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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86章 不死軍

2026-03-22作者:我愛吃瓜子

“另外,”沈烈又看向王小虎,“你率驍騎兵,在魔鬼巖東北五十里外的‘黑風谷’潛伏。若薩珊有伏兵,必在魔鬼巖附近。待趙風襲擊糧隊,引出伏兵後,你從側後突襲,與趙風前後夾擊,全殲敵軍。”

王小虎這才咧嘴笑了:“這活兒俺喜歡!”

“石開、李耘,”沈烈最後道,“你二人守好安西。薩珊若糧道被斷,可能狗急跳牆,強攻安西。城牆修補、物資調配、傷員救治,務必抓緊。”

“是!”

眾將領命,各自準備。

沈烈獨自留在帳中,望著輿圖,目光深邃。

斷糧道,是險棋。若成功,薩珊軍必退;若失敗,安西將面臨更瘋狂的反撲。

但,他沒有選擇。

朝廷援軍無望,安西孤城難守,唯有主動出擊,以攻代守,才有一線生機。

三日後,魔鬼巖。

正午的陽光炙烤著峽谷,兩側赤紅色的山岩如同燒紅的烙鐵,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峽谷通道寬不過二十丈,蜿蜒數里,最窄處僅容三車並行。

一支龐大的車隊正在峽谷中緩慢行進。

五百輛糧車,每輛由四匹駱駝牽引,車上滿載糧袋。車隊前後,各有五百薩珊騎兵護衛,中間還有一千步兵隨行。總兵力兩千,裝備精良,警惕地觀察著兩側山崖。

帶隊的是薩珊將領阿爾達班,一個四十多歲、經驗豐富的老將。他騎在馬上,不時抬頭看向兩側山崖,眉頭緊鎖。

“將軍,這魔鬼巖地勢險要,是否先派斥候上山探查?”副將建議。

阿爾達班搖頭:“來不及了。糧隊必須在日落前透過峽谷,否則夜間更危險。傳令,全軍加速,儘快透過!”

命令下達,車隊加快速度。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即將駛出峽谷最窄處時——

“轟隆——!”

前方山崖上,突然滾下數十塊巨石,堵住了去路。

“有埋伏——!”哨兵淒厲尖叫。

幾乎同時,兩側山崖上冒出數百身影,張弓搭箭。

“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薩珊護衛隊猝不及防,瞬間倒下一片。

“敵襲!結陣防禦!”阿爾達班怒吼。

薩珊軍訓練有素,迅速收縮,盾牌舉起,結成圓陣。但峽谷狹窄,陣型難以展開,糧車又堵塞道路,場面一片混亂。

山崖上,趙風一身馬匪裝扮,臉上抹著黑灰,眼中寒光閃爍。他舉起彎刀,厲喝:“殺——!”

“殺啊——!”

千餘“馬匪”從山崖兩側衝下,揮舞著彎刀、長矛,嚎叫著撲向薩珊軍。他們衣著雜亂,兵器五花八門,看起來確實像一群烏合之眾的馬匪。

但阿爾達班卻心中一凜——這些“馬匪”衝鋒時陣型不亂,配合默契,絕非尋常匪類。

“是夏軍偽裝!”他瞬間明白,“傳令,死守待援!伏兵應該就在附近!”

果然,峽谷後方傳來馬蹄聲,一支約千人的薩珊騎兵從隱蔽處殺出,直撲“馬匪”側翼——這正是薩珊預設的伏兵。

“果然有伏兵。”趙風冷笑,絲毫不慌,“按計劃,邊打邊退,引他們深入!”

“馬匪”們佯裝不敵,且戰且退,將薩珊伏兵引入峽谷深處。

阿爾達班見狀,心中不安,但伏兵已出,只能希望儘快殲滅這群“馬匪”。

然而,就在薩珊伏兵全部進入峽谷,與“馬匪”絞殺在一起時——

東北方向,煙塵大作。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洪流席捲而來。

馬蹄聲如雷,甲冑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赤色戰旗獵獵作響——正是王小虎率領的八百驍騎兵!

