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峽谷的慘敗,如同驚雷般傳遍西域。
當巴赫拉姆被俘、一萬精銳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到木鹿城時,薩珊東部邊境的駐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總督被俘,這在薩珊帝國近百年的戰爭史中,是絕無僅有的事。
木鹿城的守將不敢隱瞞,八百里加急將戰報送往泰西封。與此同時,殘餘的薩珊軍隊開始收縮防線,放棄了邊境的數個據點,退守木鹿、赫拉特等主要城池。
西域各國則是一片歡騰。車犁王朮赤第一個派使者來到安西城,獻上黃金千兩、駿馬百匹,並正式向大夏稱臣,請求冊封。疏勒、尉頭、龜茲等國紛紛效仿,一時間,安西城外交使節絡繹不絕,西域都護府的威望達到了頂峰。
但沈烈很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安西城,都護府議事廳。
沈烈坐在主位,兩側是石開、王小虎、趙風、張晏、李耘等文武官員。廳中央的沙盤上,西域地形一目瞭然,代表薩珊軍隊的黑色旗幟已退至蔥嶺以西。
“薩珊的使者到了。”張晏呈上一份文書,“是萬王之王阿爾達希爾四世的親筆信。”
沈烈接過羊皮卷,展開閱讀。信是用薩珊文寫的,旁邊有通譯的譯文:
“致大夏西域都護沈烈:
朕聞東方有勇士,能征善戰,今見之,果不虛傳。然兩國交兵,生靈塗炭,非朕所願。
今提出和議:大夏釋放巴赫拉姆及所有戰俘,薩珊賠償黃金五萬兩,絹帛千匹,並保證商路安全。兩國以蔥嶺為界,互不侵犯。
若同意,可派使節至泰西封,朕將親自接見。
薩珊帝國萬王之王,阿爾達希爾四世。”
沈烈看完,將信遞給眾人傳閱。
“黃金五萬兩,絹帛千匹,好大的手筆。”石開冷笑道,“但釋放巴赫拉姆?此人乃薩珊名將,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而且以蔥嶺為界,”趙風指著沙盤,“蔥嶺以西的疏勒、尉頭等國,名義上已向我大夏稱臣。若按此議,這些國家將再次落入薩珊掌控。”
王小虎撓撓頭:“那咋辦?打還是不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烈身上。
沈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薩珊此議,看似讓步,實則包藏禍心。第一,釋放巴赫拉姆,他們便無後顧之憂;第二,以蔥嶺為界,西域諸國將陷入兩難,要麼背叛大夏,要麼遭薩珊報復;第三,五萬兩黃金,對薩珊帝國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更重要的是,阿爾達希爾四世在信中,隻字未提‘道歉’‘認罪’,反而以平等姿態提出和議。這意味著,薩珊並不認為自己戰敗,只是暫時受挫。”
“那國公的意思是……”張晏試探問道。
“打。”沈烈斬釘截鐵,“而且要打一場更大的仗,打到薩珊徹底認輸,打到他們再也不敢東顧。”
他手指點向沙盤上的木鹿城:“這裡是薩珊東部邊境的核心,屯糧十萬石,駐軍三萬。如果我們能攻下木鹿城,薩珊在東方的統治將徹底崩潰。”
眾將聞言,皆是一驚。
攻下木鹿城?那可是薩珊經營百年的重鎮,城牆高厚,守軍精銳,而且距離安西城有八百里之遙,中間還要穿越茫茫戈壁和數道關隘。
“國公,此舉是否太過冒險?”李耘謹慎道,“我軍雖連勝兩場,但總兵力不過四萬。而薩珊在東部邊境的總兵力,仍有十萬之眾。勞師遠征,以少攻多,乃兵家大忌。”
“正因如此,薩珊才想不到我們會主動進攻。”沈烈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巴赫拉姆新敗,薩珊軍心不穩。木鹿城守將必然以為我們會固守西域,不敢東進。此時出擊,正是最佳時機。”
他環視眾將:“石開,你率一萬五千雲州鐵騎,為前鋒,直撲木鹿城。沿途遇小股敵軍,不必糾纏,速戰速決。”
“末將領命!”
