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羅錚站在辦公室窗前,手中握著一張泛黃的病歷殘頁。紙張邊緣已經卷曲,墨跡模糊不清,但那幾個字依舊清晰可辨:“靈脈感知者”。
他昨晚安排的人手已經傳來初步調查結果——林若兮的早期醫療檔案被人為遮蔽,連最基礎的接種記錄都無法調取。這種級別的資訊封鎖,不是普通醫院能做到的。
“看來有人不想讓人知道她的過去。”羅錚低聲自語,將病歷翻到背面,一串模糊的電話號碼赫然映入眼簾。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是楚瑤發來的訊息:“我找到了部分資料碎片,但系統有防護機制,需要你親自確認。”
羅錚收起病歷,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腳步沉穩有力。
街道上,晨霧未散,空氣中帶著一絲溼冷。他步行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老舊的公寓樓前,按下門鈴。
幾分鐘後,門開了,楚瑤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紮起,眼神卻格外清醒。
“你來了。”她側身讓他進門,“我已經把資料匯入了備用終端。”
屋內光線柔和,桌上擺著兩臺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
“這段加密資訊藏得很深。”楚瑤指著螢幕,“如果不是系統有一個臨時漏洞,我們根本發現不了它。”
羅錚湊近看,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目標已鎖定,清除程式啟動中】
“目標是誰?”他問。
“不知道。”楚瑤搖頭,“但這段程式碼的結構很特別,像是某種自動追蹤系統的殘留訊號。”
羅錚沉默片刻,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林若兮的戶籍資料。
“她小時候住過的地方,在城南老區。”他說,“那裡有一家已經關閉的社群醫院,我去看看。”
楚瑤點頭:“我幫你定位。”
半小時後,羅錚站在一片廢墟前。這裡曾是一家小型綜合醫院,如今只剩下一棟破舊的三層樓,外牆斑駁,窗戶早已破碎。
他走進大樓,灰塵撲面而來。走廊盡頭是一間半塌的檔案室,地上散落著紙張和碎玻璃。
他蹲下身,隨手撿起一張殘頁,上面寫著“靈脈感知者”字樣,與他手中的病歷如出一轍。
“果然……”
他繼續翻找,在一堆被燒燬的檔案中找到一段完整的記錄:
“患者:林若兮,女,6歲
主訴:夜驚、幻聽、對針灸反應異常靈敏
初步診斷:先天性靈脈異常
治療方案:經絡引導 + 靈氣疏導
備註:患者具備罕見體質,建議持續觀察。”
羅錚皺眉,繼續往下看,卻發現最後一頁被人撕去了大半,只留下一角,隱約可見一個名字:陳醫生。
“你還活著嗎?”他低聲問。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羅錚猛地轉身,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短刀上。門口站著一名老人,穿著褪色的白大褂,手裡拎著一個破舊的皮箱。
“你是誰?”羅錚問道。
“我是這裡的最後一個值班醫生。”老人緩緩走近,“你是來找林若兮的?”
羅錚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對方。
“我知道你想查甚麼。”老人嘆了口氣,“但我不能告訴你太多。他們還在看著。”
“誰?”羅錚追問。
老人搖頭:“不該問的事,別問。”
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進羅錚手中,然後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羅錚低頭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還有一個日期:三天後。
他捏緊紙條,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回到市區後,羅錚立刻聯絡花葉萱。
“幫我查這個號碼。”他在通話中說道,同時將病歷上的電話號碼傳送過去。
“你那邊情況如何?”花葉萱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在查一個醫生,但他不肯多說。”羅錚簡要彙報,“不過他給了我一個地址,可能是下一步的關鍵。”
“我會盡快回復。”花葉萱頓了頓,“另外,警方資料庫最近升級了訪問許可權,有些資訊可能需要高層批准才能調取。”
“那就想辦法。”羅錚語氣平靜,“這不是普通的案子。”
結束通話電話後,羅錚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
楚瑤的訊息再次彈出:
【我發現這個號碼的歸屬地在境外,而且和幾個跨國犯罪組織有關聯。】
羅錚睜開眼,心中已有預感。
這不是一起簡單的醫學異常事件,而是牽涉到更大的陰謀。
他起身走到窗邊,城市的天際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遠處,一隻烏鴉掠過樓宇之間,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羅錚望著那隻鳥,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而那個女孩林若兮,或許正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他轉身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電腦螢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畫面中出現了一段影片,畫質模糊,但聲音清晰:
“你已經太近了。”
畫面戛然而止。
羅錚站在原地,眼神驟然冰冷。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