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寅時,風雪暫歇,天地間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石谷東南側,一處近乎垂直、被冰雪覆蓋的絕壁下,十道黑影如同壁虎般緊貼巖壁,緩緩向上移動。他們身著特製的深色緊身皮甲,外罩白色偽裝斗篷,手腳都戴著帶有鋼爪的特製攀爬手套與靴套,腰間懸掛著短彎刀、手弩和飛索。動作輕盈而穩健,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只有鋼爪偶爾嵌入冰岩的細微“咔嚓”聲。
這正是卡維赫派出的薩珊“不死軍”偵察小隊。隊長名叫哈桑,是“不死軍”中經驗豐富的斥候軍官,精於潛行、刺殺和情報蒐集。他們的任務:攀越這道被認為“不可逾越”的絕壁,潛入黑石谷內部,探查守軍虛實、防禦弱點,並重點查明礦洞內的秘密。
絕壁高達三十餘丈,險峻異常。但“不死軍”配備精良,訓練有素,利用巖縫、凸起和冰層,艱難而堅定地向上攀爬。一個時辰後,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絲魚肚白時,十人小隊成功登頂,隱入絕壁頂端的亂石陰影中。
從這裡俯瞰,黑石谷內部景象一覽無餘。谷口防線燈火通明,人影綽綽,戒備森嚴。部落營地依著山勢搭建,篝火點點。更深處,那個巨大的、如同怪獸巨口的礦洞入口,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顯得格外幽深黑暗。
哈桑仔細觀察片刻,低聲道:“谷口防禦嚴密,正面強攻代價太大。但內部營地看似鬆懈,礦洞方向……守衛似乎不多。我們的機會在那裡。”他指了指礦洞,“根據內線模糊的資訊和將軍的推測,那裡可能有守軍的重要秘密或物資。分成兩組,甲組五人,由我帶領,潛入礦洞探查。乙組五人,由副隊長帶領,在附近潛伏,製造混亂,吸引守軍注意,掩護我們行動。記住,若被發現,以製造最大破壞和獲取情報為優先,必要時可引爆攜帶的火雷。行動!”
十人如同幽靈般散開,藉助地形和晨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谷內滑去。乙組很快在部落營地外圍的物資堆放處附近潛伏下來。哈桑則帶領甲組,避開零星巡邏,直撲礦洞入口。
礦洞入口處,只有四名部落戰士值守,因連日的疲憊和礦洞異象帶來的心理壓力,顯得有些精神萎靡。哈桑打了個手勢,兩名“不死軍”隊員從側翼摸近,用淬毒的吹箭無聲放倒了兩名哨兵。另外兩人剛察覺不對,就被哈桑和另一名隊員從背後捂住口鼻,鋒利的匕首劃過咽喉。
迅速處理屍體,拖入陰影。哈桑五人毫不猶豫,點燃了特製的、光線穩定且煙霧較小的油浸火把,閃身進入了漆黑、寒氣逼人的礦洞。
與此同時,在礦洞深處,王小虎帶領的五人小隊,已經沿著陡峭向下、錯綜複雜的礦道,行進了近兩個時辰。
越往下走,寒氣越重,那並非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透骨的、彷彿能凍結靈魂的陰冷。巖壁上開始出現大片的、未經處理的“穢石”礦脈,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靠近時便讓人頭暈目眩。那種低沉的嗚咽和呢喃聲也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又彷彿來自四面八方。
“都警醒點!把‘寒水石’拿出來,感覺不對就聞一下!”王小虎低聲吩咐,他自己也將周鐵錘給的那瓶精華液握在手中。他修煉的“百鍊訣”至剛至猛,氣血如爐,對這股陰寒侵蝕的抵抗力最強,但也能明顯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黑暗中窺視、拉扯著他們的精神。
道路越來越難行,到處是坍塌的痕跡和深不見底的裂隙。他們依靠長繩和鋼釺,艱難下行。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傾斜向下的洞口,寒氣如同實質般從中湧出,嗚咽聲在這裡變得如同百鬼夜哭,清晰可聞。洞口邊緣,幽藍色的光點如同繁星般閃爍明滅。
“就是這兒了,‘鬼哭淵’!”一名老兵低聲道,聲音有些發顫。
王小虎深吸一口氣,將“寒水石”精華液塗抹了一些在額頭和胸口,一股清涼感暫時驅散了部分陰寒。“怕個鳥!跟緊俺!”他當先一步,踏入了洞口。
洞內是一個難以想象規模的巨大地下空間,彷彿整座山都被掏空了。火把的光亮只能照亮很小一片區域,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腳下是崎嶇不平的岩石地面,佈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礦石結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央偏深處,一個直徑約十丈的“潭”!
