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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514章 魔鬼城血宴

2026-04-18 作者:我愛吃瓜子

十日後,魔鬼城。

這片被風沙雕刻了千萬年的雅丹地貌,在正午的烈日下呈現出一種死寂的暗紅色。高達數丈的土丘如城堡、如猛獸、如鬼魅,沉默地矗立在戈壁之上。溝壑縱橫交錯,深不見底,寬僅容數人並行,如同大地被撕裂後留下的猙獰傷口。

風是這裡唯一的聲音,穿過溝壑時發出嗚咽般的嘯聲,彷彿無數亡魂在低語。

張遼站在一處形如鷹嘴的土丘頂端,望著西方地平線上緩緩升起的煙塵。那是羅馬前鋒十萬大軍行進的痕跡,如同一條黃色的巨蟒,正蜿蜒爬向這片死亡之地。

他身後,兩萬大夏步兵已在此駐紮十日。士兵們利用天然溝壑,挖掘了數百個深達丈餘的陷阱,底部插滿削尖的木樁;佈置了上千道絆馬索,繩索浸過桐油,堅韌異常;撒下了數萬枚鐵蒺藜,在沙地上閃著幽暗的寒光。

弓弩手佔據了七十二處制高點,每處三十人,箭矢堆積如山。滾木礌石是從三十里外的黑石山運來的玄武岩,每塊重達百斤,堆在崖邊,只待推下。

“將軍,所有防線檢查完畢。”副將王猛走上土丘,這位三十出頭的隴西漢子臉上帶著一道新添的刀疤——那是三日前剿滅一股叛軍餘黨時留下的,“陷阱三百二十處,絆馬索一千一百道,鐵蒺藜已覆蓋所有主要通道。弓弩手箭矢每人備百支,滾木礌石足夠三輪齊射。”

張遼點頭,目光依舊盯著西方:“羅馬前鋒統帥是誰?”

“盧修斯,‘鐵血’盧修斯。”王猛沉聲道,“此人四十二歲,出身羅馬軍事貴族,十七歲從軍,二十五年來參與大小戰役四十七場,勝四十三場。擅長強攻,尤精攻城戰。性格冷酷,治軍極嚴,麾下士兵畏之如虎,亦效死命。”

“十萬對兩萬。”張遼喃喃,“五倍兵力。”

“但地形在我們這邊。”王猛道,“魔鬼城溝壑縱橫,大軍無法展開,十萬兵力優勢至少折損七成。只要我們利用好地形,堅守五日,等王爺主力趕到,內外夾擊,未必不能勝。”

張遼轉身,看著身後那些正在默默擦拭兵器計程車兵。他們大多二十出頭,有些甚至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堅毅。這些人中,有三分之二是西域本地人,父母妻兒都在後方。他們知道,此戰若敗,家園將淪為羅馬鐵蹄下的焦土。

“傳令全軍。”張遼聲音低沉,“今夜加餐,肉管夠,酒每人半碗。子時後,全員進入戰位。告訴兄弟們:身後是家園,身前是敵人。此戰,有進無退,有死無生。”

“有進無退!有死無生!”王猛抱拳,轉身傳令。

夜幕降臨,魔鬼城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風聲嗚咽,和士兵們壓低嗓音的交談。篝火點點,肉香瀰漫,半碗濁酒下肚,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也點燃了胸中的熱血。

張遼沒有休息。他提著燈籠,再次巡視防線。每處陷阱,每道絆馬索,每堆滾木礌石,他都親自檢查。遇到年輕計程車兵緊張得睡不著,他會拍拍對方的肩膀,說幾句鼓勵的話;遇到老兵默默擦拭刀劍,他會蹲下來,一起磨兩下刀鋒。

這一夜,魔鬼城無人入眠。

......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西方傳來了沉悶的聲響。

不是雷聲,而是十萬大軍行進時,腳步、馬蹄、車輪匯成的轟鳴。聲音由遠及近,如同潮水拍岸,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來了。”張遼站在鷹嘴崖上,望著黑暗中逐漸亮起的無數火把。那些火把連成一片,如同地上的星河,緩緩湧向魔鬼城入口。

他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戰刀:“全軍,備戰!”

