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骨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塵土。左翼折斷處黑煙滾滾,魔神附體的力量開始急速衰退。但他仍未放棄,掙扎著想要爬起,手中黑色火焰巨鐮胡亂揮舞,在地上犁出道道焦痕。
沈烈落地,斬邪劍斜指,劍身符文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他一步步走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蚩骨,到此為止了。”
“咳咳……沈烈……”蚩骨咳出幾口黑血,暗紫色的面板開始褪色,額頭的雙角寸寸斷裂,“你贏了……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中混雜著痛苦、瘋狂,還有一絲……得意?
“黑巫派……不過是棋子……真正的棋手……還在後面……”
話音未落,蚩骨猛地將手中水晶骷髏捏碎!骷髏碎片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成一朵詭異的紫黑色煙花,久久不散。
“傳訊符……”銀月長老臉色驟變,“他在向誰傳訊?!”
沈烈心中一凜,長劍疾刺,貫穿蚩骨心臟。蚩骨身體劇烈抽搐,最後瞪著眼睛,氣息斷絕,但那詭異的笑容卻凝固在臉上。
大祭司蚩骨,死。
然而勝利的喜悅還未升起,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沖淡。沈烈收劍,抬頭望著夜空中漸漸消散的紫黑色煙花,眉頭緊鎖。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他沉聲下令,“銀月長老,立刻審問俘虜,我要知道黑巫派背後還有誰。”
“是!”
聯軍開始打掃戰場。三百巫神衛,戰死二百餘人,俘虜八十多人。山上的守軍見大祭司斃命,紛紛投降,巫神山各關卡相繼被控制。
一個時辰後,銀月長老急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份剛從俘虜口中拷問出的情報。
“國公,情況不妙。”銀月長老面色凝重,“黑巫派背後……是南越國。”
“南越國?”沈烈眼神一凝。
南越國位於大夏西南,疆域雖不及大夏遼闊,但地處熱帶,叢林密佈,民風彪悍。該國曆代國王都有北上擴張的野心,只是被大夏壓制,一直未能得逞。三十年前,南越王阮福曾趁大夏內亂,出兵侵佔邊境三州,後被太祖皇帝親征擊退,兩國簽訂和約,約定互不侵犯。
但顯然,南越國從未死心。
“據俘虜交代,五年前,南越國密使就與蚩骨接觸。”銀月長老繼續道,“南越國提供金銀、武器、甚至部分軍械圖紙,支援黑巫派統一南疆各部族。條件是,一旦黑巫派掌控南疆,就要配合南越國北上,兩面夾擊大夏。”
“好算計。”沈烈冷笑,“利用南疆內亂,牽制大夏兵力,然後趁虛而入。難怪黑巫派發展如此迅速,原來有國家級的支援。”
“更糟的是,”銀月長老壓低聲音,“蚩骨臨死前發出的傳訊符,是向南越國求援的訊號。按照約定,一旦黑巫派危急,南越國就會出兵干預。算算時間……南越大軍可能已經在路上了。”
彷彿印證他的話,天際突然傳來沉悶的號角聲!
那不是南疆部族的牛角號,也不是大夏的銅號,而是一種更加悠長、更加渾厚的號角聲——象號!
