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大夏軍隊按計劃分兵。
牛金率五萬鐵騎北上草原,旌旗獵獵,馬蹄聲如雷鳴。這支軍隊以重騎兵為主,輔以輕騎和弓弩手,攜帶足量糧草,目標直指突厥、契丹殘部盤踞的北方草原腹地。
張遼率五萬騎兵南下沙漠,隊伍輕裝簡從,每人雙馬,攜帶十日干糧和水囊。他們的任務是掃蕩阿拉伯叛亂部落,確保南方商路安全,同時震懾那些心懷異志的酋長。
張遠率五萬步騎駐守兩河流域,其中步兵三萬,騎兵兩萬。他選擇在幼發拉底河東岸的三處要地——卡爾巴拉、希特、阿布格萊布——修築營壘,形成互為犄角的防線。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日夜監視河西動向。
沈烈則率趙風、石開、王小虎及剩餘五萬兵力坐鎮泰西封。這五萬人中,兩萬是經歷守城血戰的老兵,三萬是從西域各屬國徵調的新兵,需要加緊訓練。
分兵當日,泰西封城外校場。
五萬大軍列陣肅立。雖然經歷苦戰,但老兵眼神堅毅,新兵士氣高昂。沈烈登上點將臺,目光掃過全軍。
“將士們!”他的聲音在曠野中迴盪,“羅馬雖敗,其心不死。草原、沙漠,仍有豺狼環伺。今日分兵,非為分散力量,而是為各個擊破,永絕後患!”
他頓了頓,繼續道:“北線,牛金將軍將掃蕩草原,讓突厥、契丹再不敢南下牧馬!南線,張遼將軍將平定沙漠,讓阿拉伯部落真心歸附!西線,張遠將軍將築起銅牆鐵壁,讓羅馬鐵騎望河興嘆!”
“而我們——”沈烈聲音陡然提高,“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訓練新兵,囤積糧草,打造軍械!待三路捷報傳來,便是大夏西域徹底穩固之日!”
“大夏萬勝!”全軍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分兵儀式結束,三路大軍開拔。沈烈站在城頭,目送軍隊遠去,直到煙塵消散在地平線。
“國公,三路分兵,兵力是否過於分散?”趙風低聲問道,“萬一羅馬趁虛而入……”
“羅馬新敗,整頓兵馬至少需要兩月。”沈烈轉身走下城頭,“這兩月時間,就是我們的視窗期。只要牛金、張遼速戰速決,張遠防線穩固,羅馬便無機可乘。”
“可若是草原或沙漠戰事拖延……”石開也面露憂色。
“所以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沈烈走進都護府正堂,攤開西域輿圖,“傳令:即日起,泰西封實行軍管。所有工匠集中,日夜打造箭矢、鎧甲、攻城器械。所有糧商必須向官府報備存糧,戰時統一調配。所有青壯編入民團,接受基礎訓練。”
一道道命令下達,泰西封這座剛剛經歷戰火的城市,再次進入戰時狀態。
與此同時,幼發拉底河西岸,羅馬大營。
塞維魯站在營帳外,望著東方,臉色陰沉如鐵。十日前的慘敗,是他軍旅生涯中最大的恥辱。二十萬大軍,折損十五萬,只剩五萬殘兵逃回河西。
更讓他憤怒的是,元老院已經傳來質詢,要求他解釋戰敗原因。若非他在軍中有深厚根基,恐怕早已被召回羅馬問罪。
“將軍,探子回報。”副將盧修斯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紙,“大夏軍隊分兵了。”
“分兵?”塞維魯接過羊皮紙,快速瀏覽,“北上草原,南下沙漠,只留五萬駐守兩河流域……沈烈好大的膽子!”
“確實。”盧修斯點頭,“三路分兵,每路只有五萬。我軍雖敗,但若集中兵力攻擊一路,必能取勝。”
塞維魯沉思片刻,搖頭:“不,這是陷阱。”
“陷阱?”
