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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528章 瀾滄軍

2026-05-02 作者:我愛吃瓜子

鎮南關,都護府。

沈烈站在沙盤前,眉頭緊鎖。南越軍雖退,但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王爺,南越國內正在大規模徵兵。”李靖呈上一份情報,“據探子回報,阮福下令全國十五至五十歲男子悉數入伍,加徵賦稅,囤積糧草。看樣子,他不甘心失敗,準備捲土重來。”

“意料之中。”沈烈點頭,“阮福此人,剛愎自用,睚眥必報。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國庫已空,民心已失,短時間內如何籌集大軍?”

“這正是蹊蹺之處。”李靖道,“南越國力有限,連番征戰,早已透支。按理說,至少需要一年時間才能恢復元氣。可現在,阮福卻在瘋狂備戰,彷彿……有外力支援。”

外力?沈烈眼神一凝。

“王爺,”石開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密信,“‘蛛網’剛傳來的訊息。”

‘蛛網’是沈烈在西域時期建立的情報網路,後來擴充套件到全國乃至周邊國家。雖然南疆偏遠,但仍有眼線。

沈烈接過密信,展開閱讀,臉色漸漸凝重。

“瀾滄王國……”他低聲念道,“披耶·頌堪……三萬大軍……”

“瀾滄?”李靖吃驚,“他們也要摻和進來?”

“三十年前的舊怨。”沈烈將密信放在桌上,“披耶·頌堪一直想報仇,只是忌憚大夏強盛,不敢妄動。如今看我們內亂,又與南越兩敗俱傷,覺得機會來了。”

“南越和瀾滄合兵,至少八萬。”石開沉聲道,“而我們只有一萬一千人,就算王尚書的五萬援軍留下部分(實際上王儉只留了一萬協防,其餘已回朝),總兵力也不超過三萬。兵力懸殊啊。”

沈烈沉默片刻,忽然問:“瀾滄軍何時能到?”

“密信上說,三個月後。”石開道,“瀾滄距此千里,大軍行進需要時間。而且他們要籌備糧草器械,最快也要三個月。”

“三個月……”沈烈走到窗前,望著南方,“足夠了。”

“王爺有對策?”李靖問。

“瀾滄軍從西來,必經‘瘴氣林’和‘怒江’。”沈烈回到沙盤前,手指點著兩個關鍵地點,“瘴氣林終年毒瘴瀰漫,常人難以穿越。怒江水勢湍急,只有三處渡口。如果我們能在這兩處設伏,可大大延緩瀾滄軍行程,甚至重創其前鋒。”

“可我們兵力不足,分兵設伏,關防就更薄弱了。”石開擔憂。

“所以要借力。”沈烈眼中閃過精光,“南疆各部族,剛剛經歷戰火,對南越恨之入骨。若知道瀾滄也要來犯,必會同仇敵愾。銀月長老那邊,可以聯絡。”

他當即下令:“李都護,你坐鎮鎮南關,加固城防,訓練新兵。石開,你率一千鐵騎,前往瘴氣林邊緣偵查地形,尋找適合伏擊的地點。小虎,趙風,你們隨我去白苗寨,見銀月長老。”

“是!”

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三日後,白苗寨。

銀月長老聽完沈烈的敘述,面色凝重。

“瀾滄也要來……這下麻煩了。”他嘆道,“瀾滄軍比南越更擅叢林作戰,他們的象兵也更精銳。若兩軍合流,南疆危矣。”

“所以需要各部族團結一心,共同抗敵。”沈烈道,“長老,您能聯絡多少部族?”

銀月長老思索片刻:“白苗族、花苗族、青瑤族、土家族,這四族與我們關係最緊密,可出兵五千。其他小部族,如黑瑤族、僰人族等,或許也能湊出兩三千。但加起來,也不過七八千人,且裝備簡陋,難當大任。”

“七八千人,足夠了。”沈烈道,“我們不指望他們正面抗衡瀾滄大軍,只需在瘴氣林和怒江一帶襲擾,拖延時間,消耗敵軍即可。主力對決,還是由我軍承擔。”

“可這樣……各部族會死很多人。”銀月長老不忍。

“但若讓瀾滄軍長驅直入,死的會更多。”沈烈直視著他,“長老,您比我更清楚,瀾滄軍殘暴,所過之處,燒殺搶掠,寸草不生。三十年前,他們侵入南疆,屠了三個寨子,男女老少無一倖免。這樣的悲劇,您還想再看一次嗎?”

