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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第529章 困獸之鬥

2026-05-05 作者:我愛吃瓜子

南越軍最後的衝鋒,如同瀕死野獸的嘶吼,帶著絕望與瘋狂。

兩萬殘兵,丟棄了所有重型器械,只憑血肉之軀,扛著簡陋的雲梯和撞木,湧向鎮南關。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許多人連鎧甲都已破損,手中的刀矛鏽跡斑斑。但眼中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芒——那是被逼入絕境後的最後掙扎。

關牆上,沈烈俯瞰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敵軍,面色冷峻。

“弓箭手,三輪齊射後自由射擊。”

“弩炮,瞄準敵軍中段,阻斷後續梯隊。”

“滾木礌石,等敵軍進入五十步再投放。”

命令簡潔有力,層層傳達。守軍雖疲憊,但士氣高昂。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戰,勝則南疆安定,敗則萬劫不復。

“放箭!”

趙風一聲令下,三千弓箭手同時松弦。箭矢如蝗蟲般飛出,在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落入南越軍陣中。前排士兵舉盾格擋,但箭矢太多太密,不斷有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輪齊射後,南越軍已倒下一片,但後續部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距離關牆,只剩百步。

“弩炮,放!”

三十架弩炮同時發射,特製的破甲箭呼嘯而出。這些箭矢箭頭沉重,尾部裝有平衡翼,飛行軌跡穩定,穿透力極強。一支破甲箭能連續洞穿三四名士兵,才力竭停下。

南越軍中段頓時出現數道“血衚衕”,衝鋒勢頭為之一滯。

但阮福在陣後瘋狂嘶吼:“衝!給朕衝!後退者斬!”

督戰隊刀劍出鞘,斬殺數名猶豫計程車兵。南越軍被迫繼續前進,距離關牆只剩五十步。

“滾木礌石!”

守軍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礌石推下城牆。這些木頭和石塊大多綁有鐵刺,從數丈高的城牆上落下,勢能驚人。砸入敵陣,頓時血肉橫飛。一根滾木能碾倒十餘人,一塊巨石能砸碎數面盾牌。

南越軍傷亡慘重,但人數實在太多,仍有數千人衝到關牆下,架起雲梯,開始攀爬。

“金汁!”沈烈再令。

大鍋內熬煮多時的“金汁”(沸水混合糞便、毒草等物)被舀起,從城頭潑下。滾燙的液體淋在攀爬計程車兵身上,頓時皮開肉綻,慘叫聲淒厲無比。更可怕的是,金汁中的毒素會透過傷口進入血液,即便當時未死,後續也會感染潰爛,無藥可救。

數十架雲梯被金汁澆灌,攀爬計程車兵如下餃子般跌落。關牆下,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但南越軍已徹底瘋狂。後續士兵踩著屍體和雲梯殘骸,繼續向上攀爬。更有數十名力士扛著巨型撞木,猛撞城門。

“咚!咚!咚!”

撞木撞擊城門的悶響,如同死神的鼓點,敲在每一個守軍心上。城門雖厚,但連番撞擊下,已出現裂痕。

“王爺,城門快撐不住了!”李靖急報。

沈烈看了一眼天色——夕陽西斜,黃昏將至。

“差不多了。”他低語一聲,隨即高聲下令,“王小虎,開城門!”

“開城門?”王小虎一愣,“王爺,敵軍就在門外……”

“開!”沈烈斬釘截鐵,“放他們進來,甕中捉鱉!”

王小虎雖不解,但毫不猶豫執行命令:“開城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門外正在撞門的南越力士猝不及防,慣性作用下向前撲倒。後面的南越士兵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城門開了!殺進去——!”

數千南越軍蜂擁而入,衝進甕城。他們以為守軍終於支撐不住,勝利在望。

但衝入甕城後,才發現情況不對。

甕城內空空蕩蕩,只有零星火把,不見守軍蹤影。四周城牆高聳,唯一的出口是內側城門,但緊緊關閉。

“不好!中計了!”有經驗的軍官驚呼。

但為時已晚。

“放箭——!”

