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站在城東工業園的一棟廢棄倉庫前，楚瑤在他身後不遠處操作著膝上型電腦，螢幕上不斷跳動著資料流。
“IP地址定位準確。”她低聲說，“就是這裡。”
羅錚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腰間的戰術匕首，朝四周掃了一眼。夜風捲著塵土掠過空曠的場地，遠處幾盞路燈忽明忽暗，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他緩步靠近鐵門，手指在門把手上停留片刻，確認沒有上鎖後輕輕一推。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屋內昏黃的燈光從縫隙中漏出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羅錚一個手勢，示意楚瑤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倉庫，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混合的味道。前方是一排老舊的辦公桌，桌上散落著幾臺膝上型電腦，還有幾份列印出來的專案資料。
楚瑤快步走到一臺電腦前，插上隨身碟開始複製資料。羅錚則檢查周圍的環境，發現牆上貼著一張圖紙，正是他們專案的系統架構圖，上面還標註著幾個被圈住的關鍵節點。
“他們在研究我們的漏洞。”楚瑤一邊複製資料一邊說，“而且已經掌握了不少資訊。”
羅錚點頭，目光落在圖紙旁的一張便籤紙上，上面寫著一行字：“你們贏了一局，但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皺眉，迅速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藏匿之後，低聲說：“走。”
兩人離開倉庫，駕車返回專案辦公室時已是凌晨四點。天邊泛起微光，街道上的清潔工已經開始工作。
回到辦公室，羅錚立刻召集核心團隊開會。他將昨晚獲取的情報展示給大家，並分析道：“永康科技不是單獨行動，背後有更大的勢力支援。他們的目標不只是破壞專案，而是想徹底掌控它。”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財務部負責人陳昊開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繼續推進。”羅錚語氣堅定，“他們越是想讓我們停下，我們越要走得更快。”
會議結束後，楚瑤將資料交給技術部門進行深入分析。而羅錚則撥通了夏嵐的電話。
“我需要你幫我聯絡幾家醫院，看看有沒有願意提前採購裝置的合作意向。”他說。
夏嵐那邊停頓了一下：“你想繞開永康？”
“沒錯。”羅錚說，“他們的裝置雖然先進，但不是唯一選擇。只要我們能找到替代方案，就能打破他們的封鎖。”
夏嵐笑了笑：“好，我這就安排。”
與此同時，羅錚也聯絡了幾家國內頂尖的醫療裝置製造商，提出合作意向。對方聽說是羅錚牽頭的專案，紛紛表現出濃厚興趣，願意提供技術支援和優先供貨。
接下來的幾天，專案組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資金陸續到賬，裝置供應問題逐步解決，進度也開始加快。
一週後，專案終於進入最後階段。所有系統完成除錯，臨床試驗結果也達到了預期標準。
慶功會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舉行。現場佈置得莊重而熱烈，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專案成果的宣傳片。
羅錚站在會場中央，接受各方祝賀。沈悅、方晴、夏嵐、花葉萱、楚瑤也都到場，各自與他交談幾句後，分散到不同區域應酬。
酒會上，有人對羅錚的成功心存嫉妒，私下議論他是靠女人上位。這些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但他沒有理會。
輪到他發言時，全場安靜下來。
“這個專案能成功，不是我個人的能力，而是整個團隊的努力。”羅錚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感謝每一位參與其中的人，是你們的專業和堅持，讓這個專案從無到有，從困境走向輝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當然，我們也經歷了很多挑戰，甚至有人試圖阻止我們前進。但我們沒有退縮，也沒有放棄，因為我們相信，醫學的價值不該被利益綁架。”
掌聲響起，那些原本準備嘲諷的人也不得不收起臉色。
慶功會結束前，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主動找上門來。他遞出一張名片，微笑道：“我是國際健康產業基金的投資人，林先生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羅錚接過名片，點了點頭：“謝謝。”
對方壓低聲音：“我們對你的專案很感興趣，希望有機會合作。”
羅錚微微一笑：“歡迎。”
慶功會結束後，羅錚和楚瑤一起走出酒店。夜風吹拂，城市燈火璀璨。
“你覺得他們會就此罷手嗎？”楚瑤問。
“不會。”羅錚搖頭，“但他們低估了我。”
楚瑤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那你呢？你有沒有低估他們？”
羅錚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開口：“告訴我，那個修改許可權的人，最後一次登入的IP地址在哪裡。”
楚瑤愣了一下，隨即開啟筆記本，輸入一串命令。
幾秒鐘後，螢幕上跳出一個新的座標位置。
羅錚眯起眼睛，輕聲說道：“他們在城東工業園。”
他轉身拿起外套：“走，我們去看看。”
楚瑤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等我三分鐘。”
窗外，風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