命令透過旗語和哨聲傳遞,兩萬士兵迅速進入戰位。弓弩手上弦,滾木礌石就位,陷阱偽裝檢查最後一遍。溝壑中,刀盾手、長槍兵結成小型戰陣,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

天色漸亮。

魔鬼城西側入口,羅馬大軍終於露出真容。

十萬士兵,排成二十個巨大的方陣,每個方陣五千人。前排是重步兵,身披鎖子甲,手持大盾和短劍;中間是弓弩手和輕步兵;後排是騎兵和工程兵。方陣之間,是數十架龐大的攻城器械——衝車、投石機、攻城塔,以及十架令人心悸的“雷霆炮”。

盧修斯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位於中軍方陣前方。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如石雕,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銳利如鷹。身披紫色將袍,外罩精鋼胸甲,腰間佩一柄羅馬式短劍,劍柄鑲嵌紅寶石——那是皇帝圖拉真二世親賜的榮耀。

“將軍,前方就是魔鬼城。”副將馬庫斯指著那片詭異的雅丹地貌,“地形複雜,恐有埋伏。”

盧修斯用千里鏡觀察片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埋伏?沈烈兵力不足,只能靠這些鬼蜮伎倆。傳令:第一、第二方陣,輕裝前進,探查地形,清除陷阱。第三至第五方陣隨後,弓弩掩護。雷霆炮就位,瞄準那些制高點。”

“是!”

命令下達,兩個方陣一萬輕步兵,排成散兵線,小心翼翼進入魔鬼城。他們舉著盾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長矛不斷戳刺地面,探查陷阱。

張遼在暗處看得真切。他沒有下令攻擊,而是耐心等待。

當這一萬羅馬士兵完全進入核心區域,開始清理絆馬索和鐵蒺藜時,張遼終於揮手。

“放箭!”

“嗡——!”

兩側高地上,三千弓弩手同時放箭!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羅馬士兵舉盾防禦,但箭矢來自高處,盾牌難以完全防護。不斷有人中箭倒地,慘叫聲在溝壑中迴盪。

“舉盾!反擊!”羅馬百夫長嘶吼。

輕步兵中的弓弩手仰射還擊,但高度劣勢,箭矢大多落空。而大夏弓弩手佔據地利,箭矢源源不斷。

更致命的是,溝壑中突然冒出無數絆馬索!前排士兵被絆倒,後續者收不住腳,自相踐踏。與此同時,陷阱蓋板被觸發,數十名士兵慘叫著跌入深坑,被底部的木樁刺穿。

“撤退!撤退!”軍官急令。

但退路已被自己堵塞,混亂中,滾木礌石從高處砸下,轟隆隆滾入溝壑,碾壓一切。

短短一刻鐘,一萬羅馬前鋒,傷亡超過兩千,狼狽退出魔鬼城。

盧修斯在中軍看得真切,臉色陰沉,但並未慌亂。

“果然有埋伏。”他冷聲道,“傳令:雷霆炮,覆蓋射擊!目標,所有制高點!”

“將軍,那些高地上可能有我們的人……”馬庫斯猶豫。

“執行命令!”盧修斯厲喝。

馬庫斯咬牙:“是!”

十架雷霆炮被推到陣前。這些龐然大物需要三十名士兵操作,炮管長三丈,以精鋼鑄造,架在特製的六輪車上。炮手們裝填磨盤大小的石彈——石彈表面刻有螺旋凹槽,內部中空,填滿改良後的希臘火和火藥混合物。

“目標,前方高地,齊射!”軍官揮旗。

“點火!”

引信點燃,嗤嗤作響。片刻後——

“轟!轟!轟——!!!”

震天巨響!十門雷霆炮同時發射,炮口噴出數尺長的火焰,石彈呼嘯而出,划著高高的拋物線,砸向魔鬼城兩側的高地!

張遼在鷹嘴崖上嘶聲大吼:“隱蔽!”

但雷霆炮的威力遠超想象。

石彈砸在高地上,不是簡單的撞擊,而是——爆炸!

“轟隆!!!”

