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提拉的獰笑在戰場上回蕩。
十萬匈奴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撞向夏軍脆弱的防線。石開站在陣前,右手的馬刀已經砍得捲刃,左臂的舊傷崩裂,鮮血順著臂鎧往下淌,但他一步不退。
“頂住!給老子頂住!”
他的吼聲淹沒在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中。
第一道長槍陣已經被徹底沖垮。三千長槍兵,此刻還能站立的不足半數。屍體堆積在陣前,長槍折斷,盾牌碎裂,鮮血將紅土崗的土壤浸成了暗紅色。
匈奴騎兵的衝鋒沒有絲毫停歇。他們分成數股,如同狼群撕咬獵物,不斷衝擊防線的薄弱處。夏軍步兵拼死抵抗,刀盾手用身體抵住盾牌,後面的同袍用長矛從縫隙中刺出,每一刺都帶走一條生命,但每倒下一個匈奴騎兵,就有兩個、三個補上來。
“將軍!左翼快撐不住了!”副將滿臉是血地衝過來。
石開扭頭看去,左翼的刀盾陣已經被匈奴騎兵撕開一個缺口,數十名匈奴兵衝入陣中,彎刀揮舞,夏軍士兵成片倒下。
“親衛隊,跟我來!”
石開率兩百親衛衝向缺口。他右手刀光一閃,劈開一名匈奴騎兵的脖頸,熱血噴了他一臉。親衛們緊隨其後,用身體堵住缺口,刀砍槍刺,硬生生將衝進來的匈奴兵逼了回去。
但代價慘重。兩百親衛,轉眼死傷過半。
石開喘著粗氣,環顧戰場。正面防線已經後退了三十步,兩翼也在不斷收縮。王猛率領的五千預備隊雖然從側翼殺出,牽制了兩萬匈奴騎兵,但剩下的八萬主力仍然如同泰山壓頂。
兵力懸殊太大了。
“王爺……”石開望向中軍方向。
那裡,“沈”字大旗依舊飄揚。沈烈騎在馬上,面色蒼白如紙,但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看著戰場。他身後,五百親衛結成圓陣,如同磐石。
石開咬了咬牙,抹去臉上的血:“傳令:收縮防線,結成圓陣!弓弩手集中射擊敵軍軍官!能拖一刻是一刻!”
“是!”
命令傳達,夏軍開始緩緩收縮。七千殘兵結成三個相互依託的圓陣,弓弩手在內圈拋射,步兵在外圈死守。這是標準的防禦陣型,能最大限度減少傷亡,但也意味著放棄了機動,成了純粹的靶子。
阿提拉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獨眼中閃過譏諷。
“困獸猶鬥。”他揮了揮手,“傳令:全軍壓上,一刻鐘內,我要看到沈烈的腦袋!”
號角聲變得更加急促。匈奴騎兵的攻勢驟然加強,如同狂風暴雨。
就在夏軍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刻,西側地平線上,煙塵再起。
但不是匈奴的援軍。
三千驍騎兵,如同黑色的閃電,從匈奴大軍後方狠狠切入!
“阿提拉——!你爺爺在此——!”
王小虎的吼聲如同炸雷,穿透整個戰場。他衝在最前,玄鐵臂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龍血馬四蹄騰空,速度快得驚人。身後三千驍騎兵,人人黑甲黑馬,馬刀雪亮,如同一柄燒紅的尖刀,刺入匈奴軍的後背。
“後方有敵!”
匈奴後軍頓時大亂。他們根本沒想到會有夏軍從背後殺來——按照斥候回報,夏軍所有兵力都在正面,那支迂迴的騎兵應該還在數十里外才對!
但王小虎根本沒迂迴。
沈烈給他的命令是“做出迂迴包抄的姿態”,但實際執行時,王小虎只派了三百人繼續向西虛張聲勢,自己率主力悄悄繞了個小圈,潛伏在戰場西側五里外的一片窪地中。等匈奴全軍壓上、後方空虛時,他才突然殺出。
這正是沈烈戰術的精髓:虛虛實實,出其不意。
“殺——!”
