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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469章 鐵蹄叩關

2026-03-11作者:我愛吃瓜子

第七日,黎明。

當第一縷慘白的晨光勉強撕開西域戈壁上空的鉛灰色雲層時,安西城西面瞭望塔上,值哨士兵的瞳孔驟然收縮。

地平線。

原本空無一物、只有風沙與礫石的地平線,此刻被一道緩慢蠕動、不斷增厚的黑色浪潮所取代。起初只是模糊的線條,如同海市蜃樓,但隨著時間推移,那黑色迅速變得清晰、厚重、無邊無際。

煙塵。遮天蔽日的煙塵,如同巨大的沙暴前鋒,被成千上萬只馬蹄和腳步揚起,翻滾著、咆哮著,向著安西城的方向席捲而來。煙塵之下,是密密麻麻、反射著冰冷金屬寒光的矛尖、盔頂、旌旗……以及沉重攻城器械那猙獰的輪廓。

“敵襲——!薩珊主力——!全軍戒備——!”

淒厲的號角聲和嘶啞的吶喊,瞬間刺破了安西城清晨短暫的寧靜。城牆上,早已枕戈待旦的守軍如同被按下開關的機器,迅速進入各自的戰位。弓弩手上弦,滾木礌石就位,弩炮和投石機的絞盤被士兵們奮力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軍官們奔跑呼喝,調整著隊形,檢查著器械。

沈烈與高順幾乎同時登上了西面主城牆的城樓。無需藉助千里鏡,那鋪天蓋地而來的軍勢,已足以讓任何久經沙場的老將感到窒息。

“來了。”高順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但握緊刀柄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沈烈面色沉靜如古井,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遠方那不斷逼近的黑色洪流。他在心中快速估算著:前鋒輕騎約兩千,隊形鬆散,負責掃蕩和偵察;其後是主力步騎混合的大陣,旌旗如林,甲冑鮮明,行進間帶著一種沉重而整齊的壓迫感,那是薩珊“不死軍”核心的“不朽者”重步兵和“聖火騎兵”;大陣兩翼,各有輕騎遊弋掩護;最後方,是龐大的輜重車隊和攻城器械,數十架高大的攻城塔、沉重的撞車、以及需要大量畜力拖拽的巨型投石機,在煙塵中若隱若現,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

“兵力確在萬人以上,器械精良,陣型嚴整。”沈烈低聲道,“阿爾斯蘭,是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看中軍大纛!”高順指向敵陣中央,一面格外巨大、繡著金色火焰與鷹徽的深紅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簇擁著一群盔甲尤為華麗的騎士,“阿爾斯蘭親至!”

薩珊總督親臨前線,無疑極大地鼓舞了“不死軍”計程車氣。遠遠地,甚至能聽到敵陣中傳來的、低沉而有節奏的戰吼,以及某種異域風格的號角聲,充滿了挑釁與殺戮的慾望。

龐大的薩珊軍陣在距離安西城牆約三里處,開始緩緩停下,如同巨獸匍匐,進行最後的調整和展開。輕騎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兩翼擴散,封鎖戰場,監視可能出現的援軍或襲擾。重步兵方陣在前,盾牌如牆,長矛如林,開始構築前沿陣地。騎兵居於側後,蓄勢待發。攻城器械被緩緩推至陣前,工匠和輔兵開始進行最後的組裝和除錯。

整個安西城西面的曠野,被薩珊大軍徹底填滿。人喊馬嘶,金鐵交鳴,塵土飛揚,一股混合著皮革、鋼鐵、汗水和殺戮慾望的濃重氣息,隨著風壓向城牆,讓守軍們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難。

絕對的兵力優勢,精良的裝備,高昂計程車氣,以及總督親征的決心……阿爾斯蘭和他的“不死軍”,向安西城展示了何為帝國精銳的威勢。

薩珊軍並未立刻發動全面進攻。阿爾斯蘭並非莽夫,他要先試探,要消耗,要尋找弱點。

首先發難的,是薩珊陣中那數十架巨型投石機(“曼賈尼克”)。這些需要數十人操作、以牛筋或繩索扭力驅動的龐然大物,在軍官的號令下,發出了沉悶的咆哮。

“嗚——嘭!”

