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繞過公司後門，夜風捲起他衣角，露出戰術背心裡的銀針包一角。他剛要邁步離開，身後卻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
他沒有回頭，而是放緩了腳步，右手悄悄探向戰術背心內的銀針包。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抱著檔案，從後門走了出來。
羅錚認出這是檔案室裡那個抱著Δ-7報告的男子。
男子似乎也認出了他，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追了上來：“你，等一下！”
羅錚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眼神卻掃向四周。後門這條小路燈光昏暗，兩邊是高高的圍牆，前方是公司停車場，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男子追了幾步，終於抓住了羅錚的肩膀：“你不是林浩，對吧？”
羅錚肩膀一沉，順勢反手扣住對方手腕，藉著慣性將人壓向牆邊。男子吃痛悶哼一聲，手中的檔案散落一地。
羅錚右手迅速從銀針包中抽出一枚銀針，在男子頸側輕輕一劃，對方瞬間僵住，呼吸變得急促。
“別動。”羅錚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天氣，“你要是想活命，就老老實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男子臉色蒼白，嘴唇顫抖，卻不敢亂動。
羅錚鬆了點力道，低聲問：“Δ-7專案的負責人是誰？”
男子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該不該說。羅錚指尖微微一壓，男子立刻倒吸一口冷氣，連忙開口：“是……是林博士，林致遠。”
羅錚眼神一沉。這個名字，他在老友口中聽過多次。林致遠，曾是國內頂尖的病毒學專家，五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沒想到竟藏身於此。
“他在哪？”羅錚繼續問。
“今晚……今晚他會去地下三層的恆溫庫房。”男子喘著氣說，“每週這個時候，他都會親自檢查樣本儲存情況。”
羅錚低頭掃了一眼散落的檔案，其中一份正是Δ-7病毒的實驗報告。他迅速翻了幾頁，果然在簽名欄看到了“林致遠”三個字，筆跡與老友提供的資料完全一致。
“你們和誰合作？”羅錚繼續追問。
男子眼神一滯，咬牙不語。羅錚指尖微微一動，男子立刻慘叫出聲：“境外……有個組織，代號‘灰影’，他們提供資金和裝置，我們負責病毒的穩定性測試。”
羅錚心頭一沉。灰影，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但從男子的反應來看，這個組織顯然不容小覷。
“林致遠今晚幾點去地下庫房？”羅錚追問。
“九點四十五。”男子聲音顫抖，“他從不遲到。”
羅錚看了眼手錶，已經九點二十分。
他迅速從男子口袋裡摸出工牌，背面果然印著“Δ-7專案特別授權”字樣。他將工牌塞進自己口袋，又從地上撿起那份Δ-7報告，藏進戰術背心夾層。
“接下來，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場戲。”羅錚低聲說，“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在這裡多躺一會兒。”
男子臉色慘白，連連點頭。
羅錚鬆開他，將他推回後門，低聲命令：“回檔案室，鎖門，別讓人發現你離開過。”
男子踉蹌著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羅錚，終究沒敢多說甚麼，轉身回到大樓內。
羅錚站在原地，確認男子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才快步朝大樓側翼走去。
他記得檔案室裡那份便籤紙上寫著“林博士今夜行程恆溫庫房”。如果地下三層真有恆溫庫房，那將是揭開整個陰謀的關鍵。
他繞到大樓西側，那裡有一條通往通風管道的檢修口。他熟練地撬開鐵門，鑽了進去。
通風管道狹窄，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灰塵的味道。他貓著腰前行，腳步輕盈，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響。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羅錚立即停下，屏住呼吸，貼著管道壁緩緩靠近。
聲音來自前方不遠處的檢修口，似乎有人正在往上爬。他迅速抽出一枚銀針，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下一秒，一個身影從下方鑽了上來，動作敏捷，顯然是訓練有素。
羅錚沒有猶豫，猛地撲過去，一手捂住對方嘴巴，一手扣住對方手腕，將人按在管道壁上。
那人掙扎了幾下，很快意識到自己無法掙脫，動作漸漸放緩。
羅錚湊近對方耳邊，低聲問：“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反而輕輕拍了拍羅錚的手。
羅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花葉萱的暗號。
他鬆開手，對方也迅速轉身，藉著微弱的燈光，羅錚看清了對方的臉。
“你怎麼來了？”他低聲問。
“楚瑤說你可能需要支援。”花葉萱同樣壓低聲音，“我剛潛入不久，就看到你從後門繞進來。”
羅錚點點頭，將Δ-7報告遞給她：“林致遠今晚九點四十五會去地下三層的恆溫庫房，我們要在他到達之前進去。”
花葉萱快速翻了幾頁報告，臉色微變：“這份報告裡提到Δ-7病毒的變異速度比預期快了三倍，說明他們已經在進行人體實驗。”
羅錚眼神一冷：“那就更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
兩人迅速商定行動計劃，繼續沿著通風管道前進。很快，他們找到了通往地下三層的出入口。
羅錚輕輕推開檢修口，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他探頭看了一眼，下方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金屬門，走廊盡頭是一間控制室，裡面坐著兩名安保人員，正低頭玩手機。
羅錚做了個手勢，示意花葉萱從另一側繞過去。他自己則沿著管道邊緣滑下，輕輕落在地面。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像幽靈一般貼著牆根前行。
就在他即將靠近控制室時，其中一名安保突然站起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羅錚迅速閃身躲進陰影中，屏住呼吸。
那名安保走到走廊盡頭，開啟一扇門，往裡面看了看，似乎在例行檢查。
羅錚趁機繞到控制室門口，悄悄探頭看了一眼，另一名安保還在低頭看手機。
他迅速閃身進入，一掌切在對方頸側，那人悶哼一聲，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花葉萱也制服了另一名安保。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朝恆溫庫房方向前進。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貼著“恆溫庫房·Δ-7”字樣。
羅錚伸手推門，門鎖著。
花葉萱掏出行動式破解器，開始操作。
羅錚站在門口，警惕地觀察四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花葉萱的額頭滲出汗水。
終於，門鎖“咔噠”一聲彈開。
羅錚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
庫房內，整齊排列著數百個恆溫箱，每一個都標註著編號和儲存日期。
而在最中央的玻璃隔離間裡，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正低頭檢查某個樣本，背影熟悉至極。
林致遠。
羅錚握緊拳頭，眼神冷冽。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