“南越象兵!”有見識的老兵驚呼。
沈烈縱身躍上高處,極目遠眺。只見南方地平線上,煙塵滾滾,旌旗蔽空。最前方是數十頭龐然大物——戰象!每頭戰象背上搭載著木製箭塔,塔內有三到五名弓箭手。戰象兩側,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手持長矛、藤牌,佇列嚴整。
更後方,隱約可見攻城器械的輪廓:投石車、弩車、衝車……
規模之大,絕非小股部隊。
“至少三萬。”沈烈迅速判斷,“而且是正規軍,不是部族武裝。”
“國公,怎麼辦?”王小虎握緊雙拳,“咱們剛打完巫神山,兄弟們都很疲憊,傷員也多……”
“不能硬拼。”沈烈果斷道,“傳令:放棄巫神山,全軍向北撤退,與安南都護府駐軍會合。”
“撤退?”趙風不甘,“好不容易打下巫神山……”
“巫神山易守難攻,但同樣容易被圍困。”沈烈解釋,“我們沒有足夠的糧草和箭矢,守不住。而且南越軍有戰象和攻城器械,強守只會被耗死。撤退,儲存實力,等待援軍。”
“可是南疆各部族……”銀月長老擔憂。
“願意跟我們走的,一起走。不願意的,自行疏散。”沈烈看向銀月長老,“長老,您立刻組織白苗族和其他部族百姓,向北方轉移。南越軍殘暴,留下必遭屠戮。”
“老朽明白!”銀月長老匆匆離去。
命令迅速傳達。聯軍開始有序撤退,帶上傷員和必要的物資。南疆各部族百姓也紛紛收拾行裝,扶老攜幼,跟隨大軍北遷。
沈烈站在巫神山頂,最後望了一眼南方的煙塵。南越國的戰旗已經清晰可見——那是一面赤底金象旗,象徵著這個熱帶王國的野心。
“南越王阮福……”沈烈低聲自語,“三十年前的教訓,看來你已經忘了。”
七日後的黃昏,安南都護府治所——鎮南關。
這座關隘建於兩山之間,城牆高厚,扼守著通往南疆的咽喉要道。關內駐紮著大夏安南都護府的三千守軍,加上沈烈帶來的兩千餘聯軍(部分部族戰士選擇留守家園),總計五千餘人。
關樓上,沈烈與安南都護李靖並肩而立。李靖年約四十,面容剛毅,是軍中宿將,鎮守南疆已有十年。
“國公,南越軍前鋒已到五十里外。”李靖指著南方,“探馬回報,兵力約三萬,其中象兵五百,步兵兩萬五千,弓弩手三千,另有攻城器械若干。主帥是南越國大將軍阮文雄,阮福的胞弟。”
“阮文雄……”沈烈回憶,“聽說此人勇猛善戰,但性情暴躁,好大喜功。”
“正是。”李靖點頭,“三十年前那場戰爭,他還是個偏將,曾率一支象兵突襲我軍側翼,造成不小傷亡。後來被我軍伏擊,損失慘重,懷恨至今。”
“所以他這次主動請纓,既是立功,也是復仇。”沈烈瞭然,“我軍情況如何?”
“關內守軍三千,都是老兵,但多年未經大戰。國公帶來的聯軍兩千,士氣尚可,但裝備簡陋,且各部族語言不通,指揮協調是個問題。”李靖頓了頓,“糧草箭矢還算充足,堅守一月沒有問題。但若南越軍長期圍困……”
“援軍呢?”
“已向朝廷急報,但長安距此三千里,援軍最快也要二十天才能到。”李靖苦笑,“而且朝中……未必會立刻派兵。”
沈烈明白他的意思。朝中黨爭激烈,皇帝病重,太子與二皇子明爭暗鬥,對於南疆這種“邊陲小事”,未必會重視。更何況,他沈烈現在處境微妙,朝中有人巴不得他死在邊疆。
“靠人不如靠己。”沈烈目光堅定,“五千對三萬,兵力懸殊,但我們是守城,有地利。而且南越軍長途跋涉,糧草運輸困難,必求速戰。我們只要扛住前幾波猛攻,拖垮他們的銳氣,就有機會。”
“國公有何妙計?”
沈烈走到關樓中央的沙盤前,手指點在鎮南關前的地形上:“關前五里,有一片沼澤,當地人叫‘瘴氣澤’。現在是雨季,沼澤範圍擴大,泥濘難行。南越軍若要攻城,必須繞過沼澤,走東西兩條路。”
他指向東路:“這條路較寬,但兩側是密林,適合設伏。”又指向西路:“這條路較窄,但靠近河流,南越軍的象兵怕水,不會走這邊。所以我判斷,阮文雄主力會走東路。”
“那我們就在東路設伏?”李靖問。
“不。”沈烈搖頭,“阮文雄不是傻子,他肯定猜到我們會設伏。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在東路設伏,而在西路。”
“西路?可西路不適合象兵……”
“正因為不適合,他才想不到我們會重點防禦西路。”沈烈眼中閃過精光,“阮文雄性情暴躁,又好面子。他帶著三萬大軍,還有戰象助陣,肯定想堂堂正正從東路推進,展示軍威。但我們偏不讓他如意。”
他詳細部署:“李都護,你率兩千守軍,堅守關牆,做出全力防禦的姿態。小虎,你率五百聯軍精銳,今夜悄悄出關,潛伏在西路密林中。趙風,你率三百弓箭手,攜帶火油火箭,埋伏在沼澤邊緣。我親率剩餘部隊,在關前佈陣,與南越軍正面交鋒。”
“正面交鋒?”王小虎急了,“王爺,咱們人少,正面打不過啊!”