驍騎兵衝入匈奴後軍,馬刀揮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匈奴騎兵輕裝簡從,面對全身重甲的驍騎兵,根本無力抵擋。彎刀砍在龍鱗甲上,只能留下淺痕,而驍騎兵的馬刀卻能輕易劈開皮甲,斬斷骨骼。
更可怕的是龍血馬的衝擊力。這些來自西域深處的神駒,體型比匈奴馬高大近一倍,衝刺時如同戰車,直接將匈奴騎兵連人帶馬撞飛。
後軍崩潰,如同多米諾骨牌,混亂迅速向前蔓延。
阿提拉臉色大變:“後軍怎麼回事?!”
“大汗!是夏軍騎兵!從背後殺來了!”斥候倉皇來報。
“多少人?”
“至少三千!全是重甲騎兵,戰力極強!”
阿提拉獨眼中閃過狠厲:“分兵三萬,圍剿他們!其餘兵力,繼續強攻正面!只要殺了沈烈,這支騎兵不足為慮!”
命令下達,三萬匈奴騎兵調轉方向,撲向王小虎部。
但已經晚了。
後軍的崩潰影響了整個戰場計程車氣。正面進攻的匈奴騎兵聽到後方喊殺震天,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攻勢,許多人回頭張望。
石開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反擊!全軍反擊!”
原本收縮防禦的夏軍,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怒吼,反向衝鋒!雖然兵力處於絕對劣勢,但這一刻,士氣、意志、以及絕境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長槍兵挺槍前刺,刀盾手揮刀劈砍,弓弩手拋射最後一輪箭矢。
匈奴軍前鋒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陣腳大亂。
戰場局勢,出現了微妙的轉變。
南側胡楊林中,王猛率五千預備隊,正與兩萬匈奴騎兵苦戰。
他的任務本來是等匈奴軍與石開部接戰後,從側翼殺出,兩面夾擊。但戰局發展超出了預期——匈奴軍分兵兩萬纏住了他,使他無法支援正面。
“將軍!正面防線快撐不住了!”斥候急報。
王猛一刀劈翻一名匈奴騎兵,環顧戰場。他這邊雖然壓力稍小,但也被牢牢纏住,脫身不得。
“不能等了。”王猛咬牙,“傳令:分出兩千人,繼續在此纏住敵軍。其餘三千人,隨我直插匈奴中軍!”
“將軍,中軍有重兵護衛……”
“那就殺穿它!”王猛眼中閃過決絕,“我們的目標是阿提拉!只要殺了阿提拉,匈奴必潰!”
“是!”
命令傳達。五千預備隊迅速分兵,兩千人繼續在胡楊林邊緣與匈奴軍周旋,王猛親率三千精銳,如同一柄尖刀,向著匈奴中軍方向猛衝!
這三千人都是老兵,經驗豐富,戰力強悍。他們結成楔形陣,王猛為箭頭,不顧兩側襲來的箭矢和騎兵,只管向前衝殺。
“攔住他們!”匈奴將領嘶吼。
數百匈奴騎兵迎面衝來。王猛不閃不避,馬刀橫掃,一刀斬斷三支刺來的長矛,順勢劈開一名騎兵的胸膛。身後三千將士緊隨,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他們像一根釘子,硬生生釘入了匈奴軍陣。
但代價慘重。每前進一步,都有士兵倒下。三千人衝殺三百步,已經傷亡過半。
王猛自己也身中兩箭,一箭在左肩,一箭在大腿,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前方那面金色的狼頭大纛——那是阿提拉的帥旗。
“阿提拉——!納命來——!”
