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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率兵西進

2026-05-09 作者:我愛吃瓜子

木鹿城陷落的訊息,如同裹挾著沙塵暴的烈風,席捲過克孜勒庫姆沙漠,掠過鹹海沿岸的蘆葦蕩。

最終撞進了雄踞阿姆河下游三角洲的龐大帝國——薩珊帝國,都城玉龍傑赤。

玉龍傑赤,意為“玉色的堡壘”,坐落於阿姆河畔,是連線東西方商路的樞紐。

高厚的土坯城牆在烈日下泛著金黃,城內宮殿巍峨,清真寺的拱頂和高塔直插雲霄,市集裡匯聚著來自波斯、天竺、突厥乃至更遙遠國度的商隊。

空氣中混合著香料、烤饢、馬匹和塵土的氣息。

這是一座富庶、強大且充滿異域風情的都城。

然而,此刻,這座城市的繁華之下,湧動著前所未有的恐慌暗流。來自東方的敗報,擊碎了薩珊帝國作為中亞霸主的自信。

皇宮位於城北高地,被稱為“太陽宮”的宏偉建築群內。

覲見大殿以巨大的石柱支撐,穹頂繪有繁複的星辰圖案,地上鋪著來自波斯的華貴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沉香木燃燒的馥郁香氣。

薩珊帝國蘇丹,阿爾達希爾四世,端坐於高高在上的鑲金象牙寶座之上。

他年約四旬,面容粗獷,留著濃密的黑色卷鬚,頭戴象徵王權的巨大纏頭,正中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祖母綠。

阿爾達希爾四世身披金線繡花的黑色錦袍,眼神銳利如鷹,但此刻,這雙眼睛裡燃燒著的是震驚與暴怒。

寶座之下,帝國的重臣、各部族埃米爾、將軍們匍匐在地,噤若寒蟬。

一份沾著血汙和塵土的羊皮卷戰報,被狠狠擲於地毯之上。

“廢物!阿達希爾這個蠢貨!”

“他帶著朕最精銳的‘不死軍’前鋒,坐擁木鹿堅城,竟然……竟然被一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東方人像碾死蟲子一樣碾碎了!”

阿爾達希爾四世的聲音如同沙漠中的雷暴,在大殿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他口中的阿達希爾,是鎮守東方邊境的宗王,也是他的堂弟。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纏頭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誰能告訴朕!這個‘大夏’!這個‘沈烈’!究竟是甚麼東西?!

他們是騎著駱駝從戈壁灘裡鑽出來的魔鬼嗎?!為甚麼我們的探子從未有過隻言片語的回報?!”

一位身著白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臣,帝國宰相哈桑,顫巍巍地抬起頭,聲音乾澀:“偉大的蘇丹,光芒之主……根據零星逃回的商旅和潰兵所述,這‘大夏’似乎是極東之地一個疆域萬里、國力強盛的古老帝國,

其文明……或許不亞於我們。那統帥沈烈,用兵如神,麾下士兵悍不畏死,裝備有一種……一種奇特的鎧甲和武器,威力驚人。”

“不亞於我們?”

阿爾達希爾四世嗤笑一聲,帶著濃重的嘲諷,“哈桑,你是老糊塗了嗎?還是被東方人的謠言嚇破了膽?這世上除了羅馬,還有誰能與朕的薩珊帝國相提並論?!”

這時,一位身著鎖子甲、外罩華麗戰袍的魁梧將領昂首出列。

他是帝國最能征善戰的統帥之一,呼羅珊總督巴赫拉姆將軍,以其勇猛和忠誠著稱,鎮守著帝國與東方遊牧部落接壤的廣袤邊疆。

他右手撫胸,洪聲道:“蘇丹陛下!無論敵人來自何方,木鹿失陷是事實!東方門戶已開,敵軍兵鋒距我呼羅珊腹地僅一步之遙!

臣請命,即刻率軍東進,在阿姆河沿岸佈防,絕不能讓戰火蔓延到帝國富饒的核心地帶!”

另一位掌管財政的大臣卻面露難色:“巴赫拉姆將軍,調集大軍需要時間,更需要錢糧!

如今國庫大半用於維持西線與突厥諸部的對峙,以及在裡海沿岸防備可薩人。若將重兵調往東方,西線空虛,恐生變亂啊!”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爭論之聲。

主戰派要求立即傾力東征,洗刷恥辱;謹慎派則強調多方威脅,主張穩固防線,甚至有人低聲提議,是否可遣使探聽對方虛實,暫避鋒芒。

“避其鋒芒?”