銀月長老渾身一震,老眼中泛起淚光。三十年前那場慘劇,他親眼目睹,至今噩夢連連。

“國公說得對。”他擦去眼淚,挺直腰板,“老朽這就派人聯絡各部族。南疆是咱們的家園,絕不能任由外人踐踏!”

“有勞長老。”沈烈拱手,“另外,還請長老派熟悉瘴氣林和怒江地形的嚮導,協助石將軍勘察地形。”

“沒問題。”

接下來的半個月,南疆各部族積極響應。白苗族出兵兩千,花苗族一千五,青瑤族一千,土家族一千,其他小部族湊出一千五,總計七千聯軍。雖然裝備簡陋,但士氣高昂,且熟悉地形,擅長山地叢林作戰。

與此同時,石開帶回了好訊息:在瘴氣林邊緣,發現一處絕佳的伏擊地點——“鬼哭峽”。

鬼哭峽,位於瘴氣林北部出口,是一條長約三里、寬僅十丈的峽谷。兩側崖壁陡峭,高數十丈,猿猴難攀。峽谷內怪石嶙峋,道路崎嶇,是瀾滄軍東進的必經之路。

“這裡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石開指著沙盤上的峽谷模型,“只要在兩側崖頂埋伏弓箭手和滾石,待敵軍進入峽谷,便可甕中捉鱉。”

“但瀾滄軍不是傻子,肯定會先派斥候偵查。”沈烈道。

“所以需要誘餌。”石開早有謀劃,“讓南疆聯軍扮作土匪,在峽谷前襲擾瀾滄軍前鋒,且戰且退,誘敵深入。等瀾滄軍主力進入峽谷,再發動攻擊。”

“誰來當誘餌?”沈烈問。

“末將願往。”王小虎站出來,“俺帶五百精銳,再加上一千南疆戰士,足夠引誘瀾滄軍了。”

沈烈沉吟片刻,點頭:“好。但你記住,只許敗,不許勝。一旦瀾滄軍進入峽谷,立刻從兩側小路撤離,不要戀戰。”

“明白!”

“趙風,你率一千弓箭手,攜帶火箭和火油,埋伏在峽谷兩側崖頂。石開,你率兩千步兵,攜帶滾木礌石,在崖頂策應。我親率剩餘部隊,在峽谷出口列陣,以防敵軍突圍。”

“是!”

計劃確定,各部開始準備。南疆聯軍在銀月長老的指揮下,提前進入瘴氣林,熟悉地形,準備打一場叢林游擊戰。

兩個月後,瀾滄大軍如期而至。

主帥坤沙,年約四十,身材高大,面如黑鐵,是瀾滄國有名的猛將。他率三萬大軍(包括一千象兵),浩浩蕩蕩進入南越境內,與阮福的五萬新軍會合。

八萬聯軍,聲勢浩大。阮福志得意滿,與坤沙商議後,決定兵分兩路:南越軍五萬主攻鎮南關正面,瀾滄軍三萬從西側迂迴,偷襲關後。

坤沙率瀾滄軍進入瘴氣林。這片森林果然名不虛傳,毒瘴瀰漫,道路難行。好在瀾滄軍常年在叢林作戰,早有準備,服用避瘴藥物,緩慢推進。

三日後,前鋒部隊抵達鬼哭峽前。

“將軍,前方有峽谷,地勢險要。”斥候回報,“是否先派小隊偵查?”

坤沙騎在戰象上,用千里鏡觀察峽谷。兩側崖壁陡峭,確實適合伏擊。但他不以為然——南疆蠻族,能有甚麼像樣的埋伏?

“派五百人先進去看看。”他下令。

五百瀾滄士兵小心翼翼進入峽谷。走了約一里,未見異常。就在他們放鬆警惕時,兩側突然殺出數百“土匪”!

這些“土匪”衣著雜亂,手持刀矛,哇哇亂叫,衝殺過來。瀾滄士兵急忙應戰,但“土匪”戰力不強,很快被擊退,向峽谷深處逃去。

“果然是土匪。”坤沙接到報告,冷笑,“傳令:全軍加速透過峽谷!天黑前,必須走出瘴氣林!”

