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窗前,望著夜色下的城市燈火。辦公室外的急促腳步聲還在迴響,助理那句“廣州研發分部被人闖入了”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心頭。他握緊拳頭,眼神冷峻。
沈悅輕聲說:“你先別想那麼多,吃點東西吧。”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窗外的風有些涼,吹得窗簾微微晃動。
“最近太忙了。”他低聲說,“都沒好好陪你。”
沈悅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做甚麼,也知道你現在肩上的擔子有多重。”
羅錚沉默片刻,忽然道:“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
沈悅怔了一下:“就我們兩個?”
“嗯。”羅錚點頭,“我想……做頓飯給你吃。”
沈悅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帶著幾分心疼:“你工作那麼忙,還做飯?”
“我記得你喜歡吃甚麼。”羅錚語氣平靜,“而且,我也該為你做點甚麼。”
第二天中午,羅錚利用午休時間去了趟市場。他穿梭在攤位間,挑選最新鮮的食材。每一樣都仔細檢查,甚至和攤主聊幾句,確認產地與新鮮度。
回到家後,他換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廚房裡瀰漫著油香和淡淡的中藥香氣——他在菜餚中加入了適量的當歸、黃芪等藥材,既提味,又養生。
傍晚時分,客廳燈光柔和,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清蒸鱸魚、紅燒牛腩、蒜蓉西蘭花,還有他特製的藥膳湯。
沈悅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你……真的做了這麼多?”她眼裡泛起水光。
羅錚笑著拉過她的手:“坐下吧。”
兩人坐在餐桌旁,氣氛溫馨。沈悅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眼睛亮了起來:“比上次好吃多了。”
羅錚嘴角微揚:“上次你嫌我做的太鹹。”
“那是你不專心。”沈悅調皮地眨眨眼,“不過今天這頓,真的很用心。”
他們一邊吃,一邊聊起過去的事。從第一次在醫院見面,到後來一起經歷的種種挑戰,再到那次因為家務瑣事的小爭吵。
“你還記得那次嗎?”沈悅忽然問,“我說我不是真在乎那些小事。”
羅錚點頭:“我記得。”
“其實我是怕。”她低頭看著碗裡的湯,“怕有一天,你會忙得連看我都來不及。”
羅錚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不會的。”
沈悅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輕輕一笑:“我相信你。”
兩人相視良久,屋內靜謐而溫暖。
但羅錚的眼神逐漸沉了下來。
沈悅察覺到他的變化,輕聲問:“你在想甚麼?”
羅錚緩緩開口:“國際那邊的邀請……我已經答應了。”
沈悅的笑容慢慢收住,臉色變得凝重。
“這次的任務,不簡單。”羅錚繼續道,“病毒變異得太快,各國醫療系統都在崩潰邊緣。我之前參與過幾次抗疫行動,他們希望我能帶隊。”
沈悅沉默了幾秒,輕輕握住他的手:“那你打算甚麼時候走?”
“下週。”羅錚看著她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
沈悅一怔:“去疫區?”
“不是前線。”羅錚解釋,“是後勤指揮中心,在瑞士。你可以在那裡協助醫療協調工作。”
沈悅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兒,抬起頭堅定地說:“好,我去。”
羅錚露出一絲笑意:“謝謝。”
“你不用謝我。”沈悅靠在他肩上,“我只是不想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兩人靜靜依偎在一起,屋內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為這段時光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灑進臥室。沈悅醒來時,發現羅錚已經起床,在書房處理檔案。
她走進去,看見他正在整理一份關於國際抗疫任務的資料。
“昨晚謝謝你。”她輕聲說。
羅錚抬頭看她:“應該我謝謝你才對。”
沈悅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按摩起來:“你的肩膀很緊。”
羅錚閉上眼,感受著她的觸碰:“最近確實有點累。”
“以後要多注意休息。”沈悅語氣柔軟,“你是醫生,也得照顧好自己。”
羅錚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放心多了。”
沈悅靠在他背上,輕聲說:“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羅錚點頭:“好。”
幾天後,公司內部會議結束,羅錚走出會議室,夏嵐迎面走來。
“國際那邊安排好了?”她問。
“差不多了。”羅錚點頭,“我和沈悅會一起過去。”
夏嵐神色複雜:“你確定讓她去?那邊的情況不太樂觀。”
“她比我想象中更堅強。”羅錚語氣堅定,“而且,我不希望她一個人在這邊擔心。”
夏嵐嘆了口氣:“好吧,我會安排你們的行程。”
羅錚轉身走向電梯,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的情景。他知道前方的路充滿未知,但他也明白,真正的力量,不只是來自戰場或手術檯,而是來自家人的理解和支援。
回到家中,沈悅正在收拾行李。
“我幫你。”羅錚走上前。
“你不是還要開會嗎?”她回頭看他。
“開完了。”羅錚接過她的行李箱,“今晚我請客,算是提前送行。”
沈悅笑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溫柔?”
羅錚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摟入懷中,輕聲道:“因為你值得。”
沈悅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彷彿一切不安都被安撫下來。
夜色漸深,街道上的霓虹燈閃爍不停。
羅錚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城市天際線。他知道,這場國際抗疫任務遠比想象中複雜。病毒只是表面,背後隱藏的力量,可能遠遠超出醫學範疇。
但他已做好準備。
身後的房門被輕輕推開,沈悅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
“喝點熱的,早點休息吧。”她輕聲說。
羅錚接過杯子,看著她溫柔的面容,心中一片寧靜。
他抿了一口牛奶,輕聲道:“晚安。”
沈悅輕輕吻了他的臉頰:“晚安。”
她轉身離開房間,留下羅錚一人站在窗前。
手中的牛奶漸漸變涼,窗外的風卻越來越急。
遠處,一道紅色的訊號燈在夜空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