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放下茶杯,抓起白大褂,快步朝門外走去。
急診室的氣氛比他想象中更緊張。一名年輕男子躺在搶救床上,面色青紫,呼吸急促,護士正在緊急注射抗過敏藥物。沈悅已經穿好防護服,站在床邊監測生命體徵。
“患者半小時前吃了海鮮,出現急性過敏反應。”主治醫生快速彙報,“血壓驟降,氣道水腫嚴重。”
羅錚掃了一眼監護儀上的資料,立即判斷:“準備腎上腺素0.3毫升皮下注射,同時靜脈推注地塞米松5毫克。”
指令下達得乾脆利落,醫護團隊迅速執行。幾分鐘後,患者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膚色也恢復了正常。
處理完急診,已是深夜。
羅錚剛回到辦公室,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夏嵐。
“羅錚,情況不太妙。”她聲音低沉,“我們公司的研發部,這兩天走了四個核心技術人員。對方開價很高,而且背景很硬。”
羅錚眉頭一皺:“誰?”
“一家新成立的生物科技公司,註冊地在新加坡,但背後資金鍊查不到源頭。”夏嵐頓了頓,“他們挖人的手段很隱蔽,甚至提前接觸了我們的員工,承諾雙倍薪資、股權激勵,還有海外研發中心的職位。”
羅錚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我知道了。你先穩住剩下的團隊,我來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天際線上。醫院的風波還沒完全平息,商業戰場又燃起了戰火。
第二天上午,公司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羅錚坐在主位,看著面前的一份名單——短短三天,已有七名骨幹員工被挖走,涉及研發、市場和臨床三個關鍵部門。
“他們給出的待遇確實誘人。”財務總監低聲說,“有些是我們自己都拿不出的條件。”
“這不是錢的問題。”羅錚語氣平靜,“而是信任和未來的問題。”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寫下幾個關鍵詞:忠誠度、發展前景、薪酬結構、管理機制。
“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他說,“第一步,召回流失的核心人才;第二步,調查對方背後的真正勢力。”
會議持續到中午,最終確定了兩組行動方案。一組由羅錚親自帶隊,負責與離職員工溝通,爭取挽回;另一組則由夏嵐牽頭,聯合法律顧問,展開對新公司的背景調查。
當天下午,羅錚約見了第一位被挖走的研發主管。
對方顯得有些侷促:“羅總,我不是不感激公司……只是他們的條件太難拒絕。”
“我理解。”羅錚沒有責怪,反倒露出微笑,“你說說,他們到底給了甚麼?”
主管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告知:“除了薪資翻倍,還提供期權、海外實驗室資源,以及一個獨立專案負責人職位。”
“聽起來不錯。”羅錚點頭,“但你知道他們這個專案的實際目標嗎?有沒有倫理審查?有沒有長期規劃?”
主管愣了一下:“這些……他們沒提。”
“你們做科研的人,最清楚一件事。”羅錚語氣認真,“技術本身沒有善惡,但使用它的人有。你願意把自己的心血,交給一個連底牌都不敢亮出來的對手嗎?”
主管陷入沉思。
接下來的幾天,羅錚逐一約談了五位離職員工。他沒有一味許諾更高的薪水,而是從職業發展、技術自由、團隊歸屬感等多個角度,向他們描繪了公司未來的藍圖,並承諾為他們提供更具挑戰性的研究課題和更廣闊的平臺。
其中三人當場表示願意回歸,兩人仍在觀望,只有一人態度堅決,不願回頭。
與此同時,夏嵐那邊的調查也有了突破。
“這家公司背後的資金,來自一家名為‘天澤資本’的投資集團。”她在視訊會議上展示一份報告,“這家集團涉足多個高科技領域,但在醫療行業,他們幾乎沒有公開專案。”
“也就是說,他們隱藏得很深。”羅錚若有所思。
“不僅如此。”夏嵐繼續說道,“他們在東南亞、中東都有分支機構,部分專案疑似與軍方合作。”
羅錚眼神微冷:“軍方?”
“是的。”夏嵐點頭,“我懷疑,他們這次挖人,不只是為了商業競爭,而是另有目的。”
羅錚沉吟片刻,隨即做出決定:“立刻加強內部資訊保安管控,所有核心技術資料加密儲存。另外,通知所有在職員工,公司將啟動‘精英計劃’,為表現優異者提供額外晉升通道和海外交流機會。”
“明白。”
會議結束後,羅錚獨自留在辦公室裡。他開啟電腦,調出一封匿名舉報信的掃描件——正是前幾天針對他的那封。
他盯著螢幕良久,終於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陳,是我,羅錚。”他低聲說,“幫我查一個人,名字叫李遠航。十年前在軍隊情報處服役,退役後轉入民間安保公司,現在可能在天澤資本任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你這是要跟大魚乾上了?”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敵人是誰。”羅錚淡淡地說。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依舊明亮。
而在這片繁華之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悄然醞釀。
羅錚站在窗前,目光堅定如鐵。
門再次被敲響,沈悅端著一杯咖啡走進來:“你又忘了吃飯。”
他接過咖啡,輕聲道謝。
“你還記得那天吵架的事嗎?”沈悅忽然問。
羅錚一怔,隨即笑了:“記得。”
“其實……我不是真的在意那些家務事。”她靠在他肩上,聲音輕柔,“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會忙得連看我都來不及。”
羅錚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不會的。”
話音未落,辦公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助理衝進來,臉色發白:“羅總,剛剛收到訊息,我們在廣州的研發分部,被人闖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