巨大的石塊,燃燒的火油罐,甚至是一些捆綁著腐爛動物屍體、試圖傳播疫病的包裹,被高高拋起,划著令人心悸的弧線,砸向安西城牆!

“隱蔽——!”城牆上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大吼。

守軍士兵們迅速躲到垛口後、盾牌下,或藏身於城牆內側的藏兵洞。下一刻,巨石轟然砸落!

“轟!咔嚓!”有的砸在城牆外側,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蛛網般的裂縫,碎石飛濺;有的越過城牆,落入城內,砸塌房屋,引起一片驚呼和混亂;燃燒的火油罐爆裂開來,粘稠的火焰四處流淌,點燃一切可燃之物;那些惡臭的包裹散開,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第一輪遠端打擊,就給安西城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和傷亡。城牆微微震顫,城內多處起火。

“弩炮!床弩!反擊!瞄準他們的投石機和器械陣地!”高順冷靜地下令。

安西城牆上的重型守城器械早已準備就緒。操作手們根據觀測兵的指引,調整射角,絞緊弓弦或扭力臂。

“放!”

更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安西守軍裝備的床弩(“神臂弓”的放大版)射出的重型弩箭,如同死神的標槍,帶著淒厲的呼嘯,直撲薩珊的投石機陣地!弩炮(小型投石機)則拋射出較小的石塊或燃燒物,進行覆蓋射擊。

“噗嗤!咔嚓!”一支重型弩箭精準地命中了一架薩珊投石機的木質骨架,將其擊穿、撕裂,操作手慘叫著被碎片擊中倒地。另一架投石機被燃燒罐擊中,瞬間燃起大火,引燃了旁邊的彈藥,引發小規模爆炸。

薩珊的遠端打擊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猛烈。雙方隔著數百步的距離,展開了殘酷的器械對轟。巨石與弩箭在空中交錯,火焰與濃煙在雙方陣地上騰起。安西城牆不斷承受著轟擊,垛口被砸碎,女牆出現缺口,守軍時有傷亡。但薩珊的器械陣地也同樣損失不小,數架投石機被摧毀或重創,操作手死傷慘重。

與此同時,薩珊陣中衝出約兩千名輕步兵和弓弩手,在重步兵盾牌的掩護下,向安西城牆逼近,進入弓箭射程後,開始向城頭拋射箭雨,試圖壓制守軍,為後續的步兵攀城創造條件。

“弓弩手!自由射擊!壓制敵軍弓手!”高順再次下令。

安西守軍的弓弩手從垛口後探身,向城下傾瀉箭矢。雙方箭矢如同飛蝗般在空中對射,發出密集的“嗖嗖”聲和撞擊盾牌的“哆哆”聲。不斷有薩珊弓手中箭倒地,也有安西守軍被流矢射中,慘叫著跌下城牆或被同伴拖走救治。

遠端對射持續了約半個時辰,雙方互有傷亡。薩珊憑藉器械數量優勢略佔上風,但安西城牆堅固,守軍反擊有力,並未被徹底壓制。

阿爾斯蘭在遠處觀戰,眉頭微皺。安西的抵抗強度和反擊精度,比他預想的要強。他揮了揮手:“停止遠端轟擊。‘不朽者’第一梯隊,攻城塔、雲梯,準備前進!‘聖火騎兵’待命,準備突擊城門!”