“你看。”塞維魯指著地圖,“北上草原的牛金,南下沙漠的張遼,都是騎兵為主,機動性強。我軍若攻擊其中一路,他們可迅速回援。而駐守兩河流域的張遠,依託營壘防線,易守難攻。沈烈坐鎮泰西封,手握五萬兵力,可隨時支援任何一路。”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更重要的是,我軍新敗,士氣低落,糧草器械損失慘重。此時貿然進攻,勝算不大。”
“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平定草原和沙漠?”盧修斯不甘道。
“當然不。”塞維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但我們不能硬拼,要用計。”
“何計?”
塞維魯走回營帳,在案前坐下,提筆書寫:“第一,派人聯絡草原突厥殘部,告訴他們大夏軍隊北上,兵力只有五萬。讓他們集結所有部落,在草原深處設伏,圍殲牛金。”
“第二,聯絡阿拉伯極端部落,許以重利,讓他們在沙漠中襲擾張遼的補給線,拖延其進軍速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塞維魯放下筆,目光深邃,“派人潛入泰西封,收買內應,散佈謠言,製造混亂。同時,探查大夏的火藥配方和製作方法。”
“火藥?”盧修斯瞳孔收縮,“就是那種能炸塌城牆的武器?”
“對。”塞維魯點頭,“泰西封城牆堅固,我們強攻傷亡慘重。但若有火藥,便可炸開城牆,一舉破城。這是扭轉戰局的關鍵。”
“可火藥配方是大夏最高機密,如何探查?”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塞維魯冷笑,“沈烈能在西域收買人心,我們也能在泰西封收買內應。傳令:情報官‘夜梟’即刻潛入泰西封,不惜一切代價,獲取火藥配方!”
“是!”盧修斯領命而去。
塞維魯獨自坐在營帳中,望著搖曳的燭火,喃喃自語:“沈烈……這一局,才剛剛開始。”
十日後,草原深處,斡難河畔。
牛金率五萬鐵騎抵達此地時,已是黃昏。夕陽如血,染紅了廣袤的草原和蜿蜒的河水。
“將軍,前方三十里就是突厥王庭舊址。”斥候稟報,“但探子發現,王庭空無一人,只有一些老弱婦孺。”
“空無一人?”牛金皺眉,“拔野古鐵勒和耶律阿保機呢?”
“不知所蹤。但草原各部落的騎兵,似乎都在向西北方向的‘狼居胥山’集結。”
“狼居胥山……”牛金眯起眼睛。
那是草原的聖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當年沈烈北伐草原,就是在狼居胥山大破突厥契丹聯軍。如今殘部逃往那裡,顯然是想憑藉地形負隅頑抗。
“傳令:全軍在斡難河畔紮營,明日再議進軍。”牛金下令。
夜幕降臨,草原上燃起篝火。大夏士兵圍坐火堆旁,烤著隨身攜帶的肉乾,低聲交談。雖然連日行軍疲憊,但士氣高昂。
牛金獨自坐在大帳中,看著地圖上的狼居胥山,心中隱隱不安。草原殘部集結聖山,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但突厥契丹新敗,為何敢主動集結,與大夏軍隊決戰?
除非……他們有援軍,或者有必勝的把握。
“將軍,有情況!”親衛突然闖入,“營外抓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草原人,他說有重要情報要當面稟報。”
“帶進來。”牛金起身。
很快,一個身穿破舊皮袍、滿臉風霜的草原老人被帶進大帳。他約莫五十歲,左臉有一道刀疤,眼神卻異常清明。
“你是何人?”牛金沉聲問道。
老人跪地,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將軍,小人原是契丹耶律部的牧羊人,名叫巴特爾。耶律阿保機戰敗後,強迫所有部落遷往狼居胥山,我的兒子不肯去,被他們殺了……”
他聲音哽咽:“小人逃出來,就是想告訴將軍,狼居胥山有埋伏!”
