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這場熱鬧很快就在紫禁城內傳揚開了,富察琅嬅也沒有訓高曦月,不就是出去罵了幾句,又不是她家曦月以下犯上的。
為此,富察琅嬅還專門叫弘曆也知曉了,畢竟,烏拉那拉青櫻可是口口聲聲,自己被汙衊陷害了,雖說後續被問的啞口無言。
弘曆沒心情考慮他的青梅竹馬,牆頭馬上遙相顧的青櫻妹妹,因為他發現自己真的戒不掉那阿芙蓉膏,也明白,自己再這樣身體真的要被掏空了,正在煩躁著。
他這個年紀,日後沒有子嗣就可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還有,他的身體……
弘曆很焦慮,並且越來越焦慮,他總覺得自己心頭憋著一股子鬱氣發洩不出,那些個女人也是無趣的很,除了痴纏著他,就是痴纏著。
纏著他還不是為了想要個皇嗣。
趁著自己還可以,弘曆又覺得自己應該多要些孩子,只要數量堆積起來了,肯定就沒人說甚麼話了。
富察琅嬅只想說一聲造孽,他這樣生出來的孩子能有好?到時候弘曆這臭不要臉的肯定又覺得是別人的錯。
“皇上的阿哥也夠了,公主也儘夠了。”
沉煙明白了,弘曆該徹底絕嗣了,就是明面上,自己知道的,自己以後與子嗣無緣了。
“奴婢這就安排下去。”
皇帝身邊的防禦,對他們來說等於不存在。
進忠回去了,他那一套說辭弘曆果然也沒說甚麼,只是叫進忠畫了位置出來,給了賞賜就把人打發了。
“進寶,找個人盯著進忠一段時間,若是沒甚麼異常,就叫人散了。”
或許也有可能,是進忠看到了,那東西牽扯甚廣,害怕自己被他處死,所以假裝自己沒找到。多觀察觀察就知道了。
“嗻。”
不久之後的某一日,皇上吐血的訊息快速的在圓明園傳開,甄嬛急匆匆而來,眼裡滿是擔憂,皇帝出事兒她日後的日子只會更不好過。
然,所有人得到的統一說法,皇上宵衣旰食,勞累過度導致,只需要靜養一些時日即可恢復龍體,沒有甚麼大礙。
甚至於,一群人壓根就沒見到弘曆。
弘曆此刻根本就不能見人,眼下青黑無法遮掩,雙目渾濁,臉頰也有些凹陷,一整個像是被吸乾了精氣。
阿芙蓉膏和鹿血酒,再加上富察琅嬅給他預支的壽命,加上這段時間的不知節制放肆,沒死都是命大。
甄嬛沒有被打發走,而是選擇了硬剛,進忠跪在地上就一個態度,打死自己也不能進去,皇上說了要休息,不見任何人。
打死?甄嬛敢嗎?她不敢。
若是這奴才狐假虎威,她倒是敢教訓,這御前總管和副總管都是這樣的態度,那就是弘曆的態度。
“你們二人且說實話,皇帝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聖躬違和?哀家是皇帝的額娘,連哀家都要瞞著不成?”
“皇上確實是操勞過度,這才導致的氣血不暢。”
雙方對峙,弘曆在裡面聽得清楚,他一點不覺得這是太后在關心自己,怕是想要藉機探明他真實情況,藉機拿捏自己,或者是做甚麼。
又覺得自己挑選的奴才確實是忠心耿耿。
僵持了一盞茶的時間,甄嬛黑著一張臉離開。外面還有挺著個大肚子依舊在等的葉赫那拉意歡,那不管不顧的樣子,給甄嬛氣了個仰倒。
“你大著肚子,還這般,可有考慮過腹中的孩子?”
“回稟太后,臣妾擔心皇上安危,便是孩子有感,也會明白臣妾的心,這孩子是個孝順孩子,也是個堅強的孩子,不會有事兒的。”
甄嬛:……有病吧?
她當初是怎麼覺得,這葉赫那拉意歡會是一顆好棋子的?這人就是腦子有疾。
“皇上無事,你也可以回去歇著了,舒嬪,若是皇嗣有傷,這後果你可要仔細掂量著了。”
今天簡直是流年不利,甄嬛急匆匆滿腹不解和擔憂的來,又氣鼓鼓的滿心憤怒的離開,恨恨的想著,皇帝死活她也不在乎了。
這會兒弘曆已經坦然的接受了自己日後無法生育的事實,只問自己的身子甚麼時候能養好,太醫這會兒也不敢言辭含糊的糊弄弘曆。
“皇上,只要您遵循醫囑,想來三五年就可以給身子養回到康健,只是有些東西,萬萬不可再碰之,若是再碰,怕是要...”
“日後,你就只給朕一人看診吧。”
他不可能叫這位太醫再給其他的后妃之類的診脈了,甚至於,他這一刻想殺乾淨知道此事的人,但弘曆心中也理智的知道,後續的戒斷,都需要這群知情人士。
“微臣遵旨。”
“你放心,只要你能調養好朕的龍體,朕是不會虧待你家人的。將來你兒若是個有能為的,朕必定重用。”
“微臣叩謝皇恩。必當萬死不辭。”
這些承諾,太醫覺得自己聽著就成,把皇上調養好以後,他能活著就已經感恩戴德了。
知曉圓明園發生的事兒,富察琅嬅笑的腮幫子都是疼的,保成亦是一言難盡,他真的開了眼了啊,這都他媽的甚麼事兒。
胤禛的眼瞎的這麼狠?
到底是子嗣太少,可供挑選的太少。
“阿瑪,日後還是叫永璉多生些子嗣吧,未來大清再有一個這樣的君主,那可真是大清危矣。”
“不若你當皇帝?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兒了。”
保成搖頭:“我還是覺得,大清危不危的,又不重要了,阿瑪。左右這也不是咱們爺倆的江山,兒子倒是可以輔佐永璉,旁的,兒子做不到。”
這皇帝他當得夠夠的,這享福的差事,還是交給永璉吧,他們兄友弟恭,他做弟弟的就不和哥哥搶了。
“嘖,你可真是善變的很。”
富察琅嬅這輩子不打算浪那麼狠了,上輩子太浪了,他有點累,而且這輩子他是女子,作為太后,偷偷摸摸的出去溜達溜達可以,旁的還是算了吧。
“阿瑪這輩子,就準備住暢春園養老了,隔三差五的倒是可以偷溜出去透透氣,你還是安安心心的輔佐永璉吧。”
“也對,阿瑪這輩子,最大的藉口也是去五臺山禮佛了。”
除了這個,沒有甚麼是叫她可以長時間不在的,這宮宴隔三差五的都要舉辦一次的,太后健在不出席,別人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