三萬瀾滄軍(除後衛部隊)開始進入峽谷。戰象體積龐大,在狹窄的峽谷中行進緩慢,但坤沙不以為意——有戰象在,就算有埋伏,也能碾壓過去。

當瀾滄軍主力完全進入峽谷時,異變突生!

“放箭——!”

崖頂上,趙風一聲令下,一千弓箭手萬箭齊發!火箭如雨,射向峽谷內的敵軍。更可怕的是,箭矢上綁著火油罐,落地即燃,瞬間點燃了峽谷內的枯草和灌木。

“敵襲——!”瀾滄軍大亂。

“滾石——!”石開緊接著下令。

兩側崖頂,無數滾木礌石轟然落下!巨石砸在狹窄的峽谷中,頓時血肉橫飛。戰象受驚,瘋狂亂撞,踩死踩傷無數自家士兵。

“撤退!快撤退!”坤沙在象背上急吼。

但退路已被大火阻斷。更要命的是,王小虎率誘餌部隊從側翼殺回,堵住了峽谷入口。雖然人數不多,但佔據地利,箭矢如雨,瀾滄軍一時難以突破。

“向前衝!衝出峽谷!”坤沙改變策略,驅使戰象向前猛衝。

峽谷出口,沈烈早已列陣等候。

“弩炮準備。”他冷靜下令。

三十架弩炮對準峽谷出口,炮手調整角度,填充特製的破甲箭——這種箭矢箭頭沉重,專破重甲和象皮。

“放!”

弩炮齊發,破甲箭呼嘯而出,射向衝來的戰象。雖然戰象皮糙肉厚,但破甲箭威力巨大,仍能造成傷害。數頭戰象中箭,慘叫著倒地,堵住了出口。

“弓箭手,覆蓋射擊!”

三千弓箭手(包括南疆聯軍)萬箭齊發,箭雨遮天蔽日。瀾滄軍擠在狹窄的峽谷內,無處可躲,成片倒下。

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

坤沙拼死突圍,最終率五千殘兵(包括三百象兵)衝出峽谷,但損失慘重。三萬瀾滄軍,折損兩萬,糧草器械盡失,士氣崩潰。

鬼哭峽伏擊,大獲全勝。

訊息傳到南越大營,阮福目瞪口呆。

“甚麼?瀾滄軍還沒到鎮南關,就先折了兩萬?!”

“是……”斥候顫抖道,“坤沙將軍在鬼哭峽遭伏,損失慘重,現已退守瘴氣林邊緣,請求陛下派兵接應。”

“廢物!都是廢物!”阮福暴跳如雷,“朕花了那麼多金銀,請來的就是這種貨色?!”

丞相黎文煥急忙勸道:“陛下息怒。瀾滄軍雖敗,但仍有萬餘兵力,加上我軍五萬,總數仍有六萬,仍優於沈烈。當務之急,是接應坤沙,合兵一處,再圖進攻。”

阮福強壓怒火:“傳令:派一萬人前去接應。其餘部隊,加緊準備,三日後強攻鎮南關!”

“陛下,是否再等等……”有將領建議。

“等甚麼?”阮福瞪眼,“等沈烈把我們都算計死嗎?朕就不信,六萬大軍,還拿不下一個鎮南關!”

他已被仇恨和憤怒衝昏頭腦,聽不進任何勸諫。

三日後,南越軍四萬(留一萬守營)開出大營,在鎮南關前列陣。這一次,阮福吸取教訓,不再貿然進攻,而是先派工兵清理關前障礙,架設投石機和弩炮。

關牆上,沈烈觀察敵陣。

“阮福學聰明瞭,知道先遠端壓制。”李靖道,“我們的弩炮射程不如他們,硬拼吃虧。”

“那就讓他們靠近。”沈烈早有準備,“傳令:守軍全部退下關牆,躲入掩體。等敵軍進入百步範圍,再反擊。”

“可關牆若被投石機砸毀……”

“關牆堅固,挨幾塊石頭沒事。”沈烈淡定,“重要的是消耗他們的箭矢和石彈。南越國庫已空,這些物資用一點少一點。”

