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客廳,羅錚站在玄關,手裡還握著手機。方晴剛剛帶來的訊息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心頭——“恆瑞科技”背後的國際勢力浮出水面,而他們正以資本為武器,悄然滲透國內醫療市場。
沈悅靠在門框邊,看著他沉默不語,輕聲道:“你打算怎麼做?”
羅錚將手機收起,語氣平靜卻堅定:“先穩住公司內部,然後查清楚他們的底牌。”
沈悅點點頭,沒再多問。她知道,羅錚已經不是那個只想安穩生活的退役特種兵了,他是一個必須面對複雜世界的戰醫。
兩人簡單吃過早餐,羅錚便驅車前往醫院。剛走進辦公室,桌上就放著一封來自世界衛生組織的郵件。他點開一看,眉頭緩緩皺起。
新型變異病毒正在全球蔓延,症狀包括高燒、劇烈咳嗽、肺部纖維化,且對現有抗病毒藥物幾乎無反應。多個國家醫療系統瀕臨崩潰,急需經驗豐富的醫生加入國際聯合抗疫小組。
他盯著螢幕,腦海中閃過自己曾帶領團隊成功控制一場突發疫情的畫面。那時的他,還不想捲入太多紛爭,只想守住一份醫者的初心。可現在,國家需要他,世界也在呼喚他。
“羅主任。”助理敲門進來,“世衛那邊剛剛來電,希望您儘快答覆是否接受邀請。”
羅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回到家已是傍晚,沈悅正在廚房準備晚餐。聽到開門聲,她探頭看了眼:“今天回來得早。”
“有些事要跟你商量。”羅錚放下包,走到她身邊。
沈悅察覺到他的神情不對,關掉火,轉身看他:“怎麼了?”
“我可能要去國外一趟。”他說得很慢,“世衛組織邀請我參與國際抗疫行動,這次病毒很嚴重,情況比想象中複雜。”
沈悅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圍裙邊角。
“你要去多久?”她問。
“不確定。”羅錚回答,“視疫情發展而定。”
廚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鍋裡殘留的熱氣咕嘟作響。
“我知道你是個醫生。”沈悅輕聲說,“也明白你的責任。我只是……有點擔心。”
羅錚握住她的手:“我會照顧好自己。而且,這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是全世界的事。”
沈悅抬起頭,眼中有些許不捨,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援:“那你甚麼時候出發?”
“明天早上。”他說,“時間緊迫,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專機。”
沈悅點頭,轉身繼續炒菜,只是動作比剛才更輕了些。
晚飯後,羅錚開始整理行囊。針灸器具、草藥、防護服、個人用品,每一樣都仔細檢查。他知道,這一去,不只是治病救人那麼簡單,更是一場與未知病毒和複雜局勢的正面交鋒。
沈悅坐在床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忽然開口:“如果那邊太危險,就別勉強。”
羅錚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她:“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那就好。”她笑了笑,眼裡卻藏著擔憂。
深夜,兩人並肩躺在床上,誰都沒睡。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沈悅忽然問。
羅錚想了想,嘴角微揚:“你在值班室給我倒了杯熱水,問我是不是剛從部隊回來。”
“那時候你就讓我覺得不一樣。”她說,“有種說不出的安定感。”
羅錚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我在哪,你都是我的牽掛。”
第二天清晨,機場大廳人來人往。羅錚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拉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身後,沈悅跟著,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
“到了給我發個資訊。”她叮囑道。
“嗯。”羅錚停下腳步,轉身看她,“等我回來。”
沈悅點頭,強忍住情緒,露出一個微笑。
羅錚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飛機起飛,舷窗外的城市逐漸變小,直到消失在雲層之下。
機艙內,羅錚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他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不只是病毒本身,還有背後錯綜複雜的國際利益博弈。
鄰座是一位來自歐洲的傳染病專家,看到羅錚胸前掛著的證件,主動搭話:“你是中國來的羅醫生?”
羅錚睜開眼,點頭:“是的。”
對方露出敬佩的神色:“我們聽說過你,上次你們國家的防疫措施非常高效,很多人都研究過你們的經驗。”
羅錚淡淡一笑:“這次病毒不同以往,我們都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對方點頭,神色凝重。
飛行途中,羅錚翻閱了一份關於病毒的初步研究報告。資料顯示,該病毒不僅傳染性強,而且具備一定的耐藥性,部分重症患者甚至出現了多器官衰竭的症狀。
這並不是普通的流行病,而是某種未知因素導致的變異株,甚至不排除人為干預的可能。
幾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目的地城市。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街道冷清,行人稀少,街頭巷尾隨處可見身穿防護服的醫護人員。
羅錚走出機場,迎面走來一位膚色黝黑的男子,胸前掛著世衛組織的標識。
“歡迎來到日內瓦。”那人用流利的中文說道,“我是本次聯合抗疫小組的協調員,阿米爾。”
羅錚伸出手,與他握手:“叫我羅錚就好。”
阿米爾點頭,帶著他上了車。
一路上,阿米爾簡要介紹了目前的情況:病毒最先出現在東南亞某國,隨後迅速傳播至多個大陸。各國醫療資源緊張,疫苗研發進展緩慢,部分地區已進入緊急狀態。
“我們需要你這樣既有實戰經驗,又有中醫背景的醫生。”阿米爾認真地說,“西方醫學在應對這種病毒時遇到了瓶頸,或許東方智慧能帶來新的突破。”
羅錚沒有立刻回應,只是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挑戰。
抵達臨時醫療中心後,羅錚被安排入住一間簡陋但乾淨的宿舍。他開啟行李箱,將針灸器具和草藥一一擺放整齊。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他坐回床沿,拿出手機,給沈悅發了一條資訊:“我已經到了,一切安好。”
片刻後,收到回覆:“注意安全,等你回來。”
他合上手機,目光落在桌上的病例資料上,眼神逐漸變得專注而冷靜。
下一秒,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喊:“急診!有病人出現急性呼吸衰竭!”
羅錚站起身,抓起白大褂披上,快步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