那並非水潭,而是一片緩緩流動、閃爍著幽藍色和暗紫色光芒的、粘稠如膠質的液體!光芒正是從這“潭”中發出,明滅不定。嗚咽和呢喃聲,似乎也源自這裡。靠近“潭”邊,陰寒之氣和精神的壓迫感達到了頂點,五名隊員即便使用了“寒水石”,也開始面色發白,呼吸急促,眼神有些渙散。
“這……這就是‘源髓’?”王小虎強忍著劇烈的心悸和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他意識的詭異感覺,死死盯著那詭異的“潭”。他能感覺到,“潭”中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陰寒能量,並且似乎有某種微弱的……活性?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或許是他們的闖入,或許是外界持續的殺戮血氣侵染,那“源髓潭”突然劇烈翻騰起來!幽藍暗紫的光芒大盛,嗚咽聲變成了尖銳的嘶鳴!潭中猛地伸出數條由那種粘稠發光液體構成的、如同觸手般的東西,閃電般襲向王小虎等人!
“小心!”王小虎怒吼,揮動直刀劈向最近的一條“觸手”。刀鋒劃過,感覺像是砍進了極其粘稠的膠體,阻力巨大,且一股冰寒刺骨、直衝腦海的詭異能量順著刀身傳來,讓他手臂一麻,頭腦一陣眩暈。
“觸手”被劈開,但迅速癒合,繼續纏繞而來。其他隊員也紛紛遭遇攻擊,弩箭射入“觸手”效果甚微,近戰劈砍同樣難以徹底破壞。更可怕的是,一旦被“觸手”纏住或接觸到,那股陰寒能量就會瘋狂侵蝕,讓人迅速失去力氣,意識模糊。
“退!快退!”王小虎知道不能硬拼,這鬼東西超乎想象。他奮力揮刀,掩護隊員們向洞口撤退。
然而,“源髓潭”的暴動引動了整個地下空間。四周巖壁上的“穢石”礦脈也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更強烈的精神干擾波動。撤退的道路變得異常艱難,隊員們步履蹣跚,意識受到嚴重干擾,甚至開始產生幻覺,互相攻擊。
“穩住!用‘寒水石’!”王小虎將精華液灑出,清涼氣息暫時驅散了一些陰寒,讓隊員們恢復了些許清醒。但“源髓”觸手的攻擊更加瘋狂。
就在這危急關頭,王小虎胸中那股百戰煉就的悍勇血氣被徹底激發,他狂吼一聲,不再後退,反而將“百鍊訣”催動到極致!周身氣血沸騰,面板隱隱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並非功法特效,而是氣血旺盛到極致的表現),手中直刀也因氣血灌注而微微發燙。他不再閃避,迎著一條最粗的“觸手”猛衝過去,全力一刀斬下!
“給俺斷!”
這一次,刀鋒上附著的熾烈氣血似乎對那陰寒的“源髓”產生了某種剋制!觸手被斬斷後,斷口處發出“嗤嗤”的聲響,冒起淡淡的黑煙,癒合速度明顯減慢!而被斬斷的那截“觸手”落在地上,迅速失去光澤,化為一灘普通的、不再發光的黑色粘稠物。
“有效!這玩意怕俺的血氣!”王小虎精神大振,“兄弟們,運功!把氣血鼓盪起來!跟它拼了!”