果然,南越軍開始遠端轟擊。投石機丟擲巨石,砸在關牆上,磚石飛濺;弩炮發射巨箭,釘入牆體。但關牆確實堅固,雖有損傷,但未崩塌。

轟擊持續了半個時辰,南越軍箭矢石彈消耗大半。阮福見關牆仍未破,心急如焚,下令步兵衝鋒。

四萬步兵,扛著雲梯和撞木,湧向關牆。

“上牆!反擊!”沈烈下令。

守軍從掩體中衝出,登上關牆,箭矢滾木傾瀉而下。南越軍頂著盾牌,艱難推進,不斷有人倒下,但後續部隊源源不斷。

戰鬥進入白熱化。

就在這時,關後突然傳來喊殺聲!

“報——!”斥候急奔而來,“瀾滄軍殘部,從西側密林殺出,正在攻擊關後!”

“果然來了。”沈烈並不意外,“按計劃行事。”

“是!”

鎮南關後牆,兵力相對薄弱。坤沙率萬餘瀾滄殘軍,猛攻後門。守軍拼死抵抗,但人數劣勢,漸漸不支。

關鍵時刻,石開率兩千鐵騎從側翼殺出!這些騎兵養精蓄銳多日,此刻如猛虎下山,直衝瀾滄軍側翼。

瀾滄軍剛遭重創,士氣低落,被騎兵一衝,陣腳大亂。坤沙急令象兵迎戰,但象兵在叢林中是利器,在開闊地面對機動靈活的騎兵,卻顯得笨拙。

騎兵不與象兵正面交鋒,而是繞到側後,用弓箭遠端射擊,專射象腿和象眼。戰象接連受傷,瘋狂亂撞,反而擾亂了自家陣型。

“撤!撤!”坤沙見勢不妙,急忙撤退。

但石開豈會放過他?騎兵緊追不捨,箭矢如雨。坤沙在親衛拼死保護下,狼狽逃回密林,但萬餘殘軍又折損三千。

後門危機解除。

與此同時,前門的戰鬥也進入關鍵時刻。南越軍已攻上關牆,與守軍展開白刃戰。王小虎率親衛四處救火,哪裡危急就往哪裡衝,雙拳揮舞,所向披靡。

沈烈親臨一線,斬邪劍出鞘,劍光過處,南越士兵紛紛倒地。他專挑軍官和旗手下手,每殺一人,敵陣就混亂一分。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午後,南越軍死傷逾萬,仍未破關。阮福在後方看得雙目赤紅,幾欲吐血。

“陛下,撤吧。”副將勸道,“將士們疲憊,傷亡太大,再攻下去,恐生變故。”

“不!朕絕不撤!”阮福狀若瘋魔,“今天一定要攻破鎮南關!傳令:預備隊全部壓上!朕親自督戰!”

“陛下不可……”

“違令者斬!”

最後的一萬預備隊投入戰鬥。南越軍孤注一擲,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關牆上,守軍也傷亡慘重,箭矢滾木耗盡,只能與敵軍肉搏。

局勢危急。

就在此時,關內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

“咚咚咚——!”

不是南越的鼓,也不是大夏的鼓,而是南疆部族特有的牛皮鼓。鼓聲中,數千南疆聯軍從關內殺出,加入戰鬥!

這些戰士雖然裝備簡陋,但悍不畏死,且熟悉山地作戰,在關牆上靈活穿梭,專攻南越軍薄弱環節。

“援軍到了!”守軍士氣大振。

銀月長老親自率白苗族戰士,手持毒箭,專射敵軍眼睛和咽喉。花苗族戰士善用吹箭,無聲無息,取人性命。青瑤族戰士手持砍刀,近戰兇猛。

南越軍猝不及防,攻勢為之一滯。

沈烈抓住機會,率軍反衝鋒。守軍從關牆上殺下,與南疆聯軍前後夾擊。南越軍陣型大亂,開始潰退。

“不準退!不準退!”阮福在陣後嘶吼,斬殺數名逃兵,但仍無法阻止潰勢。

兵敗如山倒。

四萬南越軍,死傷兩萬,餘者潰逃。阮福在親衛保護下,狼狽逃回大營。此戰,南越軍元氣大傷。

南越大營,一片死寂。

阮福坐在帳中,雙目無神,彷彿一夜老了十歲。五萬大軍,如今只剩兩萬殘兵,糧草將盡,士氣全無。瀾滄軍也損失慘重,坤沙已萌生退意。

“陛下,”丞相黎文煥小心翼翼道,“如今局勢,已不可為。不如……暫且退兵,儲存實力……”

“退兵?”阮福喃喃道,“退了,朕還有何顏面面對祖宗?面對百姓?”