阿爾達希爾四世捕捉到了這個詞彙,怒火更熾,“朕的帝國,鐵騎所向,從裡海到印度河,何時需要向來自東方的未知敵人低頭?!木鹿之仇,必須以血償還!”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做出了決斷:“巴赫拉姆!”

“臣在!”巴赫拉姆踏前一步,聲若洪鐘。

“朕任命你為東方平亂大將軍,賜你金刀節鉞!允許你調動呼羅珊、粟特等地所有兵力資源,徵召河中各部族騎兵!

你的任務,不是在阿姆河防守,而是主動出擊,尋找沈烈的主力,將其殲滅在呼羅珊的荒原之上!朕要你用敵人的頭顱,壘砌新的京觀,讓所有人知道,挑釁薩珊帝國的下場!”

“臣誓死完成任務!必將沈烈首級獻於陛下階前!”

巴赫拉姆單膝跪地,接過象徵生殺大權的金刀,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他深知敵人強大,但這正是他渴望的挑戰。

“至於阿達希爾……”阿爾達希爾四世眼中寒光一閃,“若他未戰死,抓回來,朕要親手剮了他!”

薩珊帝國的戰爭車輪,在恥辱感的驅動下,開始隆隆轉向東方。信使帶著蘇丹的敕令,飛馳向帝國各個角落。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木鹿城。

硝煙漸漸散去,城市在聯軍的控制下逐步恢復秩序。

薩珊的標誌被清除,大夏的赤龍旗在城頭飄揚。在原來的總督府,如今的帥府大廳內,一場決定下一步戰略的會議正在進行。

長桌上鋪開了一張更為詳盡的中亞地圖,上面標註著河流、山脈、綠洲和主要城市。

朮赤王看著地圖上廣袤的未知區域,尤其是那條標誌著帝國腹地的阿姆河,憂心忡忡:“國公,木鹿雖下,然我軍已是強弩之末。

薩珊帝國疆域遼闊,部落眾多,其蘇丹必不會善罷甘休。

聽聞其已派名將巴赫拉姆前來,此人驍勇善戰,熟知地形。是否應暫緩西進,鞏固木鹿,與後方連成一片,再圖後計?”

疏勒特使也附和:“是啊,國公。深入敵境,補給線漫長,若巴赫拉姆斷我糧道,或集結重兵圍困,我軍危矣。”

王小虎卻渾不在意,嚼著肉乾道:“怕個鳥!那甚麼巴赫拉姆,來了正好!俺正愁沒仗打呢!

一路殺過去,直搗那個甚麼玉龍傑赤,把那個蘇丹的纏頭搶來給沈大哥當帽子戴!”

趙風相對冷靜,分析道:“朮赤王的擔憂不無道理。我軍雖連勝,但兵力是硬傷。

薩珊帝國潛力巨大,若讓其從容調集各部族兵力,以逸待勞,我軍孤軍深入,風險極大。

不如以木鹿為基,吸引薩珊主力來攻,依託城防消耗其實力。”

沈烈靜聽眾人議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地圖上“阿姆河”和“撒馬爾罕”的區域。待眾人說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所言,皆有考量。遠征作戰,確需謹慎。”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目光深邃:“但諸位須知,我大夏此番西征,核心目的並非佔領多少土地,而是‘破勢’。”

他指向木鹿城:“木鹿一役,已破其東方藩籬,令薩珊帝國震動。此刻,其內部必是恐慌、憤怒、爭論不休。

其蘇丹阿爾達希爾,以朕觀之,乃剛愎雄主,必不甘受此奇恥大辱,定會急於派兵復仇,以穩固其權威。”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若我等此刻停下,固守木鹿,則正合其意。巴赫拉姆可以從容集結大軍,甚至聯合西線兵力,將我軍團團圍困。屆時我軍真將成為孤軍,陷入被動。”

“反之,”沈烈的手指堅定地向西劃過,“若我軍乘大勝之威,繼續西進,兵鋒直指阿姆河流域,甚至作出威脅其重鎮撒馬爾罕的姿態。

諸位試想,薩珊朝廷會如何?巴赫拉姆會如何?那些沿途的城邦和部族又會如何?”

朮赤王眼睛微亮:“他們會更加慌亂……巴赫拉姆為保腹地,必被迫倉促迎戰,無法集結全力?”

