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火之國的淨土
咔咔……咔!
伴隨著沉重的機括聲響,火之國大名府那兩扇足以容納五人並肩而入的門扉,被兩名侍從緩緩向內推開。
門後露出的,並非森嚴的戒備,而是一片豁然開朗、極盡奢華的廣闊庭院。
“諸位,請隨我來。”
一位穿著典雅豔麗的中年男子,早已靜候在門內,面帶微笑道:“殿下已在殿內等候多時了。”
和馬的臉上同樣帶著笑容,身後跟著鳴人、佐助、香磷等十位少年少女。
他們來到火之國都城已經有兩天了,只不過之前一直在熟悉環境和住所,今天還是那位大名殿下第一次接見他們。
當然,與其說是接見,不如說是邀請,邀請他們參與私宴。
嘭!
身後傳來府門轟然關閉的悶響,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徹底隔絕。
進入前院,映入眼簾的便是廊腰縵回,簷牙高啄的華美建築群,朱漆金粉,雕樑畫棟,一派潑天的富貴氣象。
沿著精心鋪設的白石路徑向深處走去,更是庭樹生花,花團錦簇,各種奇花異草爭奇鬥豔,芬芳馥郁。
一行人沉默地跟隨引路男子,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眼中仍不免流露出對眼前景象的好奇與驚歎。
很難想象,在虛界和曉組織的陰霾籠罩下,火之國居然還有這樣彷彿與世隔絕、寧靜安定的地方。
引路男子餘光瞥見他們臉上難以掩飾的驚奇,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殿下素來喜愛生機盎然之景。”
他一邊步履從容地前行,一邊隨口介紹道:“那邊是從雪之國移植來的‘雪絨蓮’,花色瑩白,能在微寒中綻放。”
“那一叢,是來自雨之國的‘幽夢蘭’,其香有安神之效,還有遠處那一片如火如荼的,是從風之國尋得的‘焰花’,花色熾烈……”
等他說完,鳴人忽然開口問道:“這些花草的習性各異,原生環境與火之國截然不同,在這裡恐怕活不長久吧?”
男子側頭看了鳴人一眼,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笑意:“不錯,這些嬌貴的花,在此地大抵只能維持一個月左右的光景呢。”
“不過,無所謂吧,如果死掉,換掉就好。”
言罷,他不再多言,繼續引路,身後,鳴人的目光依舊沉靜,卻更深邃了幾分。
穿過曲折的迴廊,眾人終於步入主殿,地板光可鑑人,折射著從穹頂灑落的光芒。
置身於這金碧輝煌、廣闊無比的大廳,炭火木材靜靜燃燒,散發出松木的清香,溫暖如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大廳中央,呈U形擺放著低矮的桌案,上面陳列著精緻的冷食小碟與數樽清澈的清酒。
桌案的右側,已然坐著數位衣著華麗的貴族男性,他們正低聲談笑,氣氛融洽。
然而,當和馬帶著鳴人一行人踏入大廳的瞬間,所有目光聚焦在這幾位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客人”身上。
“哈哈,和馬,我們可是等你很久了!”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火之國大名見到眾人入內,臉上堆滿和煦的笑容,掃了一眼和馬身後的十人,笑道。
“大名殿下。”和馬率先單膝跪地行禮,他身後的木葉眾人,包括鳴人在內,也都有樣學樣,齊聲問候。
“都說了是私宴,不必如此拘禮。”
大名不等他們完全拜下,便直接打斷,隨和道:“大家可都是為了等你們才餓著肚子呢,先坐下,邊吃邊聊。”
“是,謝殿下。”和馬應聲起身,引導木葉眾人在長桌左側的墊子上依次跪坐而下。
今日的宴會廳依舊琉璃鋪地、金碧輝煌,卻不見往日那些濃妝豔抹、衣著華麗的侍女。
整個空間雖然依舊璀璨,卻莫名少了幾分浮華的“生氣”。
大名是想透過這種刻意營造的“風雅”和“清淨”的氛圍來與木葉的這些人拉近關係,展現平易近人的姿態。
然而,儘管殿內此刻看不到甚麼女人的身影,但鳴人異於常人的敏銳嗅覺,卻依然能嗅到空氣中浮游飄散的香水味。
“一個本該是奏響靡靡之音、極盡享樂的場所,此刻卻硬要裝扮成無慾無求的淨土,還真是欲蓋彌彰……”
鳴人心中暗道:“看來,關於火之國大名性格放蕩、喜好奢靡的傳聞,果然不假。”
他心裡冷靜思考著,表面卻依舊不動聲色,維持著基本的禮儀。
就在這時,兩條白皙得與象牙別無二致的手臂,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側探出。
一手提著朱泥小壺,另一手輕拂寬大衣袖,熱水衝入茶碗,盪出茶葉的清香。
“謝謝。”鳴人下意識道了聲謝,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雖然濃妝豔抹,卻仍難掩面容稚嫩的少女,正怯生生地垂首而坐,臉上因他這聲感謝而流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
他注意到,在座每個人的身後,都像他一樣,跪坐著一名負責佈菜的廚師和負責斟茶倒酒的侍女。
“好了,諸位,開宴吧。”大名輕合手中的扇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身後那位面容蒼老的老廚師應聲而出,先轉身向大名微微鞠躬,在得到首肯後,才走到大廳一張長案前。
很快,第一道菜被端上桌子,不過,與其說是一道菜,不如說是視覺與味覺結合的藝術。
滿座頓時響起禮貌性的輕柔掌聲,大名滿意審視著,拿起筷子,嚐了一口,酸甜之味十分開胃。