他的吼聲在戰場上回蕩。
阿提拉站在中軍高坡上,冷冷看著戰場。
正面,夏軍防線雖然搖搖欲墜,但仍在死守。後方,那支黑甲騎兵正在他的後軍中肆虐。側翼,一支夏軍正不顧一切地向中軍衝來。
“沈烈……果然有些本事。”他喃喃道。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兵力優勢是絕對的。十萬對一萬二,就算夏軍再勇猛,也不可能贏。時間站在他這邊,只要繼續施壓,夏軍必潰。
“大汗,那支衝來的夏軍,距此已不足兩百步!”副將急報。
阿提拉看了一眼,不屑地笑了笑:“螳臂當車。派一千親衛,滅了他們。”
“是!”
一千匈奴親衛策馬迎上。這些都是阿提拉麾下最精銳的戰士,身經百戰,悍不畏死。
王猛率殘部與這一千親衛撞在一起。
慘烈的白刃戰。
刀光閃爍,鮮血噴濺,屍體不斷倒下。王猛身中數刀,鎧甲碎裂,但仍死戰不退。他身邊的將士越來越少,從一千五,到一千,到五百……
但他們也殺穿了親衛隊。
當王猛衝到距離阿提拉僅有五十步時,身邊只剩不到百人,人人帶傷,個個浴血。
阿提拉終於正視這支不要命的夏軍。
“勇士。”他用匈奴語說了一句,然後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那柄刀身彎曲如月、刀刃暗紅的魔刀。
“本汗親自送你們上路。”
他策馬,緩緩走下高坡。身後,最後五百親衛緊隨。
王猛看著越來越近的阿提拉,咧嘴笑了,滿口是血。
“弟兄們,最後一戰。”
“戰!”
百餘人發出嘶啞的怒吼,迎向阿提拉和他的親衛。
五、沈烈出手
中軍處,沈烈放下了千里鏡。
“王猛撐不住了。”他平靜地說。
“王爺,讓末將去支援!”趙風急道。
“不。”沈烈搖頭,“你去也沒用。阿提拉的目標是我,只要我現身,他就會放棄王猛,轉而攻我。”
他頓了頓,看向趙風:“傳令:全軍向中軍靠攏。弓弩手集中所有箭矢,準備最後一輪齊射。步兵結成圓陣,保護弓弩手。”
“王爺,您要……”
“我要去會會阿提拉。”沈烈拔出了長劍,“孫醫官,藥。”
孫邈顫抖著遞上藥丸:“王爺,這是最後一顆了……藥效過後,您會……”
“我知道。”沈烈接過藥丸,吞下,“足夠了。”
藥丸入腹,一股熱流瞬間湧遍全身。疼痛暫時消退,力氣重新回歸,但沈烈知道,這只是透支生命的迴光返照。兩個時辰後,藥效一過,他會比現在虛弱十倍。
但兩個時辰,夠了。
“趙風,守好中軍。若我戰死,由石開接掌兵權,務必……帶將士們回家。”
“王爺!”趙風跪地,淚流滿面。
沈烈不再多說,策馬前衝。五百親衛緊隨。
“沈”字大旗向前移動,在戰場上格外醒目。
六、雙雄會
阿提拉一刀劈開王猛的胸膛。
這位夏軍猛將瞪大眼睛,看著胸前噴湧的鮮血,緩緩倒下。他身邊的百餘名將士,已經全部戰死。
“是條漢子。”阿提拉甩了甩刀上的血,正要轉身,突然聽到震天的歡呼。
他抬頭望去。
只見夏軍陣中,那面“沈”字大旗正在向前移動。旗下,青衫長劍的沈烈,率五百親衛,正向他所在的方向衝來。
阿提拉獨眼一亮。
“終於出來了。”
他舔了舔刀上的血,獰笑:“傳令:全軍向中軍集中,圍殺沈烈!誰取沈烈首級,賞千金,封萬戶!”
命令傳達,戰場上的匈奴騎兵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紛紛調轉方向,撲向沈烈。
正面壓力驟減,石開得以喘息,但他看到沈烈孤軍深入,心中大急。
“王爺!不可!”