“王小虎,你率八百驍騎兵,並西域輕騎五千,為遊騎,掃蕩薩珊邊境據點,切斷木鹿城與外界的聯絡。”
“得令!”
“趙風,你率一萬步兵及攻城器械,為中軍,負責攻城。”
“是!”
“李耘,你留守安西城,統籌後勤,確保糧草軍械供應。”
“下官遵命!”
“張晏,你負責西域各國協調,確保後方穩定。”
“臣明白!”
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西域都護府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三日後,四萬大軍在安西城外誓師出征。赤旗招展,刀槍如林,戰馬嘶鳴,士氣如虹。
沈烈站在點將臺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軍隊,朗聲道:
“將士們!薩珊蠻夷,屢犯我境,殺我百姓,掠我財物。今雖小挫,野心未死。若等其恢復元氣,必捲土重來!”
他拔出虎魄刀,刀鋒直指東方: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今日,我等便東出蔥嶺,直搗黃龍,攻破木鹿城,讓薩珊蠻夷知道——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雖遠必誅!雖遠必誅!”
四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誓師完畢,大軍開拔。石開率前鋒先行,王小虎率遊騎兩翼展開,趙風率中軍居中,沈烈自領三千親衛為後軍。
從安西城到木鹿城,八百里路程,要穿越戈壁、沙漠、山地,還要經過薩珊的三道關隘:烽火臺、狼山口、鐵索橋。
第一站,烽火臺。
這是一座建於山丘上的石制堡壘,高約五丈,駐有薩珊守軍五百。堡壘中設有烽火臺,一旦發現敵情,便會點燃烽火,向後方傳遞警報。
石開率前鋒抵達時,已是出征後的第五日黃昏。
“將軍,是否連夜攻城?”副將問道。
石開觀察著地形。烽火臺建在山丘頂部,只有一條蜿蜒的山路可通,易守難攻。若強攻,傷亡必大。
“不攻城。”石開搖頭,“繞過去。”
“繞過去?”副將一愣,“那烽火臺的守軍若點燃烽火……”
“他們點不了。”石開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王小虎的遊騎,應該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烽火臺方向突然傳來喊殺聲。只見堡壘中火光四起,隱約可見騎兵衝殺的身影。
半個時辰後,王小虎率數十騎來到石開面前,咧嘴笑道:“石頭哥,搞定了。五百薩珊崽子,一個沒跑掉,烽火臺也拆了。”
石開點頭:“幹得好。繼續前進,目標狼山口。”
大軍繞過烽火臺,連夜行軍。第二日正午,抵達狼山口。
狼山口是兩山之間的狹窄通道,寬僅二十丈,薩珊在此修築了關牆,駐軍一千。關牆高約三丈,以巨石壘砌,牆頭架有床弩。
這一次,無法繞行了。
石開觀察著關牆,對王小虎道:“小虎,你帶驍騎兵,從側面攀上山崖,繞到關牆後方。我率主力正面佯攻,待你訊號,前後夾擊。”
“明白!”
王小虎率八百驍騎兵下馬,開始攀登山崖。這些驍騎兵個個身手矯健,又穿著輕便的龍鱗甲,攀爬起來如履平地。
石開則率主力在關前列陣,擺出攻城的架勢。
關牆上,薩珊守將見大夏軍隊到來,急忙下令備戰。床弩上弦,弓箭手就位,滾木礌石準備。
“放箭!”石開下令。
大夏弓弩手開始仰射,箭矢如雨點般落在關牆上。薩珊守軍舉盾抵擋,同時用床弩還擊。
戰鬥看似激烈,實則雙方傷亡都不大。石開的目的只是吸引守軍注意力,為王小虎創造機會。
.......