甕城四周城牆上,突然冒出無數弓箭手。趙風親自指揮,千箭齊發。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甕城內的南越軍無處可躲,成片倒下。

“撤退!快撤退!”軍官嘶吼。

但退路已被後續湧入計程車兵堵死。甕城入口狹窄,數千人擠在一起,進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箭雨持續了整整一刻鐘。甕城內屍積如山,血流漂杵。衝進來的三千南越軍,幾乎全軍覆沒。

城外,阮福見先鋒部隊入城後杳無音信,心中升起不祥預感。但他已騎虎難下,只能繼續催促後續部隊進攻。

“全軍壓上!今日必破此關!”

剩餘的一萬五千南越軍,全部投入戰鬥。關牆上,守軍壓力倍增。多處地段被敵軍攻上,展開白刃戰。

就在關牆戰事最激烈時,關外西側,石開率領的一千鐵騎,已完成迂迴。

這支騎兵養精蓄銳多日,戰馬飽食,兵甲鮮亮。石開一馬當先,手中虎頭湛金槍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弟兄們!”他勒馬轉身,聲音洪亮,“南越蠻子以為我們只會守城,今日就讓他們見識見識,雲州鐵騎的厲害!”

“殺——!”千騎齊吼,聲震四野。

“衝鋒!”

石開長槍前指,一千鐵騎如離弦之箭,從西側山坡俯衝而下,直插南越軍側後!

此時南越軍全部注意力都在關牆上,側後防備空虛。鐵騎衝入敵陣,如熱刀切黃油,瞬間撕裂防線。

“騎兵!夏軍騎兵——!”南越軍驚呼。

但已來不及變陣。鐵騎在敵陣中縱橫馳騁,長槍突刺,馬刀劈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南越軍多是步兵,且陣型密集,面對騎兵衝鋒毫無還手之力。

石開專挑旗手和軍官下手。虎頭湛金槍如蛟龍出海,連挑十餘名敵將。每殺一人,該部敵軍就陷入混亂。

“穩住!結圓陣!”有將領試圖組織抵抗。

但鐵騎速度太快,根本不給他們結陣時間。一輪衝鋒後,調轉馬頭,再次衝殺。如此反覆三次,南越軍側後已徹底崩潰。

關牆上,沈烈看到鐵騎突襲成功,當即下令:“全軍反擊!開內側城門!”

“轟隆——”

內側城門開啟,王小虎率兩千精銳殺出。這些士兵憋屈多日,此刻如猛虎出閘,怒吼著衝入敵陣。

與此同時,關牆上守軍也發起反衝鋒。箭矢掩護下,士兵們躍下關牆,與敵軍近身搏殺。

南越軍腹背受敵,陣腳大亂。

中軍旗下,阮福面如死灰。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被分割、包圍、屠殺,卻無能為力。側翼被騎兵沖垮,正面被守軍反擊,甕城內先鋒全軍覆沒……敗局已定。

“陛下,撤吧!”丞相黎文煥拉住他的馬韁,老淚縱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撤?”阮福慘笑,“往哪撤?回國?朕還有何顏面回國?”

他環視四周,身邊只剩不足千名親衛。遠處,夏軍正在合圍,喊殺聲越來越近。

“朕乃南越之王,寧可戰死,絕不苟活!”阮福拔出佩劍,劍指前方,“親衛隊,隨朕衝鋒!取沈烈首級者,封萬戶侯!”