“驍騎兵——!衝鋒——!”王小虎怒吼,一馬當先。

八百驍騎兵,如同八百柄重錘,狠狠砸入薩珊伏兵的側後方。

太快了!太猛了!

薩珊伏兵根本來不及轉身,就被驍騎兵沖垮。龍血馬恐怖的衝擊力,龍鱗甲無解的防禦,驍騎兵精湛的殺戮技藝——三者結合,造就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是驍騎兵!快撤——!”薩珊伏兵將領驚恐尖叫。

但已經晚了。

王小虎長刀所向,無人能擋。他專門尋找軍官斬殺,每殺一人,該部薩珊軍便潰散一分。趙風見時機已到,也率“馬匪”反身衝殺。

前後夾擊,薩珊伏兵瞬間崩潰,四散逃竄。

阿爾達班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膽俱裂。他知道,糧隊完了。

“撤!保護糧車,撤出峽谷!”他嘶聲下令。

但糧車笨重,峽谷狹窄,如何能快?

驍騎兵和“馬匪”解決伏兵後,立刻撲向糧隊。

“焚糧!”趙風大喝。

“馬匪”們將火油罐拋向糧車,火箭齊發。瞬間,數百輛糧車陷入火海,濃煙滾滾,糧食燃燒的焦糊味瀰漫峽谷。

阿爾達班目眥欲裂,卻無力迴天。在親衛拼死保護下,他帶著殘存的數百騎兵,狼狽逃出峽谷。

魔鬼巖一戰,薩珊糧隊全軍覆沒,五百輛糧車盡數被焚,兩千護衛僅逃出不足五百。而趙風部傷亡二百餘,王小虎部傷亡不足百。

大勝。

薩珊大營,中軍帳。

沙赫巴勒茲臉色鐵青,看著跪在帳前、渾身是傷的阿爾達班。

“五百車糧草……兩千護衛……全軍覆沒……”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得可怕,“阿爾達班,你……有何話說?”

阿爾達班伏地顫抖:“元帥……是夏軍驍騎兵……還有馬匪……他們勾結……”

“馬匪?”沙赫巴勒茲冷笑,“甚麼樣的馬匪,能全殲我兩千精銳?能配合得如此默契?阿爾達班,你是老將,這種藉口,你自己信嗎?”

阿爾達班無言以對。

“拖下去,斬。”沙赫巴勒茲揮手。

“元帥饒命!元帥——”阿爾達班被拖出帳外,慘叫很快戛然而止。

帳內一片死寂,眾將噤若寒蟬。

“糧草被焚,我軍存糧僅夠十日。”沙赫巴勒茲緩緩道,“諸位,有何良策?”

一名將領硬著頭皮道:“元帥,可從疏勒、于闐等地緊急徵調……”

“來不及了。”沙赫巴勒茲打斷,“夏軍既斷我糧道,必會襲擾沿途城鎮。再徵調,只會送死。”

“那……退兵?”另一將領試探道。

沙赫巴勒茲沉默。

退兵?四萬大軍,圍攻安西半月,損兵近萬,糧草被焚,最後灰溜溜退走?他如何向皇帝交代?如何向國內交代?

但不退兵,糧草不濟,軍心必亂,屆時若夏軍反攻,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進退兩難。

“傳令,”良久,沙赫巴勒茲終於開口,“全軍收縮,固守大營。派快馬回泰西封,稟明情況,請求……增援糧草。”

“另外,”他眼中閃過狠色,“派人去安西,見沈烈。”

眾將一愣:“元帥是要……”

“議和。”沙赫巴勒茲吐出兩個字,“但,不是真議和。拖時間,等糧草,等援軍。同時……散佈訊息,就說薩珊願與夏朝議和,安西之圍可解。”