石彈內部的火藥被引爆,希臘火四濺!三處高地瞬間被火焰吞沒,弓弩手死傷慘重,滾木礌石被炸飛!燃燒的液體粘附在岩石上、士兵身上,難以撲滅,慘叫聲淒厲如鬼哭。

一輪齊射,三處高地被夷為平地,守軍傷亡超過五百。

“繼續!覆蓋射擊!”盧修斯面無表情。

雷霆炮再次裝填,發射。魔鬼城核心區域,爆炸聲連綿不絕,火焰沖天,濃煙滾滾。張遼精心構築的防線,在絕對的火力優勢下,迅速瓦解。

“將軍,守不住了!”王猛滿臉是血衝過來,“雷霆炮太猛了,我們的弓弩手根本抬不起頭!已經損失了七處高地,傷亡超過兩千!”

張遼咬牙看著前方。羅馬軍正在炮火掩護下,重新組織進攻。這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總攻——五個方陣兩萬五千人,排成密集隊形,踏著同伴的屍體,湧入魔鬼城。

“傳令:放棄外圍高地,退守第二道防線!利用溝壑,近戰!”張遼嘶聲下令,“告訴兄弟們,我們的任務不是殲滅敵軍,是拖延!拖住他們五日,就是勝利!”

“是!”

命令傳達,守軍且戰且退,利用複雜地形,與羅馬軍展開巷戰般的搏殺。溝壑狹窄,大軍無法展開,羅馬軍的兵力優勢被地形抵消大半。但人數依然佔優,兩萬五千對一萬八(扣除傷亡),戰鬥異常慘烈。

一處寬僅三丈的溝壑中,大夏長槍兵結成槍陣,三排長矛如林,死死堵住通道。羅馬重步兵舉盾推進,短劍從盾牌縫隙刺出,雙方在狹窄空間內血肉相搏。

“頂住!”百夫長李鐵嘶吼,一矛刺穿一名羅馬士兵的咽喉,但肋下也被短劍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染紅鎧甲。

羅馬士兵前仆後繼,屍體堆積如山,但後續者踩著同伴屍體繼續衝鋒。槍陣開始後退,陣型出現鬆動。

“刀盾手,補位!”李鐵急令。

後排刀盾手頂上前,盾牌撞擊,刀光閃爍。但羅馬軍太多了,終於有十幾人突破槍陣,衝入陣中,短劍揮舞,造成混亂。

“死戰!”李鐵拔刀,與羅馬士兵近身搏殺。他一刀砍翻一人,又被另一人刺中大腿,踉蹌倒地。眼看羅馬短劍就要刺下,一名年輕士兵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劍!

“小柱子!”李鐵目眥欲裂。

那士兵只有十七歲,是西域本地人,參軍才三個月。他胸口插著羅馬短劍,卻死死抱住敵人的腿,嘶聲大喊:“百夫長……殺……殺敵……”

李鐵怒吼,一刀斬下羅馬士兵的頭顱,抱起小柱子,但少年已經沒了氣息。

這樣的場景,在魔鬼城各處上演。

戰鬥從黎明持續到午時。張遼兩萬守軍,已傷亡過半,剩餘不足一萬。而羅馬軍傷亡約五千,仍有九萬五千之眾。

“將軍,第二道防線也要破了!”王猛左臂被斬斷,簡單包紮後仍在拼殺,“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張遼環視四周。他所在的鷹嘴崖,是核心區域最後一道制高點。下方溝壑中,守軍被分割成數十個小隊,各自為戰,節節敗退。羅馬軍如潮水般湧來,步步緊逼。

“王爺……您再不來,就真的守不住了。”他心中默唸,握緊戰刀,“但就算死,也要多拖一刻!”

“全軍聽令!”張遼站在崖邊,聲音傳遍戰場,“退守鷹嘴崖!結圓陣防禦!今日,我與諸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殘兵齊聲怒吼,向鷹嘴崖收縮。

......

與此同時,魔鬼城南側三十里。

沈烈率三萬主力,正在全速前進。馬蹄如雷,煙塵滾滾,士兵們不顧疲憊,拼命催動戰馬。

“王爺,張遼將軍急報!”斥候飛馬來報,“魔鬼城防線已破兩道,守軍傷亡過半,退守最後據點鷹嘴崖!羅馬軍傷亡約五千,仍有九萬五千之眾!張將軍請求支援!”

沈烈臉色凝重:“還有多遠?”