“埋伏?”牛金瞳孔收縮,“詳細說來。”
巴特爾深吸一口氣:“耶律阿保機和拔野古鐵勒在狼居胥山集結了八萬騎兵,這還不算。他們還聯絡了更北方的‘室韋’和‘靺鞨’部落,又得了三萬援軍。總計十一萬大軍,就藏在狼居胥山的山谷裡,等著將軍進去。”
“十一萬?”牛金心中一凜。
他只有五萬,敵軍十一萬,而且佔據地利。若貿然進入山谷,確實凶多吉少。
“他們為何告訴你這些?”牛金盯著巴特爾,“你一個牧羊人,如何知道軍機大事?”
巴特爾苦笑:“小人的女兒被拔野古鐵勒擄去做了女奴,她在帳中伺候時偷聽到的。她設法傳出口信,讓小人逃出來報信……將軍,求您救救我的女兒,救救那些被強迫的草原百姓!”
牛金沉默良久。巴特爾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戰場上虛虛實實,難辨真偽。
“你先下去休息。”牛金對親衛道,“好生招待,但嚴加看管。”
“是。”
巴特爾被帶走後,牛金召集眾將議事。
“將軍,那老頭的話可信嗎?”副將問道。
“寧可信其有。”牛金道,“草原殘部新敗,卻敢主動集結,必有倚仗。十一萬大軍,若真藏在狼居胥山,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撤軍。”
“當然不撤。”牛金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狼居胥山,“他們想引我們入山谷圍殲,我們就偏不進去。傳令:明日全軍轉向,繞過狼居胥山,直撲他們的後方——‘呼倫貝爾’草原。”
“呼倫貝爾?”眾將一愣。
“對。”牛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呼倫貝爾是草原各部落的夏季牧場,現在雖然入秋,但那裡水草豐美,牲畜眾多。我們襲擊呼倫貝爾,焚燬牧場,劫掠牲畜。草原聯軍必然回援,屆時我們再以逸待勞,在草原上決戰。”
“妙計!”副將讚道,“草原聯軍集結狼居胥山,後方空虛。我們襲擊呼倫貝爾,他們若回援,就失了地利;若不回援,則根基被毀。無論如何,主動權都在我們手中。”
“正是。”牛金點頭,“傳令:全軍輕裝,只帶三日干糧,明日黎明出發,急行軍奔襲呼倫貝爾!”
“是!”
同一時間,南方沙漠。
張遼率五萬騎兵,已深入阿拉伯腹地三百里。沙漠行軍極為艱苦,烈日曝曬,缺水少糧,但大夏士兵紀律嚴明,咬牙堅持。
“將軍,前方五十里就是‘血月綠洲’。”斥候稟報,“但綠洲外圍發現大量阿拉伯騎兵,約有三萬,正在集結。”
“血月綠洲……”張遼記得,三個月前他就是在這裡擊敗阿拉伯聯軍,迫使穆罕默德投降。如今阿拉伯人再次集結,顯然不服。
“穆罕默德呢?”張遼問。
“探子回報,穆罕默德仍在綠洲內,但似乎被激進派酋長架空。現在掌權的是他的侄子,哈立德·伊本·瓦利德,此人年輕氣盛,主張武力反抗。”
“哈立德……”張遼沉吟。
此人他聽說過,是阿拉伯著名的勇士,驍勇善戰,但缺乏謀略。三個月前血月綠洲之戰,哈立德率領的右翼被張遼擊潰,他本人負傷逃走。如今捲土重來,必是懷恨在心。
“將軍,是否直接進攻?”副將問。
張遼搖頭:“沙漠作戰,切忌急躁。阿拉伯人熟悉地形,我們貿然進攻,容易中伏。”
他觀察四周地形。血月綠洲位於一片盆地中,四周沙丘環繞,只有幾條狹窄通道可以進入。這種地形,確實易守難攻。
“傳令:全軍在綠洲外十里紮營,構築工事。”張遼下令,“同時派出小股部隊,襲擾阿拉伯人的水源和糧道。他們集結三萬大軍,每日消耗巨大,拖不起。”
“是!”