他想率軍接應,但身邊的將士已經筋疲力盡,根本衝不動。
“結陣!向王爺靠攏!慢一步者,斬!”石開嘶聲大吼。
殘存的夏軍開始艱難地向中軍移動。
而此時,沈烈已經衝到了阿提拉麵前。
兩人相距三十步,勒馬對視。
“沈烈。”阿提拉用生硬的漢語說道,“等你很久了。”
“阿提拉。”沈烈平靜回應,“你的野心,到此為止了。”
“哈哈哈!”阿提拉大笑,“就憑你這病秧子?本汗十萬鐵騎,碾也碾死你!”
“那就試試。”
沈烈不再廢話,策馬前衝。五百親衛結成錐形陣,護住兩翼。
阿提拉也動了。他率五百親衛迎上。
兩支主帥的親衛隊,在戰場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鐺——!”
沈烈的長劍與阿提拉的彎刀第一次交鋒。
火星四濺。
阿提拉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腕發麻。他心中一驚:這病秧子,好大的力氣!
沈烈也不好受。藥效雖然暫時壓制了傷痛,但身體的虛弱是實實在在的。這一記硬碰,他胸口發悶,險些吐血。
但他面色不變,劍招連綿不絕。
刺、劈、撩、抹……每一劍都簡潔高效,直取要害。這是戰場上磨鍊出來的殺人劍法,沒有花哨,只有致命。
阿提拉的刀法則狂野霸道,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帶著草原蠻族的兇悍。他的彎刀造型奇特,刀刃暗紅,據說鑄造時摻入了特殊的金屬,鋒利無比,尋常刀劍與之相碰,往往會被斬斷。
但沈烈的劍不是尋常刀劍。
那是大夏皇室賞賜的“龍泉劍”,以百鍊精鋼打造,劍身銘刻龍紋,堅韌異常。
“鐺!鐺!鐺!”
兩人在馬背上交手十餘回合,不分勝負。
但周圍的親衛戰卻呈現一邊倒的局面。
匈奴親衛雖然勇猛,但面對沈烈這五百精銳,竟然落了下風。這些親衛都是沈烈從西域血戰中挑選出來的百戰老兵,個人武藝或許不如匈奴勇士,但配合默契,戰術明確。三人一組,互相掩護,攻防一體。
不斷有匈奴親衛倒下,而夏軍親衛傷亡要小得多。
阿提拉眼角餘光看到這一幕,心中急躁。他本以為能輕鬆斬殺沈烈,沒想到對方如此難纏。
“都給我上!堆也堆死他們!”他怒吼。
更多的匈奴騎兵圍了上來。
五百親衛的壓力驟增。
沈烈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按照明煌雷訣的路徑運轉——雖然重傷之下無法施展完整的功法,但凝聚在劍上的那一絲雷霆之力,依舊存在。
下一劍,他不再保留。
阿提拉一刀劈向沈烈面門。
這一刀他用盡了全力,彎刀劃破空氣,發出淒厲的尖嘯。他有信心,這一刀就算不能斬殺沈烈,也能逼退對方,然後趁機指揮大軍圍殺。
但沈烈沒有退。
他舉劍格擋,劍身上隱隱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電芒。
“鐺——!”
刀劍相交的瞬間,阿提拉只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那不是純粹的力量,而是一種灼熱、麻痺、彷彿雷電擊中的感覺!
“呃啊!”
他慘叫一聲,彎刀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向後仰倒,險些摔下馬背。
沈烈得勢不饒人,長劍順勢前刺,直取阿提拉咽喉。
但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側面射來!
沈烈本能地側身躲避,劍鋒偏了三分,刺入阿提拉右肩而非咽喉。
“噗!”
鮮血噴濺。
阿提拉痛吼,左手猛地抓住劍身,不顧手掌被割得血肉模糊,死死握住。
“殺了他——!”他嘶聲大吼。
周圍的匈奴騎兵瘋狂湧上。
沈烈拔劍,但劍被阿提拉死死抓住,一時竟拔不出來。數支長矛已經刺到身前!
“王爺小心!”