“二十里!但前方發現羅馬騎兵阻截!約五千高盧騎兵,已列陣等候!”

“石開!”沈烈厲喝。

“末將在!”石開策馬上前。

“率你的五千騎兵,迎擊高盧騎兵!務必在一刻鐘內擊潰他們,開啟通道!”

“遵命!”

石開率軍衝鋒。五千雲州鐵騎,如同黑色洪流,撲向前方的高盧騎兵。雙方在戈壁灘上撞在一起,馬刀對彎刀,殺聲震天。

高盧騎兵是羅馬精銳,但云州鐵騎同樣悍勇。石開一馬當先,馬槊如龍,連挑三名敵騎。但高盧騎兵訓練有素,陣型嚴密,一時難以突破。

沈烈沒有停留,率主力繞過戰場,繼續向魔鬼城前進。他知道,每一刻都關乎張遼的生死。

“趙風!”他邊跑邊下令。

“末將在!”

“你率五千弓弩手,加速前進,抵達魔鬼城南口後,立刻佔據制高點,掩護主力進入!”

“是!”

“其餘兩萬步兵,隨我直撲鷹嘴崖!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接應張遼,不是決戰!接到人後,立刻向紅柳林方向撤退!”

“明白!”

大軍加速,煙塵遮天。

......

魔鬼城,鷹嘴崖。

張遼率殘部八千,已被羅馬軍重重包圍。鷹嘴崖是一處孤立的土丘,高約十丈,四面陡峭,只有一條狹窄的斜坡可上。守軍結圓陣防禦,但羅馬軍如蟻附般向上攀爬,箭矢如雨,滾木礌石不斷砸下,屍體堆積在斜坡上,血流成河。

“將軍,箭矢用盡了!”士兵哭喊。

“那就用刀!用石頭!用牙齒!”張遼嘶聲大吼,“大夏兒郎,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戰死!戰死!戰死!”殘兵齊聲怒吼,做最後搏殺。

但兵力懸殊太大。羅馬軍長矛如林,步步緊逼,守軍不斷倒下,圓陣不斷縮小。張遼身中三箭,左肩被短劍刺穿,仍堅持戰鬥。王猛斷臂處鮮血狂湧,臉色慘白,卻依舊揮舞單刀。

就在圓陣即將崩潰的瞬間,魔鬼城南側,突然殺聲震天!

沈烈率兩萬主力,終於趕到!

“張遼!堅持住!”沈烈一馬當先,長劍如電,直插羅馬軍後背!

“王爺來了!”守軍精神大振,發起反攻。

羅馬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盧修斯在中軍看得真切,臉色大變:“沈烈主力到了!傳令:後軍轉向,迎擊!”

但沈烈來得太快,太猛。兩萬生力軍,以逸待勞,如同尖刀,在羅馬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與張遼殘部會合。

“王爺……”張遼渾身是血,幾乎站立不穩。

沈烈扶住他:“辛苦了。現在,交給我。”

他轉身,望向混亂的羅馬軍陣。盧修斯正在重新組織陣型,試圖將沈烈的主力也包圍在魔鬼城中。

“傳令:全軍向紅柳林方向撤退!”沈烈果斷下令,“趙風弓弩手斷後,石開騎兵掩護兩翼!”

“是!”

大夏軍隊開始有序撤退。但盧修斯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追!全殲沈烈!”他厲聲大喝。

羅馬軍緊追不捨。雙方在魔鬼城複雜的溝壑中展開追逐戰。大夏軍熟悉地形,且戰且退;羅馬軍兵力佔優,步步緊逼。

就在即將撤出魔鬼城時,前方突然煙塵再起——不是援軍,而是羅馬皇帝圖拉真二世親率的十五萬中軍,已抵達魔鬼城以西十里!