幕僚眼睛一亮:“元帥高明!此計可亂安西軍心,亦可麻痺夏朝朝廷。”

“去吧。”沙赫巴勒茲疲憊地揮手。

眾將退下後,他獨自坐在帳中,望著帳頂,眼中滿是不甘。

沈烈……好一個沈烈。

安西都護府,捷報傳來。

“魔鬼巖大捷!焚薩珊糧車五百,殲敵一千五百,我軍傷亡三百餘!”傳令兵聲音激動。

眾將振奮,連日苦戰的陰霾一掃而空。

“國公爺神算!”石開讚道。

沈烈卻神色平靜:“薩珊糧道被斷,必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要麼退兵,要麼……玩陰的。”

話音剛落,林黯匆匆入內:“國公爺,薩珊遣使求見。”

“哦?”沈烈挑眉,“來得真快。帶進來。”

片刻,一名薩珊文官被帶入,行禮後,遞上國書。

沈烈展開,掃了一眼,笑了:“議和?薩珊願退兵,條件是安西開放商路,賠償軍費百萬金,割讓蔥嶺以東百里之地……沙赫巴勒茲,是覺得我沈烈傻,還是覺得大夏朝廷傻?”

薩珊使者不卑不亢:“沈國公,我薩珊皇帝陛下仁德,不願兩國生靈塗炭,故願議和。若國公應允,我大軍即日退兵,西域重歸和平。”

“和平?”沈烈將國書隨手丟在案上,“使者,回去告訴沙赫巴勒茲,要議和,可以。薩珊軍先退出蔥嶺以西,賠償安西損失,交出古爾甘等戰犯,然後……再談。”

使者臉色一變:“沈國公,這是強人所難!”

“那就別談了。”沈烈起身,“送客。”

使者被“請”出後,眾將圍上來。

“國公爺,薩珊真會議和?”李耘問。

“假的。”沈烈淡淡道,“糧草不足,假意議和,拖延時間,等待補給。同時,散佈訊息,亂我軍心,惑我朝廷。”

“那咱們怎麼辦?”王小虎問。

“將計就計。”沈烈道,“林黯,將薩珊議和的訊息,透過‘蛛網’,‘悄悄’透露給朝廷。記住,要顯得是我們截獲了密信,偶然得知。”

林黯會意:“國公爺是要……讓朝廷知道,薩珊撐不住了,所以想議和?”

“不錯。”沈烈點頭,“朝廷主和派,巴不得早日息兵。得知薩珊主動議和,必會催促我們接受。而我們……可以藉此,向朝廷要糧、要兵、要餉。”

石開恍然大悟:“妙啊!如此一來,朝廷就算不想援安西,為了促成議和,也得撥些資源過來。”

“正是。”沈烈道,“另外,趙風,你繼續扮馬匪,襲擾薩珊糧道和沿途城鎮,但不要全殲,留些活口,讓他們回去報信——就說馬匪猖獗,薩珊糧草運不過來。”

“明白!”趙風領命。

“王小虎,驍騎兵休整兩日,然後出城,在薩珊大營外圍遊弋,佯裝偵察,實則威懾。讓薩珊軍不敢輕易分兵徵糧。”

“得令!”

“石開、李耘,安西防務不可鬆懈,尤其夜間,嚴防薩珊狗急跳牆,偷襲攻城。”

“是!”

一道道命令下達,安西這臺戰爭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長安,皇宮,御書房。

皇帝看著手中的密奏,眉頭緊鎖。

密奏是崔明遠暗中遞上的,內容是“蛛網”截獲的薩珊議和情報。

“薩珊主動議和……”皇帝喃喃,“沈烈卻拒了……還要薩珊先退兵、賠償、交人……”

一旁,宰相楊文謙躬身道:“陛下,薩珊願和,乃天賜良機。安西苦戰半月,傷亡慘重,若能罷兵,可保西域安寧,亦可節省鉅額軍費。沈烈拒和,恐……有擁兵自重之嫌。”

皇帝瞥了他一眼:“楊相覺得,沈烈會擁兵自重?”