試探結束,真正的血肉磨盤,即將開始轉動。

低沉的號角聲在薩珊陣中響起,節奏變得急促而充滿壓迫感。

首先動起來的,是那十餘架高達數丈、底部裝有木輪、外部覆蓋溼牛皮以防火的巨型攻城塔。每座塔都需要數十名士兵奮力推動,在弓弩手和重步兵的掩護下,如同移動的山巒,緩緩向安西城牆逼近。攻城塔頂部,滿載著薩珊最精銳的“不朽者”重步兵,他們盔甲厚重,手持彎刀和圓盾,眼神兇狠,等待著塔橋放下、與守軍短兵相接的那一刻。

同時,數百架簡易雲梯被薩珊輕步兵扛起,如同潮水般湧向城牆根。這些雲梯頂端裝有鐵鉤,可以鉤住城牆垛口,為後續步兵提供攀爬通道。

“滾木礌石!火油!金汁!準備!”高順的聲音在城頭各處響起。

守軍士兵們將早已準備好的滾木、巨大的石塊抬到垛口邊緣;大鍋裡的火油被燒得滾沸,冒著刺鼻的黑煙;另一口大鍋裡則是惡臭難當的“金汁”(煮沸的糞便尿液混合毒物)。

當第一架薩珊攻城塔逼近到城牆約五十步時,高順怒吼:“放!”

巨大的滾木和礌石被推下城牆,沿著斜坡轟然滾落,砸向攻城塔和下方密集的薩珊士兵!

“砰!咔嚓!”滾木重重撞在攻城塔側面,木屑紛飛,塔身劇烈搖晃,推塔計程車兵被砸倒一片。礌石落入人群,頓時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但這並不能完全阻止攻城塔的前進。更多的薩珊士兵悍不畏死地頂上來,推動塔樓繼續靠近。

“火油!”

一鍋鍋滾沸的火油被守軍用長柄勺舀起,奮力潑向逼近的攻城塔和下方的敵軍!

“嗤啦——!”滾油澆在溼牛皮上,蒸騰起大片白汽,雖然未能立刻引燃,但灼熱的高溫燙得塔內塔外的薩珊士兵皮開肉綻,慘叫連連。潑在人群中的火油更是造成一片混亂。

“火箭!”

早已準備好的火箭(箭簇綁縛浸油麻布點燃)被弓弩手射出,目標直指被火油澆過的攻城塔和地面!

“轟!”火焰瞬間升騰!雖然溼牛皮有一定防火性,但持續的火油澆灌和火箭射擊,仍讓數架攻城塔燃起大火,塔內的薩珊士兵變成了人形火炬,哀嚎著從高處跳下或葬身火海。地面上的火油也被點燃,形成一道道火牆,阻礙了後續薩珊步兵的推進。

然而,薩珊軍的進攻如同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更多的雲梯搭上了城牆,悍勇的“不朽者”重步兵口銜彎刀,一手舉盾護住頭頂,開始奮力向上攀爬!

“金汁!倒!”

惡臭滾燙的“金汁”從城頭傾瀉而下,澆在攀爬的薩珊士兵頭上身上。淒厲到非人的慘叫聲瞬間響起!滾燙和腐蝕性的液體穿透盔甲的縫隙,燙爛皮肉,毒物侵入傷口,中者無不痛苦翻滾,失去戰鬥力,甚至直接摔下雲梯。

“長槍!叉竿!推倒雲梯!”

守軍士兵用長槍從垛口向下猛刺,將攀爬的敵人捅下去;用特製的叉竿頂住雲梯,合力向外猛推,將雲梯連同上面的敵人一起推離城牆,摔得筋斷骨折。

城牆上下,瞬間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箭矢呼嘯,滾石轟鳴,火焰升騰,惡臭瀰漫。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垂死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奏響著地獄的樂章。

薩珊“不朽者”的悍勇超出了守軍的預料。他們頂著箭雨滾石,忍受著火焰和金汁的灼燙,前仆後繼地向上攀爬。不時有薩珊重步兵成功登上城頭,揮舞彎刀與守軍展開慘烈的白刃戰。這些“不朽者”個人武藝高強,盔甲精良,往往需要數名守軍合力才能將其擊殺。每一處被突破的垛口,都瞬間變成了血肉漩渦,雙方士兵的屍體層層堆積。

高順親臨一線指揮,哪裡出現險情,他就帶親兵衝向哪裡,用手中的橫刀將登城的薩珊士兵劈下城牆。沈烈則坐鎮城樓,統籌全域性,同時目光銳利地觀察著戰場態勢,尋找著薩珊的薄弱環節和阿爾斯蘭的指揮中樞。

