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維納斯製藥公司門口，低頭看了眼胸牌上的名字：林浩。這是楚瑤從離職員工資料庫裡找到的唯一一個與他體型相近的記錄。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旋轉門。
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日光燈的冷白光。前臺小姐坐在玻璃櫃臺後，正低頭塗指甲油，沒抬頭看他一眼。羅錚徑直走向電梯，刷卡透過許可權驗證後，電梯門無聲滑開。
他選了三樓——檔案室所在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金屬門映出他略顯僵硬的面部輪廓。左手無意識地摸了摸戰術背心內側的銀針包，指尖觸到布料的粗糙感，才稍稍放鬆了些。
門開，走廊盡頭是一扇金屬門，上面印著“檔案部”三個黑體字，門旁掛著指紋識別器。羅錚快步走過，裝作若無其事地拐進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他在鏡前整理了下衣領，又將耳朵上的微型耳機調整了一下，低聲：“楚瑤，我在三樓，準備開始。”
耳機裡傳來楚瑤冷靜的聲音：“我已接入公司內部網路，檔案室的門禁系統會在接下來的三分鐘內短暫失效，你只有一次機會。”
羅錚點頭，推門而出。
走廊盡頭的員工正在刷卡進入檔案室，他快步跟上，在門即將關閉的瞬間閃身而入。
屋內燈光柔和，一排排金屬檔案櫃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紙張和消毒水的氣味。幾名員工正低頭整理檔案，沒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迅速走向角落的標籤區，手指快速掃過檔案編號。V系列——這是他們要找的關鍵。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羅錚低頭假裝在整理資料夾，餘光瞥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邊走邊翻看，嘴裡還低聲唸叨著甚麼。
羅錚屏住呼吸，手指繼續在櫃子間滑動。
找到了。
一個深藍色資料夾，上面印著：Δ-7批次病毒穩定性測試報告。
他迅速抽出檔案，藏入夾層，正準備離開，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下班時間到了，怎麼還有人沒走？”一個女聲響起。
羅錚迅速將資料夾塞進外套內側，轉身走向門口。
“我在加班整理新到的檔案。”他說得自然，眼神平靜。
那名女員工看了他一眼，點點頭：“下次別留太晚，安保系統會自動鎖門。”
羅錚點頭，快步走出檔案室。
剛拐進走廊，耳機裡傳來楚瑤的聲音：“羅錚，你剛才有沒有看到一份地圖？上面標註了地下三層的恆溫庫房？”
“看到了。”羅錚低聲回答，“但沒時間細看。”
“那地方有問題。”楚瑤語氣凝重，“我剛破解了公司內部通訊記錄，發現他們最近頻繁調動冷鏈車，而且……地下三層的溫度設定，和病毒樣本的儲存條件完全一致。”
羅錚腳步一頓，眼神沉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晚上九點。公司裡的人陸續離開，走廊漸漸安靜下來。
他靠在牆邊，掏出手機，給楚瑤發了條資訊：地下三層，恆溫庫房。
剛按下傳送鍵，身後傳來開門聲。
羅錚猛地回頭。
檔案室的門被推開，剛才那名白大褂男子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那份Δ-7報告。
“你還沒走？”他皺眉看著羅錚。
羅錚心頭一緊，臉上卻依舊平靜：“忘了拿東西。”
“那你快點。”男子語氣不耐，“我得鎖門了。”
羅錚點頭，轉身朝樓梯間走去。
他沒有坐電梯，而是沿著樓梯一層層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驚動甚麼。
走到一樓，他推開安全門，外面的夜風撲面而來。
他站在公司門口，抬頭看了眼大樓上那個鷹形徽章，翅膀末端的V字母在夜色中泛著冷光。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繞著公司圍牆走了一圈。
繞到後門時，他注意到一輛冷鏈車正緩緩駛出停車場，車尾印著維納斯製藥的標誌。
他摸出手機，拍下車牌號。
耳機裡傳來楚瑤的聲音：“你那邊情況如何？”
“確認了。”羅錚低聲說，“他們確實在做病毒實驗，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在地下三層，有一個恆溫庫房。”
耳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楚瑤說：“我馬上調取港區的監控，看看這些車都去了哪裡。”
羅錚收起手機，轉身朝地鐵站走去。
夜風吹起他的衣角，露出戰術背心裡的銀針包一角。他伸手按了按，確認它還在。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謎團，才剛剛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