“陛下不可!”黎文煥還想勸阻,但阮福已策馬衝出。

千名親衛緊隨其後,做最後一搏。這些人都是南越最精銳的武士,裝備精良,戰力強悍。他們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夏軍陣中,竟一時無人能擋。

王小虎正在前線廝殺,忽見一隊敵騎衝破防線,直撲中軍方向,為首者金甲金盔,正是阮福。

“老賊找死!”王小虎怒吼,雙拳揮舞,砸翻數名敵兵,迎了上去。

阮福見王小虎擋路,也不廢話,揮劍就砍。他年輕時也是猛將,劍法凌厲,但如今年老力衰,又久疏戰陣,怎是王小虎的對手?

三招過後,王小虎一拳砸在阮福劍身,巨力傳來,阮福虎口崩裂,長劍脫手飛出。

“保護陛下!”親衛隊長急吼,率十餘人圍住王小虎。

王小虎冷笑,不退反進,雙拳如風,每一拳都蘊含千斤之力。親衛們雖勇,但實力差距太大,接連被砸飛。不過片刻,十餘人全部倒地。

阮福趁機撿起長劍,還想再戰,但王小虎已到身前。

“跪下!”王小虎一腳踢在阮福膝彎。

阮福慘叫跪地,長劍再次脫手。王小虎大手一伸,抓住他後頸,如提小雞般拎起。

“南越王已被擒!爾等還不投降?!”王小虎聲如雷霆。

周圍南越軍見狀,鬥志徹底崩潰。主將被擒,大軍潰敗,還有甚麼可打的?

“投降!我們投降!”

“別殺了!我們投降!”

殘存的南越士兵紛紛丟下武器,跪地乞降。只有少數死忠還想反抗,但很快被清剿。

戰鬥,結束了。

夕陽完全落下,天地間一片昏暗。唯有戰場上的火光,映照著屍山血海。

夜幕降臨,鎮南關內外卻燈火通明。

清理戰場的工作持續了整整一夜。夏軍士兵舉著火把,在屍堆中搜尋倖存者,區分敵我,統計傷亡。

關內甕城,屍體堆積高達丈餘,血流成河,腥臭撲鼻。民夫用木板車一車車往外運屍,倒在關外預先挖好的大坑中,撒上石灰,掩埋壓實。

關外平原,同樣屍橫遍野。南越軍兩萬殘兵,戰死一萬二千,被俘八千。夏軍傷亡也不小:戰死三千,重傷兩千,輕傷無數。南疆聯軍傷亡近半,七千人只剩四千。

但無論如何,贏了。

都護府大堂,燭火通明。沈烈坐在主位,聽取各部彙報。

“王爺,南越王阮福已被關入地牢,嚴加看守。”王小虎稟報,“這老賊被擒後還想自殺,被俺卸了下巴,捆成粽子。”

“瀾滄軍殘部動向如何?”沈烈問。

石開答道:“坤沙率五千殘兵退入瘴氣林,現已出境,返回瀾滄。末將派斥候跟蹤,確認他們已遠離邊境百里。”

“糧草軍械繳獲多少?”

趙風翻開冊子:“繳獲完好弩炮一百二十架,投石機三十臺,刀矛弓箭無數。糧草不多,僅夠我軍半月之用。但金銀珠寶不少,都是從南越軍軍官身上搜刮的,估計是阮福用來賞賜的。”

沈烈點頭:“金銀入庫,將來用於撫卹傷亡將士和南疆重建。糧草清點後,分一部分給南疆聯軍,他們此戰出力甚大。”

“俘虜如何處理?”李靖問,“八千降兵,每日消耗糧草不少,長期關押恐生變故。”

沈烈沉思片刻:“甄別一下。軍官和死忠分子單獨關押,將來或許有用。普通士兵,願意歸順的,打散編入工程隊,參與關城修復和道路修建。不願歸順的……發放路費,遣返南越。”

“遣返?”眾人驚訝。

“對,遣返。”沈烈道,“阮福被擒,南越國內必亂。這些士兵回去,會將戰敗的訊息傳播開來,動搖南越民心。而且,他們消耗南越本就緊張的糧草,增加其負擔。”

“王爺高明。”李靖佩服。

“另外,”沈烈看向銀月長老,“長老,南疆聯軍傷亡撫卹,由都護府承擔。陣亡者家屬,每戶發撫卹銀二十兩,免稅三年。傷者全力救治,治癒後發給撫卹銀十兩。”

銀月長老感動跪地:“老朽代南疆各族,謝國公大恩!”