“陛下中軍到了!”羅馬士兵歡呼。

沈烈臉色一變。前有堵截,後有追兵,六萬對二十五萬(盧修斯十萬+皇帝十五萬),絕境。

“王爺,怎麼辦?”趙風急問。

沈烈望向西方。那裡,皇帝的旗幟在陽光下閃耀,金色帳篷如同移動的宮殿。他眼中閃過決絕。

“擒賊先擒王。”他緩緩道,“趙風,你率弓弩手繼續斷後,掩護大軍向紅柳林撤退。石開,你的騎兵隨我行動。”

“王爺,您要……”石開震驚。

“直撲皇帝中軍。”沈勒馬,“只要圖拉真二世斃命,二十五萬大軍不戰自潰。”

“可那是十五萬中軍,還有三萬禁衛軍……”張遼虛弱道。

“正因為不可能,才出其不意。”沈烈嘴角微揚,“盧修斯以為我們會逃,皇帝以為我們在魔鬼城死守。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反其道而行之,直撲中軍。”

他頓了頓:“但此去九死一生。石開,你可願隨我?”

石開單膝跪地:“末將願隨王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沈烈看向眾將,“張遼、趙風,你們率主力撤退到紅柳林後,立刻構築防線,準備接應。若我們成功,羅馬軍必潰,你們趁機反攻;若我們失敗……你們就帶兄弟們退回玉門關,守住華夏西大門。”

“王爺!”眾將眼眶發紅。

“執行命令!”沈烈厲聲道。

他翻身上馬,長劍前指:“敢死隊,隨我來!”

五千騎兵,包括石開的雲州鐵騎和沈烈的親衛隊,調轉方向,不是向東撤退,而是向西,直撲皇帝中軍!

盧修斯正在追擊,見沈烈突然轉向,一愣:“他想幹甚麼?自投羅網?”

但很快他明白了,臉色大變:“他要襲擊陛下!快!回援中軍!”

但已經晚了。沈烈率五千騎兵,如同離弦之箭,在羅馬軍陣的縫隙中穿梭,避開主力,直插皇帝所在。

......

魔鬼城以西十里,羅馬皇帝中軍。

圖拉真二世站在一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用千里鏡觀察著魔鬼城的戰況。這位五十八歲的皇帝,身材高大,面容威嚴,頭戴金冠,身披紫色皇袍,外罩金色鎧甲。雖年近花甲,但腰桿挺直,眼神銳利如青年。

“陛下,盧修斯將軍已擊破魔鬼城防線,沈烈主力正在向東逃竄。”禁衛軍統帥塞維魯稟報,“是否派騎兵追擊?”

圖拉真二世搖頭:“不必。沈烈狡詐,恐有埋伏。讓盧修斯繼續追擊,我們在此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西域已是囊中之物,不必急於一時。”

他話音剛落,東側突然傳來騷動!

“敵襲!敵襲!”

圖拉真二世轉頭,只見一支騎兵,約五千人,打著大夏旗幟,竟衝破外圍防線,直撲中軍而來!為首者青衫獵獵,長劍如雪,正是沈烈!

“沈烈?!”皇帝眼中閃過驚訝,隨即化為欣賞,“好膽色!竟敢直撲朕的中軍!”

“陛下小心!”塞維魯急令,“禁衛軍,護駕!弓弩手,放箭!”

三萬禁衛軍迅速結陣,將皇帝高臺團團圍住。弓弩手萬箭齊發,箭矢如烏雲般罩向沈烈騎兵。

“舉盾!衝鋒!”沈烈厲喝。

騎兵舉起圓盾,冒著箭雨衝鋒。不斷有人中箭落馬,但後續者前仆後繼。五千騎兵,如同尖刀,硬生生在禁衛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攔住他!”塞維魯拔劍,親率一千精銳迎擊。

沈烈與塞維魯撞在一起。長劍對羅馬短劍,火星四濺。塞維魯是羅馬第一劍士,武功高強,但與沈烈相比,仍遜一籌。三個回合後,沈烈一劍刺穿塞維魯咽喉,將其挑落馬下。

禁衛軍統帥斃命,陣型出現混亂。沈烈趁機率軍突進,已殺到高臺百步之內!

“神聖衛士!”圖拉真二世厲喝。

十名身穿金色鎧甲、頭戴羽盔的衛士,從高臺後閃出。這是羅馬帝國武功最高的“神聖衛士”,每人都有萬夫不當之勇。他們同時拔劍,結成劍陣,攔住沈烈去路。

“沈烈,到此為止了。”圖拉真二世站在高臺上,聲音平靜,“投降吧,朕欣賞你的才能,可封你為東方之王,統轄西域至蔥嶺所有土地。”

沈烈勒馬,長劍滴血,昂首大笑:“華夏兒郎,寧可戰死,絕不降蠻!”

