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羅錚坐在電腦前，螢幕上的資料仍在不斷滾動。他的眼底泛著血絲，手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卻絲毫未減。自從發現那個神秘賬戶與諾斯製藥之間的聯絡後，他幾乎沒合過眼。
門輕輕推開，沈悅端著一個保溫盒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護士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中透出關切。
“你又一天沒好好吃飯了。”她輕聲說，將保溫盒放在桌上，“我給你做了點吃的。”
羅錚抬頭看了她一眼，搖頭道：“我現在沒時間……”
“我是護士，不是廚師。”沈悅打斷他，語氣堅定，“你現在是病人，聽我的。”
她開啟盒子，一股熱氣騰起，香味撲鼻而來。是一碗燉得濃稠的黃精雞湯，旁邊還有一小碟醃蘿蔔和幾片蒸南瓜。
“黃精？”羅錚皺眉，“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
“你的體質偏虛，特別是最近熬夜太狠，需要補氣養陰。”沈悅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他碗裡，“吃吧，這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羅錚看著她，沒有再拒絕。他舀了一勺湯喝下，溫熱入喉，竟真的感覺精神一振。
兩人沉默地坐著，屋內只有風扇輕微的嗡鳴。沈悅望著他，眼中滿是擔憂。
“你是不是又夢見甚麼了？”她忽然開口。
羅錚手一頓，隨即放下勺子，點頭：“有時候會夢到以前的任務，醒來就睡不著。”
沈悅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柔和：“我知道你不愛說，但我能感覺到你在承受甚麼。我不想做旁觀者，我想和你一起扛。”
羅錚轉頭看她，目光沉靜而深遠。良久，他低聲說道：“我怕有一天，我會把你捲進不該來的地方。”
“我已經在了。”沈悅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而且，我不後悔。”
窗外的風輕輕拂動窗簾，月光灑落在地板上，映出兩人的影子。羅錚緩緩握緊她的手，像是終於找到了某種安心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花葉萱準時出現在羅錚家門口。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神情嚴肅。
“資料我都帶來了。”她說，“警方那邊已經協調好，我們可以申請臨時調查協助函，但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入境和初步調查。”
羅錚接過檔案翻閱，眉頭微皺：“對方在東南亞的總部安保系統很嚴密，尤其是他們的實驗區，有雙重生物識別門禁。”
“所以我們要偽裝身份。”花葉萱遞給他一張偽造的身份卡，“我已經安排了一個醫療交流專案的名額，你是中方派出的專家顧問。”
“不錯。”羅錚嘴角微揚，“那我這邊準備的是潛入路線和任務分工。”
他攤開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諾斯製藥位於馬來西亞的實驗基地結構圖。
“從西側的通風管道進去最隱蔽，但需要避開監控盲區的時間視窗只有五分鐘。”他說，“我們分成兩組，一組負責獲取核心資料，另一組負責引開安保人員。”
“我跟你一組。”花葉萱毫不猶豫。
“你確定？”羅錚挑眉，“這可不是例行調查。”
“我比誰都清楚。”她盯著他，“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這種險。”
羅錚沉默片刻，最終點頭：“那就這樣定了。”
臨走前，沈悅送他們到門口。她站在玄關，手裡拎著一個揹包，裡面裝滿了各種應急藥品和營養補充劑。
“你們要小心。”她叮囑道。
“放心。”羅錚拍拍她的肩，“等我回來。”
飛機起飛時，天邊已泛起晨曦。舷窗外的城市漸漸遠去，羅錚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始終浮現出昨晚沈悅說的話。
“我怕，但我更怕你不回來。”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種柔軟卻又沉重的責任感。
而在他身旁，花葉萱正低頭整理手中的裝置清單，忽然低聲開口：“你知道嗎？代號‘X’的人，曾經是我們部隊的老熟人。”
羅錚瞳孔微縮：“誰？”
花葉萱沒有回答，只是將一份加密檔案遞給了他。
羅錚接過，指尖摩挲著封面，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一趟，不只是為了調查真相，更是為了揭開一段塵封已久的過往。
飛機穿越雲層，朝著未知的目的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