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個目標裡,兩個是賣白粉的,四個是開賭場的,禍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家。
既然都是不義之財,劉德信也就不客氣了。
就當是替天行道了。
兩天後,前往呂宋的船上。
劉德信躺在床上,盯著艙室頂部發呆。
雖然這兩天幾乎沒怎麼閤眼,身體有些疲乏,但腦子還挺活躍,一時半會兒睡不著。
他在心裡盤點著這兩晚的收穫。
只能說是盆滿缽滿。
這六個目標不是隨便選的,一個個都是現金流的大戶。
更幸運的是,賣白粉的貨剛出手沒兩天,正是手裡現金最多的時候。開賭場的也是流水攢了好幾天還沒來得及運走。
時機正好,一網打盡。
要是趕上那邊全是貨沒有錢,白粉他可不會往空間裡收,只會扔進海里。
倒也不算白乾,最起碼減少了市面上的流通量,少禍害幾個人,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船速比來時快了不少,雖說是順風的緣故,但甲板上能明顯感覺到顛簸。也說明風浪開始大了,海況可能要變。
希望回程的時候能平穩一些,免得影響運貨。
船到馬尼拉碼頭,劉德信站在甲板上往下看,陳有福的夥計已經在碼頭上等著了,老遠就衝他們揮手。
出發之前發電報通知了,看來商會這邊一直派人盯著船期,船一靠岸就有人接應。
不得不說,組織幫忙牽線的這個交易夥伴確實靠譜,做事周到,讓人省心。
劉德信帶著小陳下了船,跟那夥計打了聲招呼。
一行人坐上車,直奔陳有福在市區的落腳點。
雙方一見面,陳有福就迎了上來,張開雙臂,笑著給了劉德信一個擁抱。
兩人寒暄了幾句,問了問彼此近況,很快就聊起了正事兒。
分賓主落座之後,陳有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王老弟,有個壞訊息得告訴你。”
劉德信心裡一沉,“甚麼訊息?”
“剩餘物資確實在加速處理了,比咱們預想的還快。”陳有福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你之前說想去看看的伊薩克街軍械庫,聽說已經處理完了。”
劉德信聽後眉頭一皺,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錯過了。
那地方他一直惦記著,裡頭可是有不少好東西,本打算這趟過來摸摸情況,沒想到晚了一步。
陳有福看他臉色不太好看,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不過也有個好訊息。”
“好訊息?”劉德信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陳有福。
“雖然軍械庫的東西名義上都賣出去了,但貨物還沒被提走。”陳有福笑著說道。
劉德信暗自瞥了陳有福一眼,心裡泛起了嘀咕。
陳有福這是英雄所見略同,打算讓自己動手去“拿”?
雖然劉德信的動作很隱蔽,但陳有福還是看到了眼神的變化,連忙解釋道:“王老弟,我可不是說讓你直接來硬的啊……”
經過他一番解釋,劉德信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些物資雖然名義上已經賣出去了,但真正的處置權還保留在米軍手裡。
而且就在前兩天,米軍還直接從軍械庫提走了一批武器和幾臺航空發動機。
好麼,真是老米傳統啊。
這和後世老米要求某些地區購買米械,賣高價不說,收了錢卻一直不發貨沒甚麼區別……
劉德信眼睛頓時一亮。
發動機?還是航空的?
這玩意兒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國內百廢待興,工業基礎薄弱,航空發動機這種高精尖的裝置,有錢都買不到。
不管能弄到多少,只要拿到手運回去,都會對國內飛機的研製工程有莫大的幫助。
陳有福見他表情變了,以為是動了心思,連忙說道:“如果王老弟想要的話,我回去幫你聯絡聯絡。只要打通米軍那邊的關係,就可以讓他們幫忙提貨出來。”
“就算這條路走不通,後續找那些買家加價購買也行。反正他們買了也是轉手倒賣,賣給誰不是賣啊。”
劉德信心說,我確實想要,但沒打算給錢。
既然貨物還沒提走,那就老規矩,直接零元購吧。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反正陳有福剛才說了,米軍還在從已經賣出去的貨裡提東西,等於是在給自己打掩護。
到時候自己把貨收走,貨主發現東西少了,第一反應肯定是米軍又提貨了。
米軍那邊呢,要是有人追問,也會以為是貨主自己提走的。
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不清楚。
難不成貨主還敢去找米軍對賬?
就算對了,對得清嗎?
不怕背後七槍自殺嗎?
想到這裡,劉德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但面兒上卻不動聲色,搖了搖頭,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算了,錯過就錯過吧。”他放下茶杯,語氣略帶惋惜地說道:“這事兒操作起來容易招惹麻煩,咱們老老實實做生意,不差那點兒。”
陳有福見他不感興趣,也沒再多勸,點點頭應了下來。
“那行,既然王老弟這麼說,咱們就不折騰了。”他招呼夥計上茶添水,話題一轉,開始商量接下來的採購計劃。
有了上次的合作,雙方都挺滿意。
一個幫忙聯絡不打磕絆,一個付錢爽快從不拖欠。
有了這份誠意打底,信任也就建立起來了,生意談起來自然容易多了。
上次買了差不多兩萬刀的貨,這次劉德信又加了碼,準備趁著還有貨源儘快掃貨。
陳有福聽了很是高興,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連聲說好,當場就把清單敲定了。
正事兒談妥之後,自然要喝一杯。
兩人邊喝邊聊,話題越扯越遠,氣氛也越來越熱絡。
杯來盞往,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陳有福臉上泛著紅光,說王老弟實在,劉德信裝出幾分醉意,說陳大哥仗義。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約好時間地點,這才各自散了回去休息。
劉德信讓小陳扶著自己上了車,一副醉得不輕的樣子。
其實他控制得很好,完全沒有醉意。
到了酒店,劉德信打發走小陳,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