“臣不敢妄言。”楊文謙低頭,“但沈烈執意拒和,繼續與薩珊交戰,若勝,則功高震主;若敗,則安西不保。無論勝負,於朝廷,皆非好事。”

皇帝沉默。

他知道楊文謙的意思。沈烈若再立大功,封無可封,賞無可賞,必成朝廷心腹大患。若敗,安西失守,西域動盪,朝廷同樣顏面掃地。

最好的結果,就是現在議和,沈烈有功,但不大;薩珊退兵,西域暫安。

“擬旨。”皇帝終於開口,“令沈烈,酌情與薩珊議和,以罷兵息戰為上。另,撥糧五萬石,餉銀二十萬兩,箭矢十萬支,運往安西,以資戰守。”

“陛下聖明!”楊文謙躬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聖旨快馬加鞭,送往安西。

而與此同時,薩珊大營,沙赫巴勒茲也收到了國內訊息。

“皇帝陛下已調集糧草十萬石,由‘不死軍’護送,一月內可抵達。”信使稟報,“陛下有令,請元帥務必堅守,待糧草至,再圖進取。”

“不死軍……”沙赫巴勒茲精神一振。

不死軍,薩珊最精銳的重步兵,全身覆甲,悍不畏死,是攻堅拔寨的利器。若有不死軍助陣,安西城牆再堅,也能踏平!

“傳令全軍,固守待援。另,多派斥候,偵察安西動向,尤其是驍騎兵。”沙赫巴勒茲下令,“沈烈……本帥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安西,收到聖旨。

沈烈看完,面無表情,將聖旨遞給眾將。

“朝廷……這是要我們議和?”石開皺眉。

“不是要,是令。”李耘苦笑,“‘酌情議和,以罷兵息戰為上’……話說得好聽,實則逼我們和談。”

王小虎怒道:“打的是我們,死的也是我們,朝廷在長安享福,憑啥指手畫腳?俺們好不容易斷了薩珊糧道,眼看就能逼退他們,現在議和?前功盡棄!”

趙風冷靜道:“朝廷撥了糧餉,算是給了臺階。若我們執意再戰,恐被扣上抗旨不遵、擁兵自重的帽子。”

眾將沉默,看向沈烈。

沈烈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城外薩珊大營的燈火。

“聖旨,要接。”他開口,“糧餉,要收。但仗……還要打。”

眾人一愣。

“朝廷讓我們‘酌情議和’,我們就‘酌情’。”沈烈轉身,眼中寒光閃爍,“派使者去薩珊大營,談。條件嘛……就按我之前說的,薩珊先退兵、賠償、交人。薩珊必不答應,那就繼續談,談個十天半月。”

“拖時間?”石開明白過來。

“對。”沈烈點頭,“拖到薩珊糧草耗盡,軍心潰散。屆時,他們要麼退兵,要麼決戰。而朝廷那邊,我們一直在‘談’,並未抗旨。”

“可若薩珊糧草未耗盡,援軍先到了呢?”李耘擔憂。

“所以,不能讓他們等到援軍。”沈烈看向王小虎、趙風,“你二人,繼續襲擾。趙風,扮馬匪,劫掠薩珊沿途補給,小股即可,但頻率要高,讓他們疲於奔命。王小虎,驍騎兵看準時機,殲滅薩珊外出徵糧的部隊,但要偽裝成馬匪所為。”

“明白!”二人領命。

“另外,”沈烈對林黯道,“‘蛛網’全力偵查薩珊援軍動向,尤其是‘不死軍’。我要知道他們到哪兒了,有多少人,甚麼裝備。”

“是!”

“石開、李耘,安西城繼續加固防禦,尤其是針對重甲步兵的器械——鐵蒺藜、陷馬坑、火油溝,多佈置。不死軍若來,必是攻堅主力,我們要做好準備。”

“遵命!”

