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時,已是傍晚。羅錚和花葉萱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夜風裹挾著熱帶特有的溼熱氣息撲面而來。
他們此行的身份是“中馬醫療合作專案”的中方代表——一名中醫專家與一位警務顧問。證件齊全、背景合理,甚至連行程安排都滴水不漏。
“今晚八點,醫藥公司高層會議。”花葉萱一邊翻看手中的資料,一邊低聲提醒,“我們要混進去拿通行證。”
“我來處理。”羅錚點頭,目光掃過遠處的黑色轎車,那是接應他們的司機。
會議地點設在諾斯製藥東南亞總部三樓會議室。整棟大樓外觀現代,安保卻異常嚴密。訪客登記、身份核驗、隨身物品掃描,每一步都像在透過軍事檢查站。
進入會議室後,羅錚迅速觀察四周環境。這裡除了公司內部人員,還有幾名來自不同國家的所謂“合作方”。他注意到,只有坐在主位的兩位高管胸前佩戴著金色徽章——那正是他們需要的通行證。
“我去洗手間。”羅錚低聲說了一句,起身離開座位。
幾分鐘後,他在洗手間門口攔住一名正準備進門的中年男子,禮貌地用英文說道:“抱歉,能幫我看看這個嗎?我的耳朵有點不適。”
男子疑惑地接過羅錚遞來的耳塞,剛要開口,羅錚指尖輕輕一彈,銀針已悄然刺入對方耳後的翳風穴。男子身體一僵,隨即眼神渙散,腳步虛浮。
羅錚扶著他靠牆站穩,迅速從他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指紋卡,在掌心快速拓下紋路,又將卡片放回原處。幾秒後,男子恢復意識,茫然地看著羅錚,似乎甚麼都記不清了。
回到會議室時,花葉萱已經拿到臨時旁聽許可權。她朝羅錚微微點頭,表示一切就緒。
深夜十一點,兩人順利拿到了核心區域的通行證。計劃正式開始。
地下實驗室位於大樓B2層,入口設有雙層虹膜識別系統,且每隔一小時更換一次密碼。羅錚和花葉萱躲在監控死角,等待換崗間隙。
“你負責剪線。”羅錚低聲說,“我干擾掃描器。”
花葉萱點頭,戴上手套,悄悄靠近控制面板。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幾根細小的導線被精準剪斷,紅外感應器瞬間失效。
羅錚則取出一根極細的銀針,插入掃描器側面的小孔,輕輕撥動。虹膜識別系統出現短暫延遲,他抓住機會輸入偽造資料,門鎖“咔噠”一聲開啟。
兩人閃身而入,眼前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兩側佈滿金屬門,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研究圖表和實驗編號。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張人體標註圖,上面赫然寫著“”,角落裡還有一串中文數字-3386。
“拍下來。”羅錚低聲道。
花葉萱迅速舉起微型攝像機,將所有資訊記錄下來。繼續深入後,他們終於找到了一間未上鎖的實驗室。
裡面的情景令人震驚。幾個身穿病號服的人躺在試驗床上,身上插滿各種導管。有人表情痛苦,有人神志模糊,顯然正在進行某種藥物測試。
羅錚快步上前,仔細檢視床邊的監測裝置,發現這些人的生命體徵都在劇烈波動,明顯是藥物副作用所致。他的眉頭緊皺,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這根本不是甚麼新藥研究……這是非法人體實驗。”花葉萱咬牙道。
他們不敢久留,繼續尋找關鍵證據。最終在一臺主機中找到一段加密影片檔案。羅錚嘗試破解,成功開啟後,畫面中是一名實驗體正在痛苦掙扎,面部隱約可見一個熟悉的紋身圖案——一隻展翅的鷹。
“這個人……”羅錚瞳孔微縮,記憶閃過一絲片段,但一時想不起具體是誰。
時間緊迫,必須撤離。兩人迅速將資料複製到儲存器中,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走出實驗室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巡邏隊!”花葉萱壓低聲音。
羅錚當機立斷,將儲存器藏進一塊口香糖中,嚼了幾下,然後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到垃圾桶旁,將口香糖吐出。與此同時,花葉萱故意敲響隔壁房間的警報器,製造了一場裝置故障假象。
兩名巡邏保安聞訊趕來,正好擋住出口。花葉萱站在原地不動,羅錚則悄悄將垃圾桶推至窗邊通風井口,按下遙控器,一架小型無人機無聲飛來,精準地將垃圾桶中的口香糖取走。
待巡邏隊確認只是誤報後,兩人裝作普通工作人員,若無其事地離開了實驗區。
回到酒店後,羅錚立刻連線外部伺服器,解碼那段影片。畫面清晰後,他終於看清那個紋身圖案——是當年特種部隊的一名戰友,代號“獵鷹”。
“他還活著?”羅錚喃喃自語。
花葉萱看著螢幕,也露出驚訝之色:“如果他是被抓來做實驗的……那這家公司背後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的燈火映照在玻璃窗上,彷彿一片靜謐的海。但他們都知道,風暴才剛剛開始醞釀。
羅錚站起身,望向遠方,眼中透出一抹冷光:“我們必須把證據交給國際警方。”
花葉萱點頭:“我已經聯絡好了可靠渠道,三天內就能完成交接。”
“好。”羅錚轉身,語氣堅定,“這一局,我們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