“不是真打,是佯攻。”沈烈解釋,“我要激怒阮文雄,讓他失去理智,然後誘他分兵追擊。只要他分兵,你們就從西路和沼澤兩側發動突襲,打亂他的陣型。”
“妙!”李靖讚歎,“但國公親自誘敵,太危險了。”
“無妨。”沈烈淡然,“我自有分寸。”
計劃確定,各自準備。
次日清晨,南越大軍抵達鎮南關前。
正如沈烈所料,阮文雄選擇從東路推進。三萬大軍列陣,旌旗獵獵,刀槍如林。最前方是五百戰象,每頭戰象都披著藤甲,象牙上綁著鋒利的鐵刃,象背上的箭塔內,弓箭手張弓搭箭。
中軍旗下,一員大將端坐戰象之上。他年約五十,身材魁梧,面如鍋底,虯髯滿面,身穿金色鎖子甲,頭戴犀角盔,正是南越大將軍阮文雄。
“沈烈何在?!”阮文雄聲如洪鐘,用的是生硬的漢語,“出來受死!”
鎮南關城門緩緩開啟,沈烈率一千士兵出城列陣。與南越大軍的浩大聲勢相比,這一千人顯得單薄,但陣列嚴整,殺氣凜然。
沈烈一騎當先,銀甲白袍,腰懸斬邪劍,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阮文雄,三十年前你兄長敗於我大夏太祖之手,簽訂和約,永不犯邊。今日你撕毀和約,興兵來犯,是何道理?”
“道理?”阮文雄大笑,“弱肉強食,就是道理!大夏皇帝病重,朝局混亂,正是我南越北上良機!沈烈,你若識相,開城投降,本將軍可保你富貴。若負隅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狂妄。”沈烈冷笑,“就憑你這幾頭大象,也想破我鎮南關?”
“那就試試!”阮文雄大怒,手中令旗一揮,“象兵,衝鋒!”
“咚!咚!咚!”
戰鼓擂響,五百戰象邁開沉重的步伐,開始衝鋒。大地震顫,煙塵滾滾,象鳴聲震耳欲聾。象背上的弓箭手開始放箭,箭雨如蝗,射向夏軍陣線。
“盾陣!”沈烈下令。
前排士兵舉起巨盾,組成盾牆。箭矢射在盾上,發出密集的“哆哆”聲,但無法穿透。
戰象越來越近,距離已不足百步。
“撤!”沈烈突然下令。
夏軍陣型迅速後撤,但不是潰逃,而是有序後退,始終保持盾陣完整。同時,從陣中丟擲數十個陶罐,砸在戰象前進的路上。
陶罐碎裂,流出黑色的粘稠液體——火油!
“火箭!”沈烈再令。
後排弓箭手射出火箭,點燃火油。霎時間,戰象前方燃起一道火牆!
戰象怕火,這是常識。果然,衝在最前的幾十頭戰象看到火焰,驚慌失措,有的停步不前,有的試圖轉向,陣型開始混亂。
“廢物!”阮文雄怒罵,“步兵上前,滅火!”