眾將領命退下,各自忙碌。

沈烈獨自留在堂中,望著搖曳的燭火,目光深沉。

議和?不過是緩兵之計。

真正的決戰,還未開始。

薩珊想等援軍,朝廷想息兵,而他沈烈——要的,是一場徹底的勝利,一場讓薩珊十年不敢東顧的勝利,一場讓朝廷不得不倚重他的勝利。

安西,不能白守。

將士的血,不能白流。

他走到案前,提筆,在一張空白信箋上寫下兩個字:

“死戰。”

墨跡淋漓,如刀似劍。

.......

十日後,薩珊援軍抵達。

三萬步騎,旌旗蔽日,其中最為醒目的,是三千身著漆黑重甲、手持巨盾長矛的步兵——薩珊“不死軍”。

這些士兵全身覆甲,只露雙眼,甲冑由精鐵層層疊綴,重達八十斤,尋常刀箭難傷。他們步伐整齊,踏地有聲,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薩珊大營,士氣大振。

沙赫巴勒茲親自出營迎接不死軍統領——大將阿爾達希爾(與之前使者同名,實為薩珊皇族)。此人年約五十,面容冷峻,眼神如鷹,是薩珊名將,曾率不死軍攻破羅馬帝國數座堅城。

“阿爾達希爾將軍,終於等到你了!”沙赫巴勒茲難掩激動。

阿爾達希爾下馬行禮:“元帥,末將來遲。陛下有令,不死軍聽憑元帥調遣,務必攻破安西,擒殺沈烈。”

“好!”沙赫巴勒茲引他入帳,攤開安西城防圖,“安西城牆高厚,守軍頑強,我軍圍攻半月,傷亡近萬,未能破城。如今有將軍和不死軍助陣,必可一戰而下!”

阿爾達希爾仔細檢視城防圖,沉吟道:“安西城牆堅固,強攻傷亡必大。末將建議,集中不死軍,主攻北門。北門地勢稍平,便於重甲步兵展開。同時,以騎兵佯攻東、西二門,牽制守軍。待北門破,騎兵立刻突入,擴大戰果。”

沙赫巴勒茲點頭:“就依將軍之計。三日後,全軍總攻!”

“另外,”阿爾達希爾道,“末將聽聞夏軍有驍騎兵,戰力強悍。總攻時,需以重兵防備其出城突襲。”

“放心。”沙赫巴勒茲冷笑,“本帥已調集五千弓騎兵,專防驍騎兵。他們若敢出城,必葬身箭雨之下。”

計議已定,薩珊軍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總攻。

薩珊援軍抵達的訊息,第一時間傳到安西。

城頭,沈烈、石開、李耘等人遠眺薩珊大營,只見營盤擴大近倍,旌旗如林,尤其是那三千黑甲步兵,格外醒目。

“那就是不死軍?”石開皺眉,“看甲冑,怕是弩箭難穿。”

李耘憂心忡忡:“國公爺,薩珊增兵三萬,其中還有這等重甲步兵,安西……守得住嗎?”

沈烈沉默片刻,道:“守不住,也得守。”

他轉身下城,召集眾將議事。

都護府正堂,氣氛凝重。

“薩珊總攻,就在這三五日。”沈烈開門見山,“不死軍主攻北門,騎兵佯攻東、西二門。這是陽謀,我們只能硬接。”

王小虎拍案:“怕他個鳥!重甲步兵怎麼了?俺帶驍騎兵衝他一陣,不信衝不垮!”

“不可。”沈烈搖頭,“薩珊必有防備,專等你出城。驍騎兵是奇兵,不能浪戰。”

“那咋辦?就看著他們攻城?”王小虎急道。

沈烈走到城防圖前,手指北門:“石開,北門交給你。所有床弩、神臂弩、滾木礌石、火油,優先配置北門。不死軍甲厚,尋常箭矢無用,要用破甲弩箭,瞄準關節、面門。滾木礌石,砸不死也能阻其攻勢。火油,燒不穿鐵甲,但能灼傷,亂其陣型。”

“末將領命!”石開抱拳。

“李耘,東、西二門,由你負責。薩珊騎兵佯攻,不會死戰,但也不可大意。多備弓弩,遠距離殺傷,勿令其近城。”

“是!”

