅馬軍陣中,士兵開始煩躁。長時間保持陣型,精神緊張,體力消耗巨大。一些軍官忍不住向盧修斯請戰。
“將軍,敵軍畏戰,不如直接衝鋒,一舉擊潰他們!”
盧修斯心中也生疑慮。沈烈到底在等甚麼?伏兵為何還不出現?難道真的只有這兩萬人?
就在他猶豫時,戰場北側突然煙塵滾滾!
石開率五千雲州鐵騎殺出!直撲羅馬軍陣右翼!
“果然有伏兵!”盧修斯眼睛一亮,“傳令:右翼輔助軍團轉向迎敵!重騎兵準備,截擊這支騎兵!”
羅馬右翼,一萬輔助軍團迅速轉向,迎擊石開騎兵。同時,五百鐵甲聖騎兵開始加速,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衝向石開部。
但石開並不硬撼。見羅馬重騎兵出動,他立刻率軍轉向,向北迂迴,避開正面。
“想跑?”盧修斯冷笑,“重騎兵,追擊!務必殲滅這支騎兵!”
鐵甲聖騎兵調轉方向,追擊石開。沉重的馬蹄踏得大地震顫。
就在羅馬重騎兵被引開時,戰場南側,緩坡之後,張遠率一萬五千伏兵殺出!
“殺——!”張遠一馬當先,率軍直撲羅馬軍陣左翼!
左翼是羅馬弓弩手和輕步兵,防禦薄弱。張遠部突然殺出,頓時將其衝得七零八落。
“左翼危急!”副將驚呼。
盧修斯臉色微變,但並未慌亂:“傳令:中軍分兵五千,支援左翼。其餘部隊,繼續向前,攻擊大夏主力!”
他看得很清楚,張遠的伏兵雖猛,但兵力不多。只要主力擊潰張遼部,大局仍可掌控。
羅馬中軍分出一支五千人的部隊,支援左翼。張遠部遭遇阻擊,攻勢漸緩。
此時,戰場中央,張遼見時機已到,終於下令:“全軍,進攻!”
兩萬大夏步兵發起衝鋒!盾牆推進,長矛如林,殺氣沖天!
羅馬主力也迎頭而上。雙方在平原中央撞在一起!
“轟——!”
巨響震天!盾牌撞擊,長矛互刺,血肉橫飛!最殘酷的步兵肉搏戰開始了。
大夏士兵悍勇,羅馬士兵頑強。雙方在方圓數里的戰場上絞殺,每一寸土地都染滿鮮血。
盧修斯在中軍指揮,冷靜觀察戰局。雖然左翼遭襲,但主力對決,羅馬兵力佔優,漸漸佔據上風。大夏軍陣開始後退。
“將軍,敵軍要敗了!”副將興奮道。
盧修斯卻眉頭緊鎖。太順利了……沈烈的伏兵,只有這些嗎?
就在這時,戰場東南方向,乾涸的河床中,突然湧出三千騎兵!
趙風率軍殺出!直插羅馬軍陣後方!
“後方敵襲!”羅馬士兵驚呼。
趙風騎兵速度極快,轉眼就衝到羅馬軍陣後方,專殺軍官、旗手,破壞指揮系統。羅馬軍陣開始混亂。
“不要慌!”盧修斯厲聲大喝,“後軍轉向,攔住他們!”
但命令在混亂中難以傳達。趙風騎兵在敵陣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更糟糕的是,北側,石開見重騎兵被引遠,突然率軍折返,與趙風形成夾擊之勢!
羅馬軍陣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盧修斯咬牙,終於動用了最後的預備隊:“親衛隊,出擊!目標——敵軍指揮旗!”
他看出來了,只要擊潰張遼的指揮中樞,大夏軍隊必敗。
兩千羅馬親衛騎兵,精銳中的精銳,發起衝鋒。他們繞過混亂的戰團,直撲張遼所在的中軍大旗。
張遼見狀,冷笑:“終於來了。驍騎兵,迎擊!”
王小虎率三百驍騎兵從陣中殺出!雖然人數懸殊,但戰力驚人。
“羅馬蠻子!吃俺一拳!”王小虎雙拳揮舞,如同猛虎下山。一拳轟出,一名羅馬騎兵連人帶馬被砸飛出去。
驍騎兵緊隨其後,馬刀閃爍,專砍馬腿。羅馬親衛騎兵雖勇,但面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難以突破。
戰場陷入僵持。
羅馬兵力佔優,但陣型混亂,指揮不暢。大夏兵力劣勢,但戰術靈活,士氣高昂。
雙方從午時戰至申時,傷亡慘重,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夕陽西下,將戰場染成一片血紅。
盧修斯望著屍橫遍野的平原,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這一戰,即便勝,也是慘勝。而沈烈的主力,似乎還未盡出……
就在這時,西方地平線上,突然煙塵再起!
一面赤色大旗,迎風招展!
沈烈親率最後的一萬預備隊,抵達戰場!
“大夏沈烈在此!羅馬蠻子,受死!”
聲音如雷霆,傳遍戰場。
大夏將士精神大振,齊聲高呼:“國公!國公!國公!”