南越步兵扛著沙袋上前,試圖撲滅火焰。但夏軍弓箭手不斷放箭,干擾滅火。雙方在火線前展開對射。
趁此機會,沈烈率軍緩緩退回關內。城門關閉,城牆上弩炮齊發,巨石和弩箭射向南越軍,又造成不少傷亡。
第一波進攻,被擊退。
阮文雄氣得臉色鐵青。他本想一舉破關,展示軍威,沒想到被一道火牆攔住,還損失了十幾頭戰象(有的受驚逃跑,有的被弩炮射傷)。
“沈烈,你只會耍這些小把戲嗎?!”他在關下大罵。
關牆上,沈烈現身,朗聲道:“阮文雄,你若真有本事,可敢與我單挑?贏了我,鎮南關拱手相讓。若不敢,就滾回你的南越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單挑?”阮文雄一愣,隨即狂喜。
他自恃勇力,在南越國罕有敵手。若能陣前斬殺沈烈,不僅大漲軍威,還能不戰而取關隘,簡直是天賜良機。
“好!本將軍就與你單挑!”阮文雄翻身下象,提起一柄沉重的狼牙棒,“開城門!”
“不可!”南越副將急忙勸阻,“將軍,沈烈狡詐,恐有詐……”
“怕甚麼?”阮文雄不屑,“他區區一千人,能有甚麼詐?本將軍今日就要親手砸碎他的腦袋,以雪三十年前之恥!”
副將還想勸,但阮文雄已經大步走向關前。
鎮南關城門再次開啟,沈烈單人獨騎,緩緩而出。他沒有穿重甲,只著一身輕便的魚鱗甲,手中斬邪劍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兩人在關前百步處對峙。
“沈烈,受死!”阮文雄率先發動,狼牙棒掄圓,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這一棒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
沈烈卻不硬接,策馬側移,避過鋒芒,同時一劍刺向阮文雄肋下。劍法輕盈,角度刁鑽。
阮文雄急忙回棒格擋,但沈烈劍勢一變,改刺為削,劍鋒劃過狼牙棒柄,火星四濺。
兩人戰在一起。阮文雄力大棒沉,每一擊都勢不可擋;沈烈劍法精妙,身法靈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重擊,並還以凌厲的刺擊。
轉眼交手三十餘招,不分勝負。
但阮文雄漸漸焦躁。他本以為能速戰速決,沒想到沈烈如此難纏。更讓他惱火的是,沈烈似乎有意拖延,每次他要發力猛攻時,就巧妙避開,不給他硬碰硬的機會。
“懦夫!敢不敢接我一棒?!”阮文雄怒吼。
“匹夫之勇,何足道哉?”沈烈淡然回應,劍勢卻更加綿密。
又過十招,沈烈突然賣個破綻,露出左肩空檔。阮文雄大喜,狼牙棒全力砸下。但沈烈早有準備,側身避過,同時一劍刺向阮文雄坐騎前腿。
“嘶——!”戰馬悲鳴,前腿跪地,阮文雄猝不及防,摔落馬下。
沈烈劍尖直指他咽喉:“你輸了。”
阮文雄羞憤交加,但命在旦夕,不敢動彈。關牆上的南越軍見狀,一陣騷動,副將急令:“救將軍!”
南越軍開始向前移動。
“誰敢上前,我立刻殺他!”沈烈厲喝。
南越軍止步。
阮文雄咬牙:“沈烈,你要殺便殺!但殺了我,南越三萬大軍必踏平鎮南關,為你陪葬!”
“殺你?”沈烈忽然收劍,“我不殺你。回去告訴阮福,現在退兵,還來得及。若執迷不悟,三十年前的慘敗,必將重演。”
說完,他調轉馬頭,緩緩回關。
阮文雄愣在原地,不敢相信沈烈就這麼放了他。羞辱感如潮水般湧來——陣前落馬,被擒又釋,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沈烈——!我必殺你——!”他仰天咆哮。
但沈烈已經回到關內,城門緊閉。
阮文雄回到本陣,暴跳如雷。
“今夜!今夜必須破關!傳令:全軍休整,子時夜襲!本將軍要親手砍下沈烈的腦袋!”
