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風裹著冷意鑽進衣領。羅錚和花葉萱從通風管道脫身後，迅速繞過公司外圍，鑽進一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車內燈光微弱，楚瑤早已等在那兒，桌上攤著一臺行動式終端，螢幕藍光映在她專注的臉上。
“林致遠。”羅錚將那份Δ-7病毒實驗報告遞過去，聲音沉穩，“今晚他在恆溫庫房檢查樣本。”
楚瑤接過報告，指尖快速翻動，眉頭越皺越緊。她抬頭看向羅錚：“這份報告裡提到的病毒編號，和我之前在一次基因突變研究中記錄的樣本高度相似。如果他們真的在進行人體實驗……”
“那就不是簡單的生物研究了。”羅錚打斷她，語氣凝重，“我們必須在林致遠再次消失前，掌握他的行蹤。”
花葉萱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加密通訊模組，插入車內的戰術終端。螢幕上瞬間跳出幾個加密頻道的連線提示。
“我已經聯絡了國際組織那邊的特工。”她一邊操作一邊說，“他們的情報網路可以追蹤林致遠的通訊訊號，雖然他用了多個偽裝身份，但只要他接觸過‘灰影’組織，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羅錚靠在車廂一側，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醫藥公司周邊的監控點、恆溫庫房的結構圖、林致遠可能的藏身區域，都被標註了出來。他拿起一支紅筆，在郊區的一處區域畫了個圈。
“他今晚出現過，說明他不會輕易換地方。”他說，“我們要做的，是讓他無處可逃。”
國際組織遠端情報中心內，一名戴著戰術耳機的特工正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一旁的副官遞來一杯熱咖啡，卻被他揮手推開。
“找到甚麼了？”副官問。
“林致遠用了三個假身份，但每次聯絡‘灰影’，都會透過同一個加密伺服器。”特工低聲說，“我剛剛反向追蹤到一個節點，發現他最近一個月的通訊記錄都經過一個位於郊區的廢棄實驗室中轉。”
副官皺眉：“那個實驗室不是早就登出了嗎？”
“正因為登出了，才沒人會去查。”特工冷笑，“他選的地方很聰明，廢棄但沒被拆除，裝置還能用，而且遠離市中心。如果他真在那兒，那我們就有機會。”
他按下通訊鍵，接通了羅錚的頻道。
“羅，我們找到了一個可能的藏身點，座標已傳送。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人在路上。”羅錚的聲音傳來，“你那邊繼續追蹤，只要他再動，我們就不會讓他消失。”
警局情報室內，花葉萱調出林致遠過往的交通和住宿記錄，螢幕上跳出的卻是空白。
“他幾乎沒用過實名資訊。”她皺眉，“所有記錄都是偽造的。”
“那就查關聯人。”羅錚在另一頭說，“林浩。”
花葉萱立刻調出“林浩”的資訊，發現他最近幾次出行的時間和地點，竟然與Δ-7病毒樣本的運輸記錄完全吻合。
“他就是林致遠。”她低聲說，“偽裝得再好，也掩蓋不了行動軌跡。”
她繼續往下查，發現林浩三天前曾出現在一傢俬人診所。
“這家診所的負責人……”她念出名字，突然頓住，“是我們之前提到的那個老中醫。”
羅錚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老友那邊，我們得去一趟。”
“但現在不是時候。”花葉萱提醒，“林致遠今晚出現過，他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不對勁。我們必須在他轉移前鎖定他。”
羅錚點頭：“你繼續查，我這邊安排人手。”
臨時指揮車內，楚瑤正將Δ-7病毒的樣本資料匯入分析系統。螢幕上跳出一串基因序列，她迅速比對，發現病毒的變異速度遠超她預想。
“如果他們真的在做人體實驗，那病毒的擴散速度會比我們預計的快三倍。”她抬頭看向羅錚，“這意味著，我們可能沒有太多時間。”
羅錚站在窗邊，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醫藥公司大樓，眼神冷冽。
“那就逼他們快點出手。”他說。
他拿起戰術終端，撥通國際組織特工的頻道。
“目標鎖定在郊區廢棄實驗室，你們那邊能提供多少支援？”
“兩個狙擊手，三名戰術人員。”特工回答，“你們那邊呢？”
“我和花葉萱，加上兩名楚瑤安排的科研人員。”羅錚頓了頓，“今晚，我們得進去。”
“明白。”特工沉聲說，“我們會在外圍接應，一旦你們發現林致遠，立刻通知我們。”
羅錚結束通話通訊，轉頭看向花葉萱。
“你那邊能調多少警力？”
“兩個便衣組，四名特警。”她回答，“但不能明面上出動，否則會引起對方警覺。”
“那就低調行動。”羅錚點頭，“我帶人進去，你在外圍策應。”
花葉萱沒有反對，只是默默點頭。
夜色漸深，風更冷了。
羅錚站在車外，手指輕輕摩挲戰術背心內的銀針包。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貼身攜帶武器，而是選擇了一種更隱秘的方式——銀針，是他最熟悉的武器。
他知道，今晚的行動不會輕鬆。
但他也知道，林致遠不會想到，有人已經盯上了他。
“出發。”他低聲說。
花葉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楚瑤和兩名科研人員也上了車。車燈熄滅，引擎輕響，車輛緩緩駛入夜色之中。
前方，是一片荒廢的工業區，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破敗的建築，像一頭沉睡的野獸，靜靜等待獵物靠近。
羅錚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林致遠低頭檢查樣本的畫面。
他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這一次，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