“快快請起。”沈烈扶起他,“此戰若無南疆各族鼎力相助,勝負難料。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又對眾人道:“此戰雖勝,但不可鬆懈。南越元氣大傷,但瀾滄未受重創,遲早還會覬覦南疆。我們要趁此機會,加固邊防,訓練新軍,與南疆各族深化聯盟,打造鐵壁銅牆。”

“是!”眾將齊聲。

三日後,地牢。

阮福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石室中,手腳戴著鐐銬,形容憔悴。短短几日,他彷彿老了二十歲,頭髮全白,眼神渙散。

牢門開啟,沈烈走了進來。

阮福抬頭,看到沈烈,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但很快化為頹然。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沙啞道。

沈烈在對面坐下,平靜地看著他:“我不殺你。”

阮福一愣:“不殺我?你想羞辱朕?”

“沒必要。”沈烈搖頭,“你已是一敗塗地的亡國之君,羞辱你有甚麼意義?”

“那你想要甚麼?”阮福警惕。

“我想要南疆太平。”沈烈直視他,“只要你答應三個條件,我可以放你回國。”

阮福眼中燃起希望:“甚麼條件?”

“第一,簽訂永久和平條約,南越世代稱臣,永不犯邊。第二,賠償戰爭損失,白銀一百萬兩,分十年付清。第三,交出瘟神散的全部配方和解藥,並承諾永不使用此類毒物。”

阮福臉色變幻。第一個條件雖屈辱,但能保住王位;第二個條件苛刻,但南越砸鍋賣鐵也能湊出;第三個條件……

“瘟神散乃王室秘傳,交出配方,等於自斷臂膀。”他遲疑。

“你可以選擇不交。”沈烈淡淡道,“那我就把你交給南疆各族。你猜,他們會怎麼對待屠殺了他們親人的仇人?”

阮福渾身一顫。他聽說過南疆各族處置仇敵的手段——剝皮抽筋,點天燈,活祭……

“我……我交。”他咬牙。

“明智的選擇。”沈烈起身,“條約和賠償清單,我會讓人送來。簽字畫押後,你就可以回國了。不過……”

他頓了頓:“回國後,你還能不能坐穩王位,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阮福默然。他知道,經此大敗,自己在國內的威信已蕩然無存。弟弟阮文雄(已故)的兒子,還有其他宗室,必定蠢蠢欲動。回國後,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一場政變。

但無論如何,總比死在這裡強。

“我籤。”他頹然道。

就在阮福簽署條約的同時,瀾滄王國,王宮。

披耶·頌堪接到了坤沙的戰報,臉色鐵青。

三萬大軍,折損兩萬五千,象兵損失八百,糧草器械盡失……這是他登基以來最慘重的失敗。

“廢物!坤沙這個廢物!”他將戰報狠狠摔在地上,“朕給了他三萬精銳,他就這樣報答朕?!”

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蟬。丞相小心翼翼道:“陛下息怒。據坤沙將軍回報,此戰非戰之罪。夏軍狡詐,在鬼哭峽設伏,又有關內守軍和南疆蠻族配合,我軍寡不敵眾……”

“寡不敵眾?”披耶·頌堪冷笑,“沈烈總兵力不過三萬,我軍加南越軍共八萬,何來寡不敵眾?分明是指揮無能!”