一個時辰後,關牆後方突然傳來喊殺聲。
王小虎率驍騎兵從山崖上躍下,如同神兵天降,殺入薩珊守軍後方。守軍猝不及防,陣腳大亂。
“全軍進攻!”石開抓住時機,下令總攻。
雲州鐵騎發起衝鋒,很快衝至關牆下。士兵們架起雲梯,開始攀爬。關牆上的薩珊守軍腹背受敵,抵抗迅速瓦解。
又半個時辰,狼山口攻克。薩珊守軍除兩百餘人投降外,其餘全部戰死。
石開下令拆毀關牆,大軍繼續前進。
第三道關隘,鐵索橋。
這是一座橫跨峽谷的鐵索橋,橋長三十丈,寬僅兩丈,橋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薩珊在橋頭修築了堡壘,駐軍八百。一旦有敵來犯,守軍可斬斷鐵索,讓敵軍無法透過。
石開抵達時,發現鐵索橋已被薩珊守軍斬斷。鐵索垂落峽谷,橋面木板散落,無法通行。
“將軍,怎麼辦?”副將皺眉,“這峽谷寬三十丈,深不見底,無法架橋。”
石開觀察著地形。峽谷兩側是近乎垂直的峭壁,確實難以透過。
“等國公。”他最終決定。
半日後,沈烈率後軍抵達。他聽完石開的彙報,親自到峽谷邊檢視。
“國公,是否繞路?”趙風問道,“從此地向北一百里,有一處淺灘,可以渡河。但要多走三天路程。”
沈烈搖頭:“三天時間,足夠木鹿城做好準備了。”
他望著對岸的薩珊堡壘,沉思片刻,突然問道:“軍中可有擅長攀爬計程車兵?”
“有。”王小虎答道,“驍騎兵中,有幾十個以前是山民,攀巖如猿猴。”
“好。”沈烈下令,“挑選五十名善攀者,攜帶繩索、鐵鉤,趁夜色攀過峽谷。過河後,偷襲堡壘,奪取控制權。然後修復鐵索橋。”
“可是國公,”趙風遲疑道,“峽谷這麼寬,如何攀爬?”
沈烈指向峽谷兩側:“你們看,峽谷雖寬,但兩側峭壁上有不少突出的岩石和裂縫。只要繩索夠長,鐵鉤夠牢,就能攀過去。”
他頓了頓,又道:“我親自帶隊。”
眾將大驚:“國公不可!太危險了!”
“無妨。”沈烈擺手,“我少年時曾隨師父在山中修行,攀巖之術,不輸於人。”
當夜,月黑風高。
沈烈親自挑選了五十名驍騎兵,都是身手最矯健的。每人攜帶百丈長的繩索、鐵鉤、短刃,臉上塗著黑泥,以免反光。
來到峽谷邊,沈烈第一個將鐵鉤拋向對岸。鐵鉤準確地鉤住一塊突出的岩石,他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抓住繩索,開始攀爬。
身影在黑暗中如同靈猿,在峭壁上快速移動。五十名驍騎兵緊隨其後,悄無聲息。
峽谷寬三十丈,攀爬卻用了近一個時辰。峭壁溼滑,時有落石,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但所有人都咬牙堅持,無人退縮。
終於,沈烈第一個抵達對岸。他悄無聲息地落地,觀察四周。薩珊堡壘就在前方五十丈外,牆頭有哨兵巡邏,但顯然沒想到會有人從峽谷攀爬過來。
“分三隊。”沈烈低聲下令,“一隊解決哨兵,二隊開啟堡門,三隊控制烽火臺,防止他們報信。”
“是!”
五十名驍騎兵如同鬼魅般散開。片刻後,堡牆上傳來幾聲悶哼,哨兵被悄無聲息地解決。堡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
沈烈率眾衝入堡壘。薩珊守軍大多在睡夢中,猝不及防,很快被控制。少數抵抗者,也被迅速解決。
整個偷襲過程,不到一刻鐘。八百薩珊守軍,被俘五百,殺三百,無一人逃脫。
“修復鐵索橋。”沈烈下令。
士兵們找來備用鐵索和木板,開始修復橋樑。天亮時分,鐵索橋修復完畢,大軍順利透過。
至此,通往木鹿城的三道關隘全部攻克。大軍再無阻礙,直撲木鹿城。
...........