他縱身躍起,踏著馬背,凌空撲向高臺!十名神聖衛士同時出手,劍光如網,罩向沈烈。

“明煌雷訣——破!”沈烈低喝,體內氣血轟然爆發,金色光芒籠罩全身,長劍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硬生生衝破劍網!

“鐺!鐺!鐺!”

劍刃交擊,火星四濺。沈烈連斬三名神聖衛士,但自己也肩頭、肋下各中一劍,鮮血狂湧。他咬牙堅持,繼續衝向高臺。

圖拉真二世面色不變,緩緩拔出腰間佩劍——那是一柄羅馬式短劍,劍身鑲嵌寶石,名為“征服者之刃”,是歷代羅馬皇帝的傳承之劍。

“朕二十年未親自出手了。”皇帝踏步上前,劍指沈烈,“今日,便用你的血,祭朕的劍。”

兩人在高臺上對峙。

下方,五千騎兵與三萬禁衛軍血戰,石開勇猛,連斬數十敵,但己方傷亡慘重,已不足兩千。外圍,盧修斯率十萬大軍正在回援,即將完成合圍。

時間,不多了。

“殺!”沈烈率先出手,長劍如龍,直刺皇帝咽喉。

圖拉真二世舉劍格擋,劍法沉穩老辣,竟不遜於沈烈。兩人戰在一起,劍光縱橫,身影交錯,轉眼已過十招。

沈烈心中暗驚。皇帝年近六旬,武功竟如此高強,顯然也是武道高手。但他不能退,必須速戰速決。

“噗!”

沈烈故意賣個破綻,左肩硬接皇帝一劍,同時右手長劍如電,刺向皇帝胸膛!圖拉真二世側身閃避,但劍鋒仍劃過肋下,鎧甲破裂,鮮血滲出。

“好劍法!”皇帝冷笑,攻勢更猛。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沈烈身上已添七處傷口,鮮血染紅青衫。圖拉真二世也中三劍,但傷勢較輕。下方,石開的騎兵已傷亡殆盡,只剩數百人苦苦支撐。盧修斯的大軍即將合圍。

“結束了。”圖拉真二世一劍刺向沈烈心口。

但就在劍尖觸及胸口的瞬間,沈烈突然棄劍!他雙手抓住皇帝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腕骨斷裂聲!征服者之刃脫手!沈烈趁機拔出腰間備用短刀,一刀刺向皇帝咽喉!

圖拉真二世瞳孔收縮,拼命後仰,刀鋒劃過脖頸,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噴濺!

“陛下!”神聖衛士驚呼,拼死衝來。

但沈烈更快。他奪過皇帝的短劍,反手刺入自己腹部——劍尖從背後穿出,同時刺穿了身後一名神聖衛士的胸膛!以身為鞘,同歸於盡!

“你……”圖拉真二世捂著脖頸,鮮血從指縫湧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沈烈拄著短劍,單膝跪地,腹部插著皇帝的劍,背後插著衛士的劍,渾身浴血,卻昂首大笑:“圖拉真……西域……是華夏的……永遠都是……”

聲音漸弱。

皇帝緩緩倒地,金冠滾落,眼中光芒消散。

羅馬皇帝圖拉真二世,斃命。

高臺上下,一片死寂。禁衛軍看著倒地的皇帝,看著渾身插滿長劍卻依舊屹立的沈烈,竟無人敢上前。

石開率殘兵拼死殺到高臺下,扶住沈烈:“王爺!”

沈烈緩緩拔出腹部的短劍,用盡最後力氣,朗聲道:“羅馬皇帝已死!爾等……還要戰嗎?”

聲音傳出高臺,傳遍戰場。

皇帝斃命的訊息,如同瘟疫般蔓延。禁衛軍崩潰,盧修斯大軍混亂,二十五萬羅馬軍,群龍無首,全線潰散。

“撤……撤回安條克……”盧修斯臉色慘白,艱難下令。

羅馬軍丟盔棄甲,向西逃竄。石開率殘部追殺十里,斬首兩萬,繳獲無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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