“將軍,夜襲風險太大……”副將還想勸。
“閉嘴!”阮文雄一巴掌扇過去,“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副將捂著臉,不敢再說話。
南越大軍開始準備夜襲。阮文雄將部隊分為三路:左路五千,由副將率領,從西路佯攻;右路五千,由另一名將領率領,從東路佯攻;中路一萬,由他親率,主攻城門。剩餘一萬作為預備隊。
他打算用左右兩路佯攻吸引守軍注意力,然後中路強攻,一舉破門。
計劃看似周密,但他不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在沈烈的預料之中。
鎮南關內,沈烈正在部署。
“阮文雄性情暴躁,今日受辱,必不甘心。今夜定會夜襲。”他指著沙盤,“而且他會分兵,左右佯攻,中路主攻。我們要將計就計。”
“李都護,你率一千守軍,防守城牆,做出全力抵抗的姿態。小虎,你率五百精銳,埋伏在關內甕城。趙風,你率三百弓箭手,埋伏在城樓兩側。我親率剩餘部隊,在城門後列陣。”
“王爺,您還要親自誘敵?”王小虎擔憂。
“這次不是誘敵,是關門打狗。”沈烈眼中寒光一閃,“放他們進來,然後甕中捉鱉。”
子時,夜襲開始。
南越軍左右兩路同時發動佯攻,喊殺聲震天。關牆上守軍“慌忙”應戰,箭矢如雨,滾木礌石紛紛落下,戰鬥看似激烈。
阮文雄見守軍注意力被吸引,大喜,率中路一萬精銳悄悄逼近城門。他們攜帶撞木和炸藥,準備破門。
但奇怪的是,城門處的防守似乎很薄弱,只有零星箭矢射下。
“守軍都被調走了!”阮文雄更加確信,“撞門!”
撞木一次次撞擊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終於,在第十次撞擊後,城門轟然洞開!
“殺進去!”阮文雄一馬當先,衝入關內。
一萬南越軍蜂擁而入。關內一片黑暗,只有零星火把,看不清具體情況。阮文雄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但勝利在望的衝動壓倒了一切。
“直撲都護府!活捉沈烈!”
大軍深入關內,當最後一名士兵進入城門後,異變突生!
“轟隆——!”
沉重的閘門突然落下,封死了退路!與此同時,四周火把同時亮起,將關內照得如同白晝!
沈烈站在甕城城樓上,俯視著被困的一萬南越軍,聲音冰冷:“阮文雄,恭候多時了。”
“中計了!”阮文雄臉色大變,“撤!快撤!”
但退路已斷。甕城四周城牆上,無數弓箭手現身,張弓搭箭。更可怕的是,城牆上還架起了數十架弩炮,炮口對準甕城內的南越軍。
“放箭!”沈烈下令。
箭雨傾瀉而下,弩炮齊發,巨石和弩箭落入密集的敵陣,頓時血肉橫飛。南越軍擠在狹小的甕城內,無處可躲,成片倒下。
“突圍!突圍!”阮文雄嘶吼,率親衛衝向內側城門,想要殺出一條血路。
但內側城門突然開啟,王小虎率五百精銳殺出!這些士兵都是沈烈的親衛和聯軍中最勇猛的戰士,身披重甲,手持大刀闊斧,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與此同時,趙風率弓箭手從兩側夾擊,火箭如雨,點燃了南越軍攜帶的輜重,火勢蔓延,更加混亂。
阮文雄拼死抵抗,狼牙棒揮舞,接連砸倒數名夏軍。但他身邊的親衛越來越少,很快就被團團圍住。
“阮文雄,投降吧。”沈烈從城樓走下,劍指對方,“你已無路可逃。”
“投降?”阮文雄渾身浴血,狀若瘋虎,“本將軍寧可戰死,也絕不投降!”
他狂吼著衝向沈烈,做最後一搏。但沈烈劍法如神,三招之內,斬斷狼牙棒,第四劍刺穿他胸膛。
阮文雄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緩緩跪下,氣絕身亡。
南越大將軍,死。
主將戰死,甕城內的一萬南越軍徹底崩潰,紛紛跪地投降。關外的左右兩路佯攻部隊見中路覆滅,慌忙撤退。
一夜之間,南越軍損失一萬精銳,主將陣亡,士氣遭受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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