隊員們聞言,紛紛咬牙催動自身功法(雖然不如王小虎精純剛猛),配合“寒水石”的清涼,奮力抵抗。一時間,竟暫時抵擋住了“源髓觸手”的圍攻。
但王小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他的氣血消耗極快,隊員們也支撐不了多久。必須找到更根本的辦法,或者……徹底毀掉這“源髓潭”?可徐博士說需要“陽炎石”或至陽氣血激發“寒水石”來封印,他們現在只有“寒水石”,自己這點氣血,夠嗎?
就在王小虎小隊與“源髓”苦戰時,哈桑帶領的薩珊“不死軍”甲組,也循著動靜和越來越明顯的異象,深入礦洞,接近了“鬼哭淵”區域。
他們同樣感受到了強烈的陰寒和精神壓迫,但“不死軍”經過特殊訓練,對痛苦和精神干擾的忍耐力極強,且攜帶了一些祆教祭司賜予的、刻有火焰符文的護身符(有一定安定心神效果),因此比王小虎小隊更適應這種環境。
聽到前方傳來的打鬥聲和嘶吼,哈桑示意隊員隱蔽,悄悄摸近。當他們從一處高聳的礦石堆後探頭望去,看到下方“源髓潭”邊王小虎等人與發光觸手搏鬥的驚人一幕時,即便以“不死軍”的冷酷,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甚麼鬼東西?”一名隊員低呼。
哈桑眼中卻閃過貪婪和興奮的光芒:“不管是甚麼,肯定是極其珍貴、蘊含強大能量的寶物!那些夏人正在和它搏鬥,看樣子很吃力。好機會!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坐收漁利!準備手弩和火雷,瞄準那些夏人和……那潭中的核心!”
然而,他們的窺視和散發的敵意,似乎也被敏感的“源髓”察覺到了。幾條較小的觸手突然改變方向,猛地襲向哈桑等人藏身的礦石堆!
“暴露了!動手!”哈桑當機立斷,五人同時躍出,手弩齊射,弩箭射向王小虎小隊和“源髓潭”。同時,兩枚拳頭大小、裝有猛火油和碎鐵片的陶罐火雷被擲向“源髓潭”中心!
弩箭襲來,一名正在與觸手纏鬥的“鋒矢”隊員猝不及防,後背中箭,悶哼倒地。王小虎揮刀格開兩支弩箭,怒目圓睜:“薩珊崽子!你們也來了!找死!”
火雷落入“源髓潭”,“轟”“轟”兩聲悶響,火光迸現!猛火油在粘稠的“源髓”上燃燒起來,但火焰迅速被那陰寒的能量壓制、熄滅,不過爆炸和火焰顯然激怒了“源髓”,整個潭面劇烈沸騰,更多的、更粗壯的觸手瘋狂伸出,無差別地攻擊視野內的所有活物——王小虎小隊、薩珊小隊,都成了目標!
地底空間瞬間陷入三方混戰!王小虎要對付“源髓”觸手和薩珊人的冷箭;薩珊小隊要躲避觸手,還要伺機射殺夏人;“源髓”則狂暴地攻擊一切闖入者。場面混亂到了極點。
不斷有人倒下。一名“鋒矢”隊員被觸手纏住腳踝拖向潭邊,儘管同伴奮力砍斷觸手救下,但他已面色青黑,昏迷不醒,顯然被侵蝕嚴重。薩珊那邊也有兩人被觸手卷住,慘叫著被拖入潭中,瞬間被粘稠的“源髓”吞沒,連氣泡都沒冒幾個。
哈桑見勢不妙,這鬼東西太可怕,硬搶不可能。他目光掃過,突然注意到王小虎在戰鬥中,周身氣血蒸騰,對觸手有明顯的剋制效果,而且他手中似乎握著一個散發清涼氣息的小瓶。
“那瓶子!還有那個夏人將領的血氣……是關鍵!”哈桑眼中兇光一閃,“集中火力,射殺那個拿瓶子的夏人將領!搶瓶子!”
