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都在努力的繡帕子,然後換一些錢財,這些錢都被海蘭給搜刮走了,不僅如此,還要等著海蘭吃完飯了以後收拾東西。
作為曾經的繡娘,海蘭繡出的東西遠不是青櫻可以比的,可她每天除了打罵壓迫青櫻之外,甚麼都不幹。
不僅如此,每天還要給青櫻幾頓排頭吃,這已經是家常便飯一樣的存在了,烏拉那拉青櫻也不是沒想過反抗,最後都是狠狠的被珂里葉特海蘭教訓一頓。
她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要不是絕對的天命女主,這會兒怕是要掛了。珂里葉特海蘭不是沒有感慨過青櫻那頑強的生命力,對此她也樂見其成,畢竟這人若是死了,她活著有甚麼趣兒,可她又不敢自戕。
無知者才會無畏,被上了一遍大刑,又知道族人被流放,珂里葉特海蘭顯然知道了甚麼叫害怕,甚麼叫生不如死。
環佩叮噹響,一股子清香自鼻尖劃過,珂里葉特海蘭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高曦月,往日對著他們不假辭色,趾高氣昂的那些侍衛,這會兒笑的諂媚。
她們即便在冷宮中也知道,這位已經是皇貴妃了,而且和皇后的關係依舊很好 後宮權柄盡在掌握。
“庶人珂里葉特海蘭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萬安。”
一邊的青櫻站得筆直,眼神呆滯中又帶著濃濃的仇怨和嫉恨,曾幾何時,被她壓的喘不過氣,抬不起頭的高曦月,衣香麗影站在自己眼前。
而她,已經不成人形。
這種巨大的衝擊叫烏拉那拉青櫻險些暈過去。
“嘖……”
“啪……”
珂里葉特海蘭起身給了青櫻一耳光,又拽著人重重的跪回地上,那咚咚的聲音,高曦月聽著都覺得疼的很。
“娘娘,庶人未經娘娘准許私自起身,還望娘娘開恩恕罪。”
“無妨,本宮知道,你是為了本宮,不會同你計較這些許小事的,閒來無聊就來冷宮看看,當初本宮應允你可以往外賣些繡品帕子的,門口守衛沒有陽奉陰違吧?”
門口守著的兩個人心跳如鼓,他們確實沒有陽奉陰違,剋扣完以後又足足收了七成的好處。
“沒有,叩謝娘娘。”
珂里葉特海蘭想,自從以後,她大概還能攢一些出來,畢竟,皇貴妃親臨,這些奴才肯定不敢再囂張了。
“嫻嬪,不是,庶人烏拉那拉氏,本宮瞧著你在這裡過得不好,本宮就安心了,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太后不喜歡你,可你的女兒卻養在太后膝下,嘖嘖嘖,本宮想想,都替公主們的未來擔憂,畢竟,自己的親生額娘可是孕期按耐不住,和太監廝混的……”
“是你們。”
烏拉那拉青櫻猛的抬起頭,眼眶充血赤紅,說出的話卻是篤定的很。
“是你和皇后害我,都是你們害我,讓皇上誤會了我,如今皇后病重,她活該,還有本宮的阿瑪,你們這些賤人。”
“弘曆哥哥會發現真相的,是你們串通害我,都是你們這些賤人毒婦,我和弘曆哥哥青梅竹馬,他不會真的不管我的。”
高曦月:……
“嗤,本宮害你?憑你也配,真的是可憐啊,連是誰害你你都不知道,還敢狂吠。對了,本宮聽聞你額娘病重,府中連個大夫都請不起了,嘖嘖嘖,曾經的承恩公夫人,混的可真是慘淡啊,你們那些族人,也太不近情面了吧。
後族烏拉那拉氏,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自己算計皇上,自己穢亂宮闈,還敢栽贓在本宮和皇后娘娘身上,那李玉在御前幾次三番為你開脫說好話,也是本宮和皇后娘娘指使?”
“呃,珂里葉特海蘭就你吧,替本宮狠狠地打。”
可不能叫自己身邊跟著的奴才上手,那青櫻說不準有甚麼病症呢,髒死了,萬一有甚麼跳蚤之類的,咦惹~
高曦月一點也不怕自己鬧得動靜大,有姐姐在呢,衣錦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她就是想要折辱烏拉那拉青櫻,痛打落水狗,就是要嘚瑟囂張。
“庶人遵命。”
珂里葉特海蘭下手沒有一點收斂,比平素還要重上幾分,又控制著力道不至於真的把人打壞了,不然誰伺候他啊。
也就是幾分鐘的興致,那種感覺過去,高曦月頓覺索然無味起來,帶著一眾奴才又浩浩蕩蕩的走了。
其中一個守衛上前給了珂里葉特海蘭一個荷包,裡面裝著幾兩碎銀子:“是奴才們有眼不識泰山,日後,咱們還三七分,我們三,您七。”
“不用了,你們二人各佔兩成,咱們四六分,是沒有剋扣之前的,四六分。”
狐假虎威,珂里葉特海蘭也是會的:“皇貴妃娘娘命我折磨她,我若是銀錢不夠她一直吃不到甚麼東西,她若是死了,或者是其他的,你們……”
“您放心,我們不敢了。”
他們這兩個侍衛算甚麼啊,宮裡隨便誰都可以踩他們一腳,未來能娶個宮女回去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原本也是想著多攢一些銀子的。
“以前的事情,咱們就此揭過,以後還要勞煩二位多多的照應,天眼瞅著就要變冷了,要麻煩兩位的事情還多。”
“您放心吧。”
正經事情聊完,珂里葉特海蘭平靜的吃完已經涼了的飯菜,抬腳踢了踢地上死狗一樣的烏拉那拉青櫻,呵斥:“別裝死,我下手有自己的分寸,你若是想借此躲懶,以為可以過兩天好日子,哼……”
青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又恢復了以往的木訥,彷彿剛才那些咒罵不是她,又像是中邪恢復了正常。
珂里葉特海蘭知道,這些都是青櫻裝的。
她這位好姐姐,看著淡然其實最不服輸,只要不是真的死了,永遠不會真的甘心待在這冷宮中度日。
不過,這些不重要,反正她這輩子不可能出去了。倘若哪天皇上真的想起來了,特赦她烏拉那拉青櫻出冷宮,她會直接殺了青櫻的,此人毀了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