“不錯!”沈烈頷首。

“我們要掌握主動,調動敵人,而非被敵人調動!我們要在運動中,尋找戰機,以快打慢,以精銳擊其未整之師!我們要讓戰火在薩珊的腹地燃燒,讓其蘇丹和百姓都感受到我大夏兵鋒之利,徹底摧毀其與我為敵的意志!”

他看向王小虎和趙風:“小虎,風子,整頓騎兵,以驍騎營為核心,配以西域輕騎,三日後出發,沿大道西進!你們的任務是偵察、威懾、尋釁!

摸清巴赫拉姆的動向和兵力部署,打擊其零星部隊,焚燬其糧草囤積點!但切記,避免與敵主力硬碰,一擊即走,如蒼狼搏兔!”

“得令!”王小虎和趙風齊聲應道。

沈烈又看向朮赤和西域諸使:“鞏固木鹿,安撫降眾,建立可靠補給線,徵集熟悉地理的嚮導,這些重任,就拜託諸位了。告訴歸順的薩珊人,順大夏者生,逆大夏者亡。”

朮赤等人躬身領命。

三日後,木鹿城外再次揚起煙塵。

一支更加精悍的騎兵部隊,在沈烈的帥旗引領下,如同離弦之箭,射向西方廣袤而未知的中亞腹地。

王小虎一馬當先,金色的鎧甲在烈日下閃耀,他回頭吼道:“兄弟們,撒馬爾罕的葡萄美酒等著咱們呢!”

鐵騎奔湧,踏起滾滾黃沙。

而在他們前方,阿姆河畔,巴赫拉姆將軍正在一座古老的要塞中,擦拭著他的彎刀,眺望著東方地平線上可能出現的煙塵。

一場決定中亞霸權歸屬的更大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

玉龍傑赤的震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廣袤的薩珊帝國內激起了層層漣漪。

蘇丹阿爾達希爾四世的怒火,化作了巴赫拉姆將軍手中那柄象徵著生殺予奪的金刀節鉞。

帝國的戰爭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起來。

信使攜帶著緊急徵調令,馳往呼羅珊、粟特乃至更遙遠的河中地區各部族,要求他們即刻提供戰士、馬匹和糧草,向預定的集結地——阿姆河中游的重鎮查爾朱彙集。

巴赫拉姆,這位以勇猛和戰術狡黠著稱的將軍,深知時間緊迫,也明白對手的強悍。

他沒有選擇在玉龍傑赤坐等大軍完全集結,而是帶著自己的直屬精銳——“不死軍”的兩個萬人隊以及來自呼羅珊的數千輕騎,率先疾馳東進。

他的目標明確:搶佔阿姆河天險,利用這條帝國母親河的天然屏障,阻滯甚至粉碎大夏軍隊的西進勢頭,為後方更大規模兵力的集結贏得寶貴時間。

查爾朱,阿姆河西岸的咽喉之地。

寬闊的河面在此處略有收窄,水流湍急,兩岸是起伏的丘陵和部分可供大軍駐紮的平緩灘塗。巴赫拉姆抵達後,立即投入緊張的佈防。

他並非一味死守,而是採取了極具攻擊性的防禦策略:

派出大量輕騎兵斥候,渡過阿姆河,在東岸廣闊區域活動,嚴密監控大夏軍隊的動向,並伺機騷擾其前鋒,力圖延緩敵軍推進速度,並獲取情報。

並將主力集中於西岸,依託查爾朱小城加固營寨。

他在河岸關鍵位置構築了簡易的土壘和木柵,部署了強弓硬弩,特別是從帝國武庫中緊急調運的大型弩炮和拋石機,瞄準了可能的渡河點。

接著徵調和控制了阿姆河上下游所有的船隻,大型渡船要麼被拖到西岸,要麼直接鑿沉,只留下少量輕快的小舟用於通訊和偵察,徹底剝奪敵軍快速大規模渡河的能力。

最後則是保留了最精銳的“不死軍”重騎兵和部分善戰的粟特輕騎作為戰略預備隊,駐紮在陣地後方的高地上。

隨時準備對任何成功渡河的敵軍部隊發起毀滅性的反擊。

巴赫拉姆的意圖很清楚,利用阿姆河消耗敵軍,挫其銳氣,待其半渡而擊之。

或者等其渡河後陣型不穩時,以重騎兵雷霆一擊,將其趕下河去。

他堅信,憑藉地利和以逸待勞的優勢,足以抵消大夏軍隊在木鹿城下展現出的部分戰鬥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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