剩下的三名薩珊“不死軍”同時將手弩對準王小虎,淬毒的弩箭激射而出!
王小虎正奮力劈開一條觸手,察覺勁風襲來,急忙閃避,但仍有一箭擦過手臂,帶起一溜血花。傷口處傳來麻痺感,箭上有毒!
“狗雜種!”王小虎怒極,不顧毒素蔓延,猛撲向哈桑。哈桑拔刀迎戰,兩人在亂石和飛舞的觸手間展開激烈搏殺。王小虎力大招沉,氣血熾烈,但中毒後動作稍滯;哈桑刀法詭譎,身手靈活,配合兩名手下騷擾,一時竟纏住了王小虎。
剩下的一名“鋒矢”老兵和兩名薩珊士兵也在殊死搏鬥。
王小虎感到手臂麻木感在擴散,頭腦也因為毒素和“源髓”的精神侵蝕而有些昏沉。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瞥了一眼手中那瓶“寒水石”精華液,又看了看瘋狂翻騰的“源髓潭”和死戰不休的薩珊人,徐博士的話在腦中閃過——“需至陽氣血激發‘寒水石’極致……方能暫時封印……”
“他孃的!拼了!”王小虎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決絕。他猛地將瓶中所有的“寒水石”精華液倒入口中!一股極其強烈的清涼氣息瞬間席捲全身,暫時壓制了毒素的麻痺和“源髓”的精神侵蝕,讓他頭腦一清。
同時,他將“百鍊訣”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限,甚至開始燃燒本源氣血!面板下的淡金色微光變得明顯,周身熱氣蒸騰,彷彿一個人形火爐!他不再理會哈桑的刀鋒,狂吼著,向著“源髓潭”中心猛衝過去!
“攔住他!”哈桑驚駭,揮刀猛砍,刀鋒劃過王小虎後背,帶出深可見骨的傷口,但王小虎恍若未覺,速度不減反增!
兩名薩珊士兵試圖阻擋,被王小虎蘊含狂暴氣血的拳頭直接轟飛,胸骨碎裂!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王小虎如同炮彈般,縱身躍入了那翻騰著幽藍暗紫光芒、散發著恐怖陰寒的“源髓潭”中心!
“王將軍!”僅存的那名“鋒矢”老兵目眥欲裂。
哈桑也驚呆了,沒想到對方如此決絕。
下一刻,異變陡生!
王小虎落入“源髓潭”的瞬間,他體內燃燒到極致的至剛至陽氣血,與口中、體內充斥的“寒水石”精華液,以及周圍無窮無盡的陰寒“源髓”,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劇烈反應!
“轟——!!!”
不是爆炸,而是一種低沉的、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轟鳴!整個地下空間劇烈震動,碎石簌簌落下。
潭中的“源髓”彷彿沸騰的油鍋被潑入了冰水,又像是極寒遇到了極熱,發生了瘋狂的衝突和湮滅!幽藍暗紫的光芒瘋狂閃爍,然後驟然向內收縮,緊接著爆發出一圈圈混合著淡金色、幽藍色和白色的奇異光環!
光環所過之處,那些狂暴的觸手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萎縮、消散。潭中的粘稠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凝固,彷彿失去了活性。那尖銳的嘶鳴和嗚咽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彷彿嘆息般的餘音。
震動持續了十幾息才漸漸平息。塵埃落定。
只見“源髓潭”中心,王小虎的身影半跪在已經凝固、不再發光、變成一種深黑色琉璃狀物質的“潭”面上。他周身熱氣已散,面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敗色,嘴角、眼角、耳孔都在滲出黑血,後背那道傷口更是猙獰可怖。但他依然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右手緊緊握著那柄直刀,插在凝固的“源髓”中,彷彿一尊浴血奮戰後凝固的雕像。
潭面不再翻騰,觸手盡數消失,只有邊緣還有些許幽藍光點微弱閃爍。那股侵人心魄的陰寒和精神壓迫感,雖然並未完全消失,但已經減弱了七八成,變得可以忍受。
王小虎,竟然真的憑一己之力,以燃燒氣血為代價,結合“寒水石”精華,暫時“封印”或者說重創了“源髓”!