大夏軍隊開始紮營。士兵們熟練地挖掘壕溝,設定拒馬,搭建帳篷。雖然沙漠中木材稀缺,但他們攜帶了簡易工事器材,很快建立起一座堅固的營壘。
夜幕降臨,沙漠氣溫驟降。張遼站在營中瞭望塔上,望著遠處綠洲的點點火光,心中盤算著破敵之策。
硬攻不可取,圍困耗時太久。必須想個辦法,引阿拉伯人出來決戰。
就在這時,親衛來報:“將軍,營外抓到一個阿拉伯信使,從他身上搜出這封信。”
張遼接過信,就著火光展開。信是用阿拉伯文寫的,他看不懂,但隨軍有通譯。
通譯很快翻譯出來:“……羅馬使者已抵達,承諾提供武器和糧草,支援我們反抗大夏。但要求我們必須在十日內發動進攻,牽制張遼兵力,使其無法回援兩河流域……”
張遼瞳孔收縮。
羅馬!果然是他們!
“信是寫給誰的?”張遼急問。
“收信人是哈立德·伊本·瓦利德。”親衛道,“送信人交代,羅馬使者就在綠洲內,化裝成商隊首領,帶了二十車‘貨物’,其實是武器和金幣。”
“好一個羅馬,手伸得真長。”張遼冷笑,“傳令:加強營防,今夜可能有人襲營。”
“襲營?”
“對。”張遼分析,“羅馬催促阿拉伯人十日內進攻,哈立德年輕氣盛,必想立功。今夜月黑風高,正是襲營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下令:“但我們要將計就計。營中多設火把,虛張聲勢,主力埋伏在營外沙丘後。待阿拉伯人襲營,伏兵四起,內外夾擊,一舉殲滅!”
“妙計!”眾將振奮。
張遼卻面色凝重:“此計雖妙,但只能解一時之危。羅馬插手阿拉伯事務,說明他們已在全線佈局。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儘快平定沙漠,回援兩河流域。”
“將軍的意思是……”
“今夜若勝,明日便發動總攻。”張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惜代價,攻破血月綠洲,擒殺哈立德和羅馬使者。只有徹底打垮阿拉伯人的反抗意志,南方才能穩定。”
“是!”
當夜,子時。
沙漠中萬籟俱寂,只有風聲呼嘯。血月綠洲方向,突然響起隱約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大夏營壘中,火把通明,哨兵來回巡邏,看似戒備森嚴。但仔細看會發現,巡邏士兵數量不多,且行動略顯遲緩——都是老弱士兵假扮的。
營外沙丘後,四萬大夏騎兵埋伏於此,人馬銜枚,悄無聲息。張遼親自指揮,亮銀槍在手,目光如炬。
馬蹄聲越來越近。黑暗中,約一萬阿拉伯騎兵如同鬼魅般出現,分成三隊,從東、西、北三個方向同時撲向大夏營壘。
“真主至大!”衝鋒的阿拉伯騎兵齊聲高呼,揮舞彎刀,衝向營門。
營中“守軍”似乎驚慌失措,紛紛“逃竄”。阿拉伯騎兵輕易衝破營門,殺入營中。
但很快他們發現,營中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帳篷和草人。
“中計了!”阿拉伯軍官驚呼,“撤退!快撤退!”
但已經晚了。
“放箭!”張遼一聲令下。
埋伏在沙丘後的大夏弓騎兵萬箭齊發,箭矢如暴雨般落入阿拉伯騎兵陣中。慘叫聲四起,阿拉伯騎兵人仰馬翻。
“衝鋒!”張遼挺槍躍馬,率先殺出。
四萬大夏騎兵從沙丘後湧出,如同決堤洪水,衝向混亂的阿拉伯騎兵。張遼一馬當先,亮銀槍如蛟龍出海,槍尖過處,阿拉伯騎兵紛紛落馬。
阿拉伯騎兵本就中伏,又遭突襲,頓時潰不成軍。他們丟下數百具屍體,狼狽逃回綠洲。
張遼沒有追擊,下令收兵回營。
此戰,大夏軍隊傷亡不足百人,殲敵兩千,俘獲三百。更重要的是,挫敗了阿拉伯人的襲營計劃,打擊了其士氣。
回到營中,張遼立即召集眾將。
“今夜小勝,但不可大意。”他沉聲道,“哈立德襲營失敗,明日必會惱羞成怒,傾巢而出,與我軍決戰。這正是我們想要的機會。”
“將軍,是否按原計劃,明日總攻?”副將問。
“不。”張遼搖頭,“計劃要變。哈立德有三萬大軍,我們強攻綠洲,傷亡必大。我們要引他出來,在沙漠中野戰。”
“如何引?”