攻城戰從清晨持續到正午,薩珊軍發動了三次大規模的攀城進攻,每一次都投入了上千兵力,但每一次都在安西守軍頑強的抵抗和層出不窮的守城手段下,被擊退,在城牆下留下了大量屍體和燃燒的殘骸。安西城牆雖然多處受損,守軍傷亡也不小,但防線依然穩固,未被撕開大的缺口。

阿爾斯蘭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正面強攻的損失和僵局,讓他意識到安西城是一塊極難啃的硬骨頭。他必須改變策略。

“傳令,‘不朽者’繼續佯攻,保持壓力。”阿爾斯蘭對傳令官道,然後目光轉向身旁全身覆蓋著華麗板甲、連戰馬都披著馬鎧的“聖火騎兵”指揮官,“哈桑將軍,該你們了。集中所有‘聖火騎兵’,突擊安西西城門!不惜代價,給我撞開它!”

“遵命,總督大人!”哈桑眼中閃過狂熱,右手撫胸行禮。

薩珊陣中號角聲再次變化。正在攀城的“不朽者”部隊似乎接到了命令,進攻的勢頭稍緩,但並未完全退卻,繼續與守軍糾纏,吸引注意力。

與此同時,約三千名“聖火騎兵”在哈桑的率領下,從薩珊大陣側後方緩緩開出。這些騎兵是薩珊最頂尖的重灌騎兵,人馬皆披重甲,騎士手持長矛或重型彎刀,戰馬高大雄健,經過嚴格訓練,衝鋒時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

“聖火騎兵”並未直接衝向城牆,而是先向側翼移動,繞了一個小弧線,然後驟然加速!三千鐵騎同時啟動,馬蹄聲從沉悶迅速變為雷鳴般的轟響,大地為之震顫!他們排成密集的楔形陣,矛尖向前,如同一柄燒紅的巨大鐵錐,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撲安西城的西城門!

“騎兵!薩珊重騎衝城門了!”城頭瞭望哨發出淒厲的警報。

高順和沈烈同時色變!他們料到薩珊會用騎兵,但沒想到阿爾斯蘭如此果決,在正面攻城受挫後,立刻投入了最精銳的重騎兵進行城門突擊!西城門雖然堅固,但能否承受如此規模重騎兵的連續衝擊?

“所有弩炮、床弩,調整方向,瞄準騎兵衝鋒路線!弓弩手,集中射擊騎兵!滾木礌石,準備砸向城門前方!”高順急令。

守軍匆忙調整防禦重心。然而,“聖火騎兵”的速度極快,衝鋒路線也並非直線,帶有一定的弧度,增加了瞄準難度。

“轟隆隆——!”鋼鐵洪流轉瞬即至!衝在最前面的“聖火騎兵”無視了城頭射下的箭矢(重甲提供了良好防護),將長矛放平,狠狠撞向了安西西城門外的包鐵大門!

“咚——!!!”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城門樓似乎都搖晃了一下!厚重的城門向內凹陷,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後的頂門柱和沙袋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移位。

第一波撞擊剛剛結束,第二波騎兵已經接踵而至,再次狠狠撞上城門!

“咚!咚!咚!”

連續不斷的猛烈撞擊,如同重錘敲擊在安西守軍的心頭。城門在顫抖,門後計程車兵能清晰地聽到木頭開裂的“咔嚓”聲。

“火油!澆下去!燒他們!”高順怒吼。

滾沸的火油從城門上方的孔洞和兩側城牆潑下,澆在聚集在門前的“聖火騎兵”身上。火箭緊隨而至,點燃火油。頓時,城門前方化作一片火海,數名薩珊重騎兵連人帶馬被火焰吞噬,發出淒厲的嘶鳴。

但薩珊騎兵的衝鋒並未停止。後續的騎兵悍不畏死地踏過同伴燃燒的屍體,繼續撞擊城門!同時,一些騎兵下馬,試圖用戰斧和重錘劈砍城門,或用撓鉤試圖拉倒城門樓。

城門,危在旦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沈烈眼中寒光一閃,對身邊一名傳令親兵低聲道:“發訊號!讓‘他們’動手!”