木鹿城,薩珊東部邊境總督府。
守將阿爾達,是巴赫拉姆的堂弟,年約四十,以勇猛著稱。當他得知三道關隘接連失守、大夏軍隊已兵臨城下時,又驚又怒。
“怎麼可能!”阿爾達拍案而起,“烽火臺、狼山口、鐵索橋,每處都有重兵把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被攻破?”
“將軍,探子回報,大夏軍隊約四萬,由那個沈烈親自率領。”副將低聲道,“而且……他們有一種黑甲騎兵,刀槍不入,勇不可當。”
“刀槍不入?”阿爾達冷笑,“不過是謠傳!傳令:全城戒備,準備守城!同時,派人向赫拉特、泰西封求援!”
“是!”
木鹿城開始緊急備戰。三萬守軍全部上城,滾木礌石、火油箭矢準備充足。城牆上,薩珊的火焰旗迎風飄揚,守軍嚴陣以待。
第三日清晨,大夏軍隊抵達木鹿城下。
四萬大軍在城前三里外紮營,營寨連綿,旌旗招展。中軍大帳前,赤色“沈”字大旗高高飄揚。
沈烈策馬來到陣前,觀察著這座古城。木鹿城牆高五丈,以夯土和磚石混合築成,四角建有高大的箭樓,城牆上架有床弩和拋石機,防守嚴密。
“國公,是否直接攻城?”石開問道。
沈烈搖頭:“木鹿城堅固,強攻傷亡必大。先圍城,斷其糧道水源,待其軍心渙散,再尋機破城。”
他下令:“石開,你率一萬鐵騎,巡視城外,防止敵軍突圍。王小虎,你率遊騎,掃蕩周邊,切斷木鹿城與外界聯絡。趙風,你率步兵修築工事,準備長期圍困。”
“是!”
大夏軍隊開始圍城。工兵在城外挖掘壕溝,設定拒馬,修建土山。弓弩手在土山上架設床弩,與城頭守軍對射。
圍城持續了十日。木鹿城內,糧草開始緊張,水源也被大夏軍隊控制。守軍士氣日漸低落,時有士兵試圖趁夜逃跑,但都被大夏遊騎抓獲。
第十一日夜,阿爾達召集將領議事。
“將軍,糧草只夠半月了。”軍需官彙報,“而且水源被斷,井水越來越渾濁,士兵多有腹瀉。”
“援軍呢?”阿爾達問,“赫拉特、泰西封的援軍何時能到?”
“赫拉特回信,說他們也遭大夏遊騎襲擾,無法出兵。泰西封……尚無迴音。”
阿爾達臉色陰沉。他知道,再這樣下去,木鹿城必破。
“不能坐以待斃。”他咬牙道,“明日,出城決戰!”
“將軍,敵眾我寡,出城決戰恐非上策。”副將勸道。
“守也是死,戰也是死,不如戰死!”阿爾達眼中閃過決絕,“傳令:全軍飽餐,明日黎明,開城出擊!”
第十二日黎明,木鹿城門突然洞開。
阿爾達親率兩萬薩珊軍隊,出城列陣。他留下五千守軍守城,其餘傾巢而出,擺出決戰的架勢。
大夏軍營,哨兵立即稟報。
沈烈聞報,登上土山觀察。只見薩珊軍隊在城前列成密集方陣,重步兵在前,騎兵在兩翼,顯然是要做最後一搏。
“終於出來了。”沈烈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傳令:全軍迎戰!”
戰鼓擂響,大夏軍隊迅速出營列陣。石開率鐵騎居左,王小虎率驍騎兵居右,趙風率步兵居中,沈烈自領親衛在後。
兩軍對壘,相距三百步。
阿爾達策馬出陣,高聲喝道:“沈烈!可敢與我一戰!”
這是挑戰,陣前鬥將。
沈烈正要出陣,王小虎搶先一步:“國公,讓俺去會會這紅毛鬼!”