他越想越氣。關北三州沒拿到,還損兵折將,賠了夫人又折兵。更糟的是,經此一敗,瀾滄軍威受損,周邊小國恐怕會蠢蠢欲動。

“陛下,如今之計,當如何是好?”將軍問道。

瀾滄王宮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披耶·頌堪坐在鑲金的象牙寶座上,手指死死扣著扶手,指節發白。那張黝黑的面孔此刻漲成紫紅色,額角青筋跳動,彷彿隨時會爆裂開來。

戰報攤在腳下,白紙黑字記錄著恥辱:三萬大軍折損兩萬五,象兵損失八百,糧草器械盡失,主帥坤沙僅率五千殘兵逃回……

“寡不敵眾?”披耶·頌堪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低沉而危險,“丞相,你再說一遍?”

丞相打了個寒顫,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陛下息怒。坤沙將軍在戰報中說,夏軍在鬼哭峽設伏,又有關內守軍和南疆蠻族配合,我軍……”

“夠了!”披耶·頌堪猛地站起,一腳踢翻面前的矮几,杯盞碎裂,茶水四濺,“三萬對三萬,何來寡不敵眾?!分明是坤沙無能!是你們這些大臣無能!”

他走下臺階,靴子踩在戰報上,來回踱步,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猛獸。

“三十年前,朕的父親敗給大夏太祖,割地賠款,那是國力不如人,朕認了。可今天呢?大夏皇帝病重,朝局混亂,沈烈剛與南越血戰,兵力疲憊——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朕給了坤沙三萬精銳,他卻給朕帶回這樣一個結果!”

披耶·頌堪停在將軍面前,死死盯著他:“你說,如今之計當如何是好?”

將軍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陛下,我軍雖敗,但根基未損。不如……暫且休整,待來年……”

“待來年?”披耶·頌堪冷笑,“待來年沈烈把南疆經營成鐵板一塊?待大夏新帝登基,政局穩定?到時候,我們還有機會嗎?!”

他轉身面向群臣,聲音陡然提高:“你們知不知道,南越已經敗了!阮福被擒,簽了稱臣條約,賠款百萬兩!下一個是誰?是我們瀾滄!等沈烈收拾完南越,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

丞相壯著膽子道:“陛下,那依您之見……”

“打!”披耶·頌堪斬釘截鐵,“必須打!而且要快打,大打!”

他回到寶座前,雙手撐在扶手上,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這一次,朕要親征!傾全國之力,與沈烈決一死戰!”

“陛下三思!”丞相跪地,“國庫已空,民心厭戰,若再興大軍,恐生內亂啊!”

“內亂?”披耶·頌堪獰笑,“那就讓內亂來得更猛烈些!傳令:全國十五歲以上男子,全部徵召入伍!加徵三倍賦稅,所有糧倉開啟,所有工坊日夜趕製兵器!三個月內,朕要看到五萬大軍!”

“陛下,這……這是竭澤而漁啊!”老臣痛哭。

“那又如何?”披耶·頌堪眼神冰冷,“贏了,關北三州盡歸我有,十倍百倍的財富都能搶回來!輸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看向將軍:“坤沙在哪?”

“在……在宮外候罪。”

“讓他滾進來!”

片刻後,坤沙一身戎裝,但甲冑破損,滿臉疲憊,跪在大殿中央。他不敢抬頭,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

“坤沙,”披耶·頌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罪?”

“臣知罪。”坤沙聲音嘶啞,“臣指揮不力,致使大軍慘敗,請陛下治罪。”

“治罪?”披耶·頌堪笑了,“治你的罪,能讓死去的兩萬五千將士復活嗎?能讓損失的八百戰象重生嗎?”

坤沙無言以對。

“朕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披耶·頌堪緩緩道,“三個月後,朕要親征大夏。你,做前鋒。”

坤沙猛地抬頭:“陛下還要打?”

“為甚麼不打?”披耶·頌堪反問,“就因為輸了一次?朕告訴你,這次不一樣。朕要傾全國之力,五萬大軍,兩千象兵,還有……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坤沙疑惑。

披耶·頌堪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你去‘巫蠱司’,找大巫師乃蓬。他會給你看一樣好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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