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生了,毫無預兆的生產,雙兒正在和桐兒一起伺候姜梨,而雙兒發誓,經過此遭她寧可死,也不會再守在姜梨身邊了,這女人就有病。
自家主君遲遲沒給答覆,姜梨怕是也想到了沈玉容可能對自己做手腳,自己給自己搞到早產。
這日子是姜梨特意問清楚以後選擇,因著今日那產婆要去另外一家去,等著負責接生!!!
這樣能狠下心豁出去的人雙兒是有些服的,但,前提是,那些需要規避的意外,不是惹出來的。
掀桌子的時候有多爽,自以為自己有多帥氣,這些日子小心謹慎的樣子就有多狼狽,多可笑。
姜梨生產事發突然,別說沈玉容沒反應過來,沈家沒反應過來,就連姜家也無人知道這件事兒,桐兒本該去報信的,又說自己信不過沈家,要留著伺候,氣的雙兒差點想給桐兒腦子裡的腦漿搖勻。
這時候若有孃家在,那也是震懾啊,桐兒自小陪著姜梨長大,這種時候合該是她去才對。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姜梨呼痛的聲音斷斷續續,大夫開了催產的藥,姜梨還特別謹慎的叫雙兒看看有沒有做手腳,這方面,雙兒確實不太懂,只是聞著沒甚麼覺得奇怪的,也就叫姜梨喝下去。
平素,沈母不管對姜梨有甚麼算計不滿,此刻也都想叫姜梨能好好,最起碼她大孫出生之前,姜梨要好好的。
經過五六個時辰的折騰,姜梨終於生下了一個女兒。
沈母期盼的心情直接大打折扣,到底是沈家的骨肉,是沈家的第三代,是自己的孫女,沈母心中還是歡喜的,她想的很好,先生個女兒也無不可,孫子可以日後再來。
就算姜梨是個不下蛋的母雞,她也可以叫自己兒子納妾,左右不是娶了公主成為了駙馬,不至於連妾都不能納。
確認姜梨身子無礙,桐兒這時候才想起往姜府報喜,交代了雙兒一番,也就往姜府而去。
為自家的娘子報仇,桐兒覺得此生無望了,她甚至有些後悔成為姜梨的陪嫁丫鬟,她若是留在姜府,是更容易探聽到關於自家之事,更多的還是可以想辦法抓到季淑然的把柄。
現在再回去已經不可能了。
雙兒看著方才還好好的姜梨在被餵了一碗參湯以後,下紅不止,隱隱有血崩之勢。
大夫就在屋內不遠處。
雙兒想的是自己甚麼都不管,若是大夫能治好姜梨,他就繼續自己的使命,若是大夫不能護住姜梨的命,那她就等著姜梨死了以後,自己好回到主君的身邊。
而那大夫磨磨蹭蹭,雙兒也就知道了,這大夫是沈玉容提前交代好的,即便沈玉容沒能力威脅收買大夫,他背後的人也定然是有的。
到底是誰?
大概姜梨真的命大,大夫敷衍著治療,姜梨也是扛下來了,卻給沈母帶來一個晴天霹靂,姜梨無法再生育了,這血崩毀了身子的根本,若是不好好的養著,怕是於壽數都有礙。
“主子,姜梨活著呢。”
不需要自家主子交代,沉煙也知道自家主子不會輕易的叫姜梨死去,還不曾和父親弟弟團圓呢。
更不曾看著自己女兒長大成人,未來嫁人呢。
好歹是女主,還後宅總要經歷一番的吧?
“把沈玉容收買大夫的一些小把柄給她,叫她查,到底是女主,對付一個前夫,一個不受她承認的前男主,應該是小意思。”
不過不得不說,姜梨這個大女主的氣運確實是強橫,劇情中,即便是沈玉容不在被女主氣運鍾愛,氣運也是不差,從前氣運之子直接變成了反派,還是比要造反的成王都反派的反派。
醒來的姜梨只覺得渾身痠疼,沒有一點力氣,並且有一種沉痾之感,總覺得呼吸都是困難的。
“桐兒...”
乾啞的聲音很輕很淡,守著的桐兒聽到了,先是扶人起來又趕緊倒了溫水給姜梨喝。
一杯水下肚,姜梨覺得自己舒緩了很多。
桐兒把孩子報給姜梨看,瘦瘦的小小的,有一種不太好養活的感覺,看著這孩子,姜梨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總覺得自己當前經歷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樣的,新婚燕爾,感情濃厚之際,她也曾想過和沈玉容的孩子會是甚麼模樣,男孩女孩的都可以,定然都會是乖巧的孩子。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孱弱的模樣。
是她害了這個孩子。
但對這個孩子,她的感情太複雜了,這是自己的孩子,也是沈玉容的孩子。
不過想到沈玉容身子廢了,而自己只生了個女兒出來,沈玉容那種表情,應該是很難看的吧。
再想想沈母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會不會抓狂,會不會懊悔,應該不會,這責任怕是又要推到自己的頭上,可那又如何?他沈玉容到底是廢了。
“姐姐,我離開去姜府報信之前,你還是好好的,後來你就血崩了,雙兒姐姐一直盯著,最後那大夫又給姐姐救回來了。”
姜梨懂桐兒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沈玉容做了手腳。
“等我出了月子此事再去調查,反正他是跑不掉的,沈玉容沒把他滅口,咱們就有機會。”
沈玉容做事兒很少會留下甚麼把柄,當初自己沒死透,大概也是沈玉容殺的人是自己的緣故。
那大夫一時半會不會出甚麼事兒的。
甚至於那大夫都不會是沈玉容收買的,是沈玉容身後的人替他辦的事兒,專門用來處理髒事的也有可能。
“大夫說,孩子早產沒有養好,身子孱弱,日後須得精心照顧才可,不然容易早夭。
若是能活過七八歲,想來就沒甚麼太大的問題了,憑藉咱們的嫁妝,養個孩子倒是養的住的。”
孩子身子弱,說白了就是要養的精細,補品這些,還有但凡有點病痛都不會輕易的好。
“嗯,桐兒,這孩子日後你多費心。”
姜梨還是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這孩子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反正目前是無法心平氣和。
“好,姐姐放心就是,姐姐,姜若瑤要成婚了。”
“桐兒,我沒忘記梨兒之事,只是這事兒需要徐徐圖之,季淑然這麼多年在姜府樹大根深,咱們如今這個情況,想要探查很多事兒更是艱難。
但,你相信我,其實這些事兒都是牽連在一起的,只要尋到一個突破口,竟然會是進展飛速。
就是淥陽外祖家,著實是...”
淥陽的事兒,桐兒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怪人家不盡心,葉世傑在國子監讀書的事兒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
淥陽事情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葉世傑走的也太過迅速,從不曾想過來相府尋求一二。
她們娘子對淥陽外祖家的那些遺憾和後悔,怕是此刻已經在地府內親自懺悔了。
“沒事兒的姐姐,桐兒和娘子都可以等的。”
怨恨歸怨恨,桐兒心中也知道很多事情,眼前之人也是身不由己,還是被人操控的提線木偶罷了。
季淑然用的是軟刀子,賜婚的聖旨來的太快,他們來不及在姜府培植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