親兵迅速取出一支特製的響箭,搭上強弓,向著城內某個方向,射向天空!

“咻——啪!”響箭帶著尖銳的嘯音,在高空炸開一團醒目的紅色煙霧。

訊號升空的同時,安西西城門內側,早已秘密佈置好的特殊部隊,行動了。

這支隊伍並非尋常士兵,而是由陳先生指導、安西工匠和部分懂得操作的人員組成。他們在城門內側的特定位置,提前埋設了數十個特製的陶罐,罐內裝滿了經過處理的、極易燃燒和流淌的“石脂水”( crude oil,類似石油的礦物油),混合了硫磺、硝石等助燃物,罐口用浸油麻布密封,連線著引信。

當紅色訊號炸開,負責此處的軍官立刻下令:“點火!”

引信被迅速點燃,嗤嗤作響地燒向陶罐。

幾乎就在薩珊“聖火騎兵”發起又一次猛烈撞擊,城門搖搖欲裂的瞬間——

“轟!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而劇烈的爆炸,在城門內側和前方地面猛然爆發!不是那種破片橫飛的爆炸,而是狂暴的火焰噴發!

埋設的陶罐被引爆,罐內高度易燃的“石脂水”混合著助燃劑,如同地獄的熔岩般猛烈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城門前方方圓十餘丈的區域!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或黃色,而是夾雜著詭異的藍白色和濃黑煙霧,溫度極高,粘稠無比,附著在一切物體上猛烈燃燒!

這正是沈烈和陳先生為應對薩珊重騎兵或密集步兵衝鋒,準備的隱藏殺招之一——“地火陣”!利用西域某些地區產出的“石脂水”易燃粘稠的特性,結合爆炸裝置,製造出瞬間的大範圍烈焰地獄。

正在撞擊城門和聚集在門前的薩珊“聖火騎兵”,首當其衝!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響徹戰場!狂暴的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怪物,瞬間吞噬了數十名重騎兵。他們精良的板甲在極高的溫度下迅速變紅、扭曲,非但不能提供保護,反而成了灼烤他們的烙鐵!戰馬的悲鳴聲更是撕心裂肺,披掛的馬鎧同樣成了死亡陷阱。粘稠的火焰附著在人和馬身上,任其翻滾也無法撲滅,反而引燃了更多的地方。

城門前方,瞬間變成了絕對的生命禁區!熊熊烈焰沖天而起,黑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可怕惡臭和油脂燃燒的噼啪聲。後續的薩珊騎兵驚恐地勒住戰馬,不敢再向前衝入那片死亡火海。

“聖火騎兵”的雷霆一擊,被這突如其來的“地火”徹底打斷!指揮官哈桑目眥欲裂,看著麾下精銳在火焰中掙扎化為焦炭,心痛如絞,卻也無可奈何。

城頭上,安西守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地火陣”的驚人效果,極大地鼓舞了士氣,也狠狠打擊了薩珊軍的囂張氣焰。

阿爾斯蘭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安西守軍還有如此詭異可怕的防禦手段。

“撤!讓哈桑撤下來!”阿爾斯蘭從牙縫裡擠出命令。繼續讓重騎兵在火海中送死毫無意義。

薩珊陣中響起撤退的號角。“聖火騎兵”殘部狼狽後撤,留下了城門前方一片焦土和無數扭曲燃燒的殘骸。正面攻城的“不朽者”部隊也如潮水般退下,第一次大規模進攻,以薩珊損失慘重(特別是重騎兵)而告終。

安西城,頂住了“不死軍”第一天的猛攻。但城牆破損,守軍疲憊,物資消耗巨大。而薩珊大軍,依然如同飢餓的狼群,圍困在城外,舔舐著傷口,等待著下一次更猛烈的撲擊。

夕陽如血,映照著安西城下屍橫遍野、煙火未息的戰場,也映照著城頭守軍疲憊而堅毅的面容。短暫的喘息之後,將是更加漫長而殘酷的煎熬。生存之戰,才剛剛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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