“趙風,”沈烈看向他,“你率一千輕騎,在城內待命。若北門危急,或薩珊騎兵真攻破某門,你立刻馳援,堵住缺口。”

“遵命!”

“王小虎,”沈烈最後道,“驍騎兵不出城,但也不閒著。你帶他們上城,專射薩珊軍官、旗手。你們箭術精良,百步穿楊,狙殺一人,可亂一部。”

“這個俺拿手!”王小虎咧嘴。

“林黯,‘蛛網’全力監控薩珊動向,尤其是糧草、水源。若有異動,立刻報我。”

“是!”

分派完畢,沈烈環視眾將:“此戰,關乎安西存亡,關乎西域歸屬,更關乎我大夏國威。諸位,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眾將齊聲怒吼。

三日後,黎明。

薩珊大營,號角長鳴。

四萬大軍傾巢而出,列陣城下。北門外,三千不死軍居中,兩翼各五千步兵掩護;東、西二門外,各八千騎兵遊弋待命。

沙赫巴勒茲與阿爾達希爾並騎立於中軍,遙望安西城。

“攻城!”沙赫巴勒茲揮劍。

戰鼓擂動,殺聲震天。

北門,不死軍開始推進。

他們步伐整齊,巨盾在前,長矛在後,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緩緩壓向城牆。兩翼步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緊隨其後。

城頭,石開冷靜下令:“床弩,瞄準不死軍,射!”

“嗡——!”

三十架床弩同時發射,粗如兒臂的弩箭呼嘯而出,狠狠扎入不死軍陣中。

“鐺!鐺!鐺!”

大部分弩箭被巨盾或重甲彈開,但仍有十餘支穿透盾牌,將後面計程車兵釘在地上。不死軍陣型微微一亂,但很快恢復,繼續前進。

“神臂弩,自由射擊,瞄準面門、關節!”石開再令。

千餘神臂弩手從垛口後現身,扣動機括。弩箭如雨,專找甲冑縫隙。不時有不死軍中箭倒地,但多數箭矢仍被彈開。

“這甲……太厚了。”副將臉色發白。

石開咬牙:“上火油!”

一罐罐火油被拋下城,砸在不死軍陣中,碎裂,油液四濺。隨後,火箭落下。

“轟——!”

火焰騰起,吞沒了數十名不死軍。鐵甲導熱,內裡士兵被燙得慘叫,陣型開始混亂。

但後面的不死軍毫不畏懼,踏過同袍屍體,繼續推進。

終於,他們抵達城下。

雲梯架起,衝車開始撞擊城門。

“滾木!礌石!”石開嘶吼。

巨大的滾木、礌石從城頭砸落,將攀爬的不死軍砸下去。但這些人悍不畏死,前仆後繼,竟有數十人爬上城頭。

“刀盾手,上!”石開拔刀,親自迎戰。

城頭陷入混戰。

不死軍力大無窮,刀槍難傷,往往需要三四個守軍圍攻,才能殺死一人。而守軍的刀劍砍在鐵甲上,只能迸出火星,難以造成致命傷。

石開一刀劈在一名不死軍肩上,竟只砍出一道淺痕,反被對方一矛刺來,險些中招。他側身閃開,順勢一刀刺入對方面甲縫隙,才將其殺死。

“這樣打不行!”石開喘息,“找弱點!眼睛、咽喉、腋下、膝彎!”

守軍聞言,改變戰術,專攻甲冑薄弱處。但不死軍配合默契,盾牌掩護,長矛突刺,仍給守軍造成巨大傷亡。

北門防線,岌岌可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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