張遼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綠洲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這裡叫‘流沙海’,是一片移動沙丘區,地形複雜,流沙密佈。阿拉伯人熟悉地形,常在那裡設伏劫掠商隊。”
他頓了頓,繼續道:“明日,我們佯裝糧草不足,派一支‘運糧隊’從流沙海經過,前往泰西封。運糧隊只有千人護送,押送‘大量’糧草。哈立德得知,必會出兵劫掠。”
“然後我們在流沙海設伏?”副將眼睛一亮。
“對。”張遼點頭,“但伏兵不在流沙海,而在其外圍。待阿拉伯人進入流沙海劫糧,我們四面合圍,將他們困在流沙海中。流沙地形,騎兵難以機動,正是殲滅他們的好地方。”
“可若是哈立德不上當呢?”
“他會上當的。”張遼自通道,“羅馬使者催促他進攻,他今夜又吃了敗仗,急需一場勝利挽回顏面。劫掠糧草,既能打擊我軍,又能獲得補給,他無法拒絕。”
眾將領命,分頭準備。
次日清晨,大夏營中駛出一支運糧隊。百餘輛大車,滿載“糧草”,由千名士兵護送,緩緩向東北方向行進。隊伍行動遲緩,顯得頗為笨重。
訊息很快傳到血月綠洲。
“將軍,大夏運糧隊從流沙海經過,押運糧草至少夠五萬人食用一月!”斥候興奮稟報。
哈立德·伊本·瓦利德,這位年輕的阿拉伯將軍,此刻正與羅馬使者密談。聽到訊息,他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使者閣下,您看……”哈立德看向羅馬使者。
羅馬使者是個中年男子,身穿阿拉伯長袍,但面容白皙,眼窩深陷,明顯不是本地人。他捻著鬍鬚,緩緩道:“這是個機會。劫了這批糧草,張遼大軍無糧,必退。屆時將軍可乘勝追擊,一舉擊潰大夏軍隊,立下不世之功。”
“可萬一是陷阱……”哈立德有些猶豫。
“就算是陷阱又如何?”羅馬使者冷笑,“流沙海地形複雜,大夏人不熟悉,就算有伏兵,也難以展開。將軍有三萬騎兵,熟悉地形,進退自如。只要速戰速決,劫了糧草便走,大夏人追不上。”
哈立德被說動了。他急需一場勝利,向叔叔穆罕默德證明自己,也向羅馬展示價值。
“好!”他拍案而起,“傳令:集結兩萬騎兵,隨我出征,劫糧!”
“將軍,是否留些兵力守綠洲?”副將提醒。
“留一萬足矣。”哈立德不以為然,“大夏主力在營中,不敢輕動。況且,有羅馬使者的‘禮物’在,綠洲固若金湯。”
他所說的“禮物”,是羅馬使者帶來的二十車武器,包括五百具強弩和一萬支弩箭。這些弩箭射程遠超阿拉伯弓箭,守城威力巨大。
半個時辰後,哈立德率兩萬阿拉伯騎兵衝出綠洲,直奔流沙海。
他們不知道的是,大夏營中,張遼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去的煙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魚兒上鉤了。”他轉身下令,“傳令:全軍出動,按計劃合圍流沙海!”
“是!”
五萬大夏騎兵傾巢而出,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撲向流沙海。張遼親率兩萬主力,直插流沙海東南出口,斷敵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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