“可再戰下去,恐有亡國之危啊!”黎文煥跪地泣道,“國庫已空,民心已失,若將士再折損,國內必生叛亂。陛下,三思啊!”

阮福沉默良久,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不,朕還有最後一招。”

“陛下?”

“象谷……”阮福緩緩道,“象谷雖被焚,但地下還有秘倉,囤積著朕最後的儲備——三千桶火油,五百架弩炮,還有……‘瘟神散’。”

“瘟神散?!”黎文煥臉色大變。

那是南越宮廷秘製的毒藥,無色無味,溶於水中,人畜飲之,三日之內必死,且傳染極強。三十年前,阮福之父曾想使用,但因太過歹毒,遭群臣反對,最終未用。

“陛下,萬萬不可!”黎文煥急道,“瘟神散一旦使用,不僅夏軍,連我南越百姓也會遭殃!此乃傷天害理之舉,必遭天譴!”

“天譴?”阮福獰笑,“朕已顧不了那麼多了。沈烈不讓朕好過,朕就讓他陪葬!傳令:秘密提取瘟神散,投入鎮南關上游水源。同時,將火油弩炮運至關前,朕要火燒鎮南關!”

“陛下!此舉會讓我南越遺臭萬年啊!”

“閉嘴!”阮福拔劍指著黎文煥,“再敢多言,朕先斬了你!”

黎文煥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命令秘密執行。一支敢死隊攜帶瘟神散,悄悄潛入鎮南關上游,將毒藥投入河中。另一支部隊則從象谷秘倉中提取火油和弩炮,運往前線。

但他們不知道,這一切,早已被“蛛網”盯上。

鎮南關,都護府。

沈烈接到密報,臉色驟變。

“瘟神散……阮福竟如此喪心病狂!”

“王爺,上游水源已被汙染。”斥候急報,“幸虧我們發現得早,已緊急通知關內軍民,禁止飲用河水,改用井水。但井水有限,撐不了幾天。”

“毒藥劑量多大?”沈烈問。

“據內線回報,足夠毒死十萬人。”

沈烈倒吸一口涼氣。阮福這是要同歸於盡。

“必須在他發動總攻前,摧毀這些毒藥和火油。”他當即下令,“石開,你率一千鐵騎,突襲象谷秘倉,焚燬剩餘火油和毒藥。小虎,你率五百精銳,截殺投毒敢死隊,收繳解藥。趙風,你加強關防,嚴防南越軍狗急跳牆。”

“是!”

當夜,行動開始。

石開率鐵騎奔襲象谷。秘倉雖有守軍,但兵力不多,且沒想到夏軍會再次來襲。鐵騎突入,迅速控制秘倉,將三千桶火油和剩餘瘟神散盡數焚燬。

王小虎則率隊在河道上游設伏,截住了返回的敢死隊。經過激戰,全殲敵軍,繳獲瞭解藥配方——原來瘟神散並非無解,南越宮廷自有解毒之法。

與此同時,阮福已準備好最後的總攻。

兩萬殘軍,攜帶五百架弩炮和剩餘火油,在關前列陣。阮福親自督戰,要做最後一搏。

但當他下令發射火油箭時,卻發現多數弩炮無法點燃——火藥已被雨水浸溼(實則是“蛛網”內線暗中破壞)。

“怎麼回事?!”阮福暴怒。

“陛下,火藥受潮……”軍官顫聲彙報。

“廢物!”阮福一劍斬了軍官,“沒有火油,就用人命填!全軍衝鋒!今日不破鎮南關,朕與爾等同死!”

南越軍發起絕望的衝鋒。但此時,關牆上守軍已得到解藥,再無後顧之憂,箭矢滾木充足,士氣高昂。

更關鍵的是,石開的鐵騎和王小虎的精銳已返回,從側翼發動突襲。

戰鬥變成一邊倒的屠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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