不等沈烈同意,王小虎已策馬衝出。他手持一對玄鐵臂鎧,並未用兵器。
阿爾達見來將並非沈烈,心中惱怒,但也只能迎戰。他手持一杆長矛,策馬衝向王小虎。
兩馬交錯,阿爾達長矛直刺王小虎胸口。王小虎不閃不避,左臂一揮,臂鎧精準地砸在矛杆上。
“鐺——!”
巨響震耳。阿爾達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長矛險些脫手。他心中大驚:這黑甲將領好大的力氣!
王小虎得勢不饒人,右拳轟向阿爾達面門。阿爾達急忙舉盾格擋。
“砰!”
盾牌碎裂,阿爾達連人帶馬後退數步,胸中氣血翻騰。
“再來!”王小虎怒吼,再次衝上。
阿爾達咬牙迎戰,但實力差距明顯。王小虎力大無窮,招式雖簡單,卻勢不可擋。五個回合後,阿爾達盾牌徹底破碎,長矛也被砸彎。
“受死!”王小虎一拳轟向阿爾達胸口。
阿爾達躲閃不及,被正中胸膛。護心鏡碎裂,胸骨塌陷,他一口鮮血噴出,從馬背栽落。
“將軍!”薩珊士兵驚呼。
王小虎下馬,一腳踩在阿爾達胸口:“降不降?”
阿爾達滿嘴是血,卻咬牙道:“薩珊勇士……寧死不降!”
“那你就死吧。”王小虎腳下用力,阿爾達氣絕身亡。
薩珊軍陣,一片死寂。主將戰死,士氣瞬間崩潰。
“全軍進攻!”沈烈抓住時機,下令總攻。
戰鼓震天,大夏軍隊全線出擊。石開率鐵騎衝向左翼,王小虎率驍騎兵衝向右翼,趙風率步兵正面推進。
薩珊軍隊雖人數相當,但主將戰死,士氣低落,很快陷入混亂。重步兵方陣被大夏步兵衝破,兩翼騎兵被大夏鐵騎擊潰。
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薩珊軍隊傷亡過半,餘部潰逃回城。但城門已被大夏軍隊控制,潰兵無法入城,紛紛跪地投降。
木鹿城,已是一座孤城。
沈烈策馬來到城下,望著城頭殘存的守軍,朗聲道:
“守軍聽著!你們的主將已死,大軍已敗。開城投降,可保性命。負隅頑抗,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城頭守軍面面相覷,最終,一面白旗緩緩升起。
木鹿城,降。
大夏軍隊開入城中,接收城防,清點倉庫。此戰,殲敵一萬五千,俘一萬,自損三千。繳獲糧草十萬石,黃金三萬兩,兵器甲冑無數。
更重要的是,薩珊帝國經營百年的東方重鎮,落入大夏手中。
沈烈站在木鹿城總督府中,望著牆上巨大的薩珊地圖,心中卻無多少喜悅。
........
木鹿城失守的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泰西封的皇宮中炸響。
萬王之王阿爾達希爾四世,這位統治著從印度河到幼發拉底河的龐大帝國的君主,在接到戰報的瞬間,將手中的金盃狠狠摔在地上。美酒濺溼了波斯地毯,侍從們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廢物!一群廢物!”
阿爾達希爾四世咆哮著,他年約五十,面容威嚴,頭戴鑲嵌著寶石的王冠,身穿繡金紫袍。但此刻,這位帝王的臉上只有憤怒和恥辱。
“巴赫拉姆被俘,阿爾達戰死,木鹿城失守……我薩珊帝國,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大殿中,群臣噤若寒蟬。宰相米赫蘭硬著頭皮上前:“陛下息怒。東方戰事失利,非將士不勇,實乃大夏狡詐……”
“狡詐?”阿爾達希爾四世冷笑,“三萬守軍,堅守不到半月!木鹿城城牆高厚,糧草充足,就算大夏有十萬大軍,也不該如此輕易失守!阿爾達那個蠢貨,竟然出城決戰,自尋死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作為統治帝國二十年的君主,阿爾達希爾四世深知,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傳令:東方邊境所有軍隊,向赫拉特集結。徵調各省兵力,三個月內,我要在赫拉特集結二十萬大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