羅馬士兵則面露驚恐。沈烈親自出戰,說明大夏還有餘力。
沈烈沒有直接加入戰團,而是率軍繞到羅馬軍陣西北側,那裡是羅馬重騎兵追擊石開後留下的空當。
“弓弩手,換破甲箭!”沈烈下令。
一萬大軍中,有三千弓弩手。他們換上特製的破甲箭——箭簇以精鋼打造,專破重甲。
“放!”
三千破甲箭齊發,射向正在與石開纏鬥的羅馬鐵甲聖騎兵。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重甲上,大部分被彈開,但仍有少數穿透甲片縫隙,射入人馬體內。鐵甲聖騎兵出現傷亡,陣型開始混亂。
“重騎兵,撤退!”盧修斯急令。
但已經晚了。石開見機,率軍發起反衝鋒。雲州鐵騎雖然無法正面撼動重騎兵,但利用速度優勢,從側翼襲擾,專攻馬腿。
鐵甲聖騎兵行動遲緩,轉身困難,陷入被動。
與此同時,沈烈率軍切入羅馬主力軍陣側翼。他沒有與重步兵硬撼,而是專攻輔助軍團和弓弩手。
“不要亂!穩住陣型!”盧修斯嘶聲大吼。
但兵敗如山倒。羅馬軍陣全線動搖,士兵開始潰退。
“將軍,撤吧!”副將滿臉是血,“再打下去,要全軍覆沒了!”
盧修斯看著潰敗的軍隊,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大夏軍隊,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一戰,他輸了。不是輸在兵力,不是輸在裝備,而是輸在戰術,輸在沈烈那鬼神莫測的用兵之道。
“撤退……撤回塔爾蘇斯……”他艱難下令。
羅馬退兵號響起,殘軍如潮水般向西潰逃。
大夏軍隊乘勝追擊,追殺十里,斬首無數。
夕陽完全落下時,金色原野已變成血色原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禿鷲盤旋,烏鴉哀鳴。
沈烈勒住戰馬,望著潰逃的羅馬軍隊,沒有下令窮追。
“國公,為何不追?”王小虎渾身是血,但精神亢奮。
“窮寇勿追。”沈烈淡淡道,“況且,盧修斯雖敗,但主力尚存。逼急了,反咬一口,傷亡必大。”
他轉身,望向戰場:“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收押俘虜。這一戰,我們贏了,但代價也不小。”
......
夜幕降臨,大夏軍營。
傷亡統計送來:陣亡四千,傷六千。殲敵一萬五千,俘敵八千,繳獲軍械糧草無數。
“鐵甲聖騎兵損失如何?”沈烈問。
“被殲兩百,俘獲五十,餘者隨盧修斯潰逃。”張遼稟報,“繳獲重甲三百副,戰馬兩百匹。這些重甲工藝精良,我們的工匠正在研究。”
沈烈點頭:“好。厚葬陣亡將士,重賞有功者。俘虜按規矩處置,但羅馬重騎兵要單獨關押,以禮相待——未來或許有用。”
“是。”張遼頓了頓,“國公,盧修斯敗退塔爾蘇斯,但實力猶存。下一步,我們該如何?”
沈烈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塔爾蘇斯:“盧修斯新敗,士氣低落,短期內無力再戰。我們要趁此機會,鞏固戰果,消化東方行省。”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羅馬絕不會罷休。下一次來的,可能是十萬,甚至二十萬大軍。所以,我們不能滿足於防守,要主動佈局。”
“如何佈局?”
沈烈眼中閃過銳光:“派使者,聯絡羅馬帝國內部的反對勢力——那些對皇帝不滿的元老,那些被壓迫的行省,那些野心勃勃的將領。告訴他們,大夏願與他們合作,共抗暴政。”
眾將一驚。
“國公,這是……遠交近攻?”張遠問。
“不止。”沈烈道,“我們要在羅馬帝國內部埋下分裂的種子。戰爭,不僅要在戰場上打,更要在朝堂上打,在人心上打。”
他看向提圖斯:“提圖斯將軍,這件事,需要你幫忙。”
提圖斯苦笑:“我已降敵,在羅馬眼中已是叛徒,如何幫忙?”
“正因你是‘叛徒’,才更有說服力。”沈勒馬,“你可以寫信給羅馬軍中舊識,告訴他們你在東方的見聞——大夏軍隊的強大,沈烈的仁義,東方行省百姓的安居。讓他們知道,與大夏為敵,沒有勝算;與大夏合作,才有出路。”
提圖斯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我……試試。”
“不是試試,是必須做到。”沈烈語氣堅定,“這是結束戰爭最快的方式,也是拯救最多人命的方式。”
眾將肅然。
沈烈轉身,望向西方黑暗的天空:“這一戰,我們贏了。但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傳令全軍:休整十日,然後——西進,目標塔爾蘇斯!”
“是!”眾將齊聲應道。
......
十日後,大夏軍隊開拔,向西進軍。
金色原野的血跡尚未乾涸,新的戰火又將燃起。
而遠在羅馬的皇帝,接到盧修斯戰敗的訊息後,暴怒之下,已下令集結二十萬大軍,準備親征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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