兩名親衛拼死撲上,用身體擋住了長矛。矛尖穿透鎧甲,刺入胸膛,兩人當場斃命。
沈烈眼中閃過悲痛,但手上不停。他棄劍,從馬鞍旁抽出備用的一柄短刀,一刀斬斷阿提拉抓住劍身的左手手指。
“啊——!”阿提拉再次慘叫。
沈烈奪回長劍,但已經失了先機。數十名匈奴騎兵將他團團圍住,親衛們拼死抵抗,但人數越來越少。
“保護王爺!”
“殺出去!”
親衛們結成圓陣,將沈烈護在中間,且戰且退。
阿提拉捂著血流如注的右肩和殘缺的左手,面目猙獰:“放箭!放箭!射死他們!”
匈奴弓騎兵張弓搭箭。
箭雨落下。
親衛們舉盾遮擋,但箭矢太密,不斷有人中箭倒下。圓陣越來越小。
沈烈也中了一箭,箭矢射穿輕甲,釘入左肋。劇痛傳來,藥效開始消退。
他知道,不能再退了。
“將士們。”他聲音平靜,“隨我,最後一衝。”
殘存的百餘親衛齊聲怒吼:“願隨王爺赴死!”
沈烈長劍前指:“殺——!”
百餘騎,反向衝鋒,撞向圍得水洩不通的匈奴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西方,傳來了震天的號角聲。
不是匈奴的號角。
而是西域諸國的聯軍號角!
地平線上,煙塵滾滾,旗幟如林。車犁、疏勒、樓蘭、尉頭、龜茲……十七國聯軍,兩萬餘人,終於趕到!
為首的正是車犁王朮赤。他身穿金甲,手持長矛,一馬當先:“西域兒郎們!隨我救國公——!”
“殺——!!”
兩萬聯軍,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入匈奴軍側翼。
匈奴軍猝不及防,側翼瞬間崩潰。
與此同時,東側也傳來喊殺聲。石開率殘存的夏軍,也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三面夾擊!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阿提拉臉色慘白如紙。
他右肩重傷,左手殘廢,戰力大損。而沈烈雖然也受傷,但仍在奮戰。更可怕的是,西域聯軍來了,兵力對比不再懸殊。
“撤退……撤退!”他嘶聲大吼。
但已經晚了。
王小虎的三千驍騎兵已經殺穿後軍,正向中軍衝來。王猛雖然戰死,但他率領的預備隊殘部仍在纏鬥。石開的夏軍、西域聯軍,從兩個方向壓上。
十萬匈奴騎兵,被分割、包圍、殲滅。
阿提拉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向西突圍。但沈烈不給他機會。
“阿提拉,哪裡走!”
沈烈率百餘親衛,緊追不捨。他雖然傷勢加重,但藥效尚未完全消退,仍有戰力。
兩人一追一逃,衝出主戰場。
阿提拉身邊只剩數十親衛,且個個帶傷。沈烈身邊也只剩三十餘騎,但氣勢如虹。
追出五里,來到阿姆河邊。
河水湍急,無橋無舟。
前有大河,後有追兵。
阿提拉勒馬,轉身,獨眼中滿是瘋狂:“沈烈!你真要趕盡殺絕?!”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沈烈淡淡道,“你既來了,就別想走。”
“那就一起死!”
阿提拉拔出腰間匕首,策馬衝向沈烈。他已經沒有彎刀,左手殘廢,右肩重傷,但兇性不減。
沈烈迎上。
兩人在河邊再次交手。
這一次,沒有親衛干擾,沒有大軍圍殺,只有一對一的生死對決。
阿提拉匕首刺向沈烈心臟。沈烈側身避開,長劍順勢斬下。
“噗!”
劍鋒劃過阿提拉脖頸。
鮮血噴出三尺高。
阿提拉瞪大獨眼,捂著脖子,緩緩栽落馬下,墜入阿姆河中。河水瞬間染紅,屍體被湍急的水流捲走,消失無蹤。
主將斃命,匈奴軍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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