哈桑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凝固的潭面和奄奄一息的王小虎,眼中再次冒出貪婪。那潭中的物質,還有那個夏人將領……都是極有價值的情報和戰利品!
“上!殺了那個夏人老兵,把他們的將領和潭中樣本帶走!”哈桑下令,與僅存的一名手下(另一名在與“鋒矢”老兵搏殺中重傷)向潭邊逼去。
那名“鋒矢”老兵悲憤長嘯,就要拼命。
就在這時,礦洞上方通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王將軍!下面怎麼樣了?”是趙風不放心,派下來接應的小隊到了!他們聽到了下面的巨響和震動。
哈桑臉色一變,知道已無機會。他恨恨地看了一眼王小虎和潭面,果斷下令:“撤!帶上傷員,按原路撤退!把這裡的情況報告卡維赫將軍!”兩人迅速拖起重傷的同伴,向來的方向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礦道中。
“鋒矢”老兵沒有追擊,急忙衝到潭邊,檢視王小虎的狀況。王小虎氣息微弱至極,但胸口尚有微弱起伏。“王將軍!撐住!”老兵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傷藥和“寒水石”溶液,進行緊急處理。
不久,趙風派來的接應小隊趕到,看到眼前的景象,無不震撼。他們迅速製作簡易擔架,小心翼翼地將王小虎從凝固的潭面上抬下,並收集了一些凝固的“源髓”樣本和周圍散落的、失去活性的“穢石”,快速向地面撤退。
當王小虎被抬出礦洞,回到晨光中時,他已陷入深度昏迷,生命垂危。而礦洞深處那令人不安的嗚咽聲,已然消失,只有殘留的陰寒,提示著那裡曾發生過何等驚心動魄的異變與犧牲。
二月二十,清晨。薩珊軍營地,卡維赫正準備發動計劃中的全力猛攻。
突然,哈桑帶著殘存的幾名“不死軍”隊員狼狽而回,彙報了地底驚人的發現:詭異的能量潭、夏人將領的恐怖血氣、以及那最終導致能量潭沉寂的慘烈一幕。
“那個夏人將領……還活著嗎?”卡維赫急問。
“被抬走了,但看樣子離死不遠。”哈桑回答,“將軍,那潭中的物質極其特殊,蘊含龐大陰寒能量,若能為我所用……但似乎被夏人將領以某種方式暫時破壞了活性。礦洞內的詭異壓迫感已大減。”
卡維赫目光閃爍。礦洞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驚人,但似乎暫時被夏人解決了?這未必是壞事,至少排除了一個不確定因素。而那個疑似大夏重要將領的重傷垂死,更是重大戰果!
“傳令!全軍進攻!趁夏人軍心震動,一舉拿下黑石谷!”卡維赫拔刀前指。
與此同時,黑石谷內,趙風剛剛接到王小虎重傷昏迷、礦洞異變被暫時壓制的訊息。悲憤與擔憂瞬間淹沒了他,但他知道,此刻絕不能亂!
“王將軍重傷,但礦洞威脅暫除!薩珊軍即將總攻!為了王將軍,為了部落,為了大夏!死守陣地!血戰到底!”趙風紅著眼睛,嘶聲怒吼。
訊息迅速傳開,“鋒矢”隊員和部落戰士聞之,先是悲憤,隨即化為滔天怒火和死戰決心!王將軍為了大家深入絕地、幾乎身死,他們豈能後退?
晨光中,薩珊軍如同潮水般湧來,攻勢前所未有的猛烈。而黑石谷守軍,則爆發出悲壯而決絕的抵抗,每一寸土地都灑滿鮮血。
大戰,進入最慘烈的階段。而昏迷的王小虎,被緊急送往後方救治,他的生死,牽動著無數人的心。礦洞的秘密雖暫被壓制,但那凝固的“源髓”和徐博士提到的“陽炎石”,依舊預示著未來可能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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