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羅錚坐在書房的電腦前，螢幕上是一串複雜的銀行賬戶程式碼。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目光緊盯著螢幕上的資金流向圖。幾天前從園區伺服器中截獲的那個神秘號碼，經過追蹤，最終指向了一個隱藏極深的離岸賬戶。
這個賬戶的資金流動異常頻繁，表面上看似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的對公賬戶，但仔細分析後發現，它與多個境外不明組織之間存在大額轉賬記錄，時間點也高度集中。更令人警覺的是，這些交易大多發生在深夜，金額巨大卻分散，明顯是為了規避監管。
“這賬戶背後的人，很謹慎。”羅錚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調出之前從方晴那裡拿到的一份新聞資料庫，裡面是近半年來所有與醫藥行業相關的財務報道。他將賬戶資訊和報道中的企業財務資料進行交叉比對，終於在一份關於某國際製藥公司收購案的報道中，找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諾斯製藥。
這家總部位於瑞士的跨國藥企，在業內並不顯山露水，但其在東南亞地區頻頻出手，低調而迅猛地收購多家本地生物科技公司。而其中一家被收購企業的法人代表，正是該神秘賬戶的名義持有人。
“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羅錚沉思片刻，撥通了方晴的電話。
幾分鐘後，方晴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她將資料攤開，“這家諾斯製藥最近參與了一場閉門論壇，參會者都是各國醫療行業的高層人物。”
“論壇？”羅錚抬頭。
“對，就在明天下午，地點是市中心的華美酒店。”方晴說著，眼神裡帶著幾分興奮，“我已經搞到了臨時採訪證，可以混進去看看。”
“小心行事。”羅錚叮囑道，“對方不是普通企業，背後可能牽涉更深。”
次日下午，華美酒店宴會廳內燈光璀璨，身著西裝、衣香鬢影的嘉賓們正在交流寒暄。方晴穿著一身職業裝，胸前彆著記者證，神情自然地穿梭在人群中。
她很快鎖定了目標——一位來自諾斯製藥的技術顧問，正站在茶歇區與幾名同行交談。她端起一杯果汁，不動聲色地靠近。
“……確實，這次合作專案涉及很多保密內容。”顧問壓低聲音說道，“尤其是在臨床試驗階段，必須嚴格控制資訊外洩。”
“聽起來像是個大專案？”方晴順勢搭話。
顧問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也是財經記者？”
“是的，我們準備寫一篇關於國際醫藥合作的深度報道。”方晴微笑回應，“不知道貴公司在這方面有沒有甚麼新動向？”
顧問略作遲疑，還是開口道：“我們確實在推進一項海外合作，不過具體細節不便透露。”
“能說說是哪個國家嗎？”方晴追問。
“東南亞吧。”顧問含糊其辭，“那邊的法規相對寬鬆，適合做些前沿研究。”
方晴心中一震，果然，這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計劃。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聊了幾句，趁人不注意，悄悄拍下了顧問名片上的一串數字編碼。
當晚，她回到羅錚家中，將照片展示給他。
“這是他們的內部通訊碼。”羅錚看著那串數字，眉頭微皺，“看起來像是某種加密系統。”
“你覺得他們到底想幹甚麼？”方晴問。
“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單純的商業行為。”羅錚語氣凝重，“我要找人幫忙分析這個賬戶的背景。”
他拿起手機，聯絡了一位退役戰友，曾在軍情部門服役多年，如今經營一傢俬人情報機構。
幾個小時後，對方傳來回信：
“這個賬戶曾出現在三年前一起疫苗走私案中，當時涉及多個國家，最後因證據不足不了了之。賬戶名義持有人是個空殼法人，實際控制人身份不明，但有跡象顯示，其背後支持者來自歐洲。”
羅錚看完後沉默良久，隨即起身，撥通花葉萱的電話。
兩人約在城東一處僻靜的咖啡館見面。花葉萱身穿深色風衣，神色冷峻，一坐下便開門見山：“你找到甚麼了？”
羅錚將賬戶資訊、論壇情況以及戰友的情報一一講出，最後補充道：“我懷疑這家公司不僅僅是做藥品研發那麼簡單。”
花葉萱聽完，緩緩點頭：“我在處理幾起醫療走私案件時，也見過類似的資金模式。這些人慣用空殼公司洗錢，再透過海外渠道輸送非法物資。”
“所以，我們要想辦法進一步確認他們的真實目的。”羅錚說。
“我可以調閱警方資料庫裡的相關檔案，看有沒有匹配項。”花葉萱說，“但需要時間。”
“沒問題。”羅錚站起身，“這段時間，我會繼續追蹤賬戶動態，同時設法獲取更多內部資料。”
離開咖啡館後，羅錚回到家中，開啟電腦，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忽然，他注意到方晴提供的那份資料中，有一頁缺失了關鍵資訊。
他立刻給方晴發訊息：“資料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不久後，方晴回覆：“我懷疑是被刪改了。我聯絡了曾在諾斯實習的朋友，讓他幫我找原始文件。”
第二天，方晴的朋友傳來一封加密郵件，附帶了一份PDF檔案。羅錚下載後開啟，發現其中夾雜著一張實驗名單的照片。
他放大圖片，試圖看清上面的內容。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雖然面容模糊，但那人的眼神讓他莫名感到熟悉。
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將照片儲存下來，開始翻查過去的任務檔案。
夜深人靜，屋內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聲音。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一場暗流正在悄然湧動。
羅錚知道，他已經摸到了真相的邊緣。現在，只差最後一塊拼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