“嗯!不錯!”大名眼前一亮,毫不吝嗇地稱讚道,“不愧是我破格提拔的大膳大夫,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大膳大夫一職,負責皇室一切飲食安排,一般都是由信任的人擔任。
大名將這種要職授予一位平民出身的廚子,已經足以證明對其技藝和忠誠的認可了。
“在下惶恐,不敢辜負殿下的信任與厚愛。”老人聞言,將頭垂得更低,語氣充滿了感激與謙卑。
大名哈哈一笑,滿意地將視線從廚師身上移開,看向席間的眾人,催促著他們動筷品嚐。
然而,眾人並未察覺到,那位老廚師低垂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並非感激,而是一絲冰冷的漠然。
在座的眾人之中,也只有鳴人,察覺到一絲異樣。
不過,那股惡意並非針對他的,所以他只是下意識望向老廚師的方向。
此刻,老人正垂手侍立在角落的陰影裡,微微佝僂著背,臉上帶著謙卑的笑容,完全融入了這僕從的角色。 他感受到鳴人的目光,甚至微微側過頭,對著鳴人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混濁的眼睛裡看不出絲毫異常。
宴會的氣氛逐漸升溫,珍饈美饌如流水般呈上,侍者們悄無聲息地穿梭其間,為賓客斟滿清酒或果汁。
在座的貴族們態度溫和,木葉眾人起初的拘謹也在美食和他們的安撫下漸漸消散,開始享受起這難得一見的盛宴。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融洽的氛圍中,鳴人卻感到一股愈發強烈的抽離感和不真實感。
看著眼前大塊朵頤、津津有味享受美食和交口稱讚的眾人,他反而想到了如今好不容易在破敗中重建的木葉。
木葉的重建資金捉襟見肘,火之國大名的撥款遠遠不夠,很多物資都需要村子自己想辦法,甚至低三下四去求大名。
而此刻,置身於這金碧輝煌的大名府,看著眼前這些衣著光鮮的貴族,聽著他們談論著風花雪月,鳴人只覺得一陣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這裡隨便端上來的一道菜,材料所花費的錢財,都足夠建造幾個新房了吧?
和馬不是說,火之國境內還有很多“虛”在肆虐,需要清剿嗎?
不是說各地都有災情,需要安撫嗎?
怎麼感覺,看上去完全沒有這一回事?
這裡的一切,都像是一個被精心粉飾過的泡影。
外面的災難、民眾的困苦,似乎都被那厚重的大門徹底阻擋,無法侵入這方“淨土”分毫。
“唔唔……”坐在身旁的千葉涼介鼓著腮幫子,有些疑惑地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問道,“鳴人,你怎麼不吃?”
“啊,走神了。”鳴人回過神,臉上浮現笑容,拿起面前的茶杯。
他低下頭,看著杯中清澈的茶水,水面倒映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燈,光影迷離,一如他此刻紛亂的心緒。
現在的他,已經能夠確定,大名和這些貴族的腐朽了。
但是……
就在鳴人思索之際,一個帶著幾分矜持的聲音從他身旁不遠處傳來。
“這些飯菜,不知是否符合你們的口味?”
說話的人,是一位坐在佐助鄰座的少年。
他的年紀比佐助年長一些,十六七歲的樣子,身著直衣,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言談舉止間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貴氣。
那少年見宇智波佐助和鳴人望過來,從容地微微頷首,主動自我介紹道:“失禮了,我是圓市休。”
聽到這個名字,佐助和鳴人都是目光閃爍。
圓,這是火之國大名的姓氏,一個少年,能夠出席這等規格的私宴,並被安排在佐助身側的位置……
“大名的嫡長子,未來的大名嗎?”鳴人心中瞭然,“這個座位安排,看來是希望對方能與佐助親近結交?”
這樣說來,那位大名與和馬,大機率不會對佐助和其他人出手,否則這番做法就是無用功。
真正的目標,應該只是自己這個九尾人柱力?
鳴人心念電轉,而面對這位未來大名的主動搭話,佐助保持著禮貌,放下手中的筷子,微笑回道:“宇智波佐助。”
“佐助君,久聞木葉之名,心中一直有些好奇。”
圓市休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好奇問道:“你們在忍者學校,平日裡的生活是怎樣的?會學到很多忍術嗎?”
木葉與大名府之間達成的協議,是雙方將進行人員交流,木葉派遣學員前來大名府見習政務與禮儀。
而大名府一方,則將派遣大名長子前往木葉,體驗忍者生活,加深彼此瞭解,或許其中還有其他算計。
顯然,這位長子殿下,正在為即將到來的“交換生活”提前蒐集情報。
“您是世子殿下?”
佐助同樣猜出了他的身份,態度溫和道:“主要是學習基礎忍術、體術,以及戰術分析和野外生存……”
他沒有想太多,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大名府的人打好關係,並且學習經濟、政務相關的知識。
但是……
“老師。”鳴人心中問道,“您覺得,他們這樣做,真的能夠加深雙方的理解和交流嗎?”
“能。”雲式的聲音回應,語氣淡漠而平靜:“但是毫無意義。”
“為甚麼?”鳴人不由一愣。
“蠢死了,小鬼。”
不等雲式回應,九尾便嗤笑道:“你真的相信,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名,將自己的繼承人送去木葉,是為了加深交流?”
鳴人並不愚鈍,此話一出,立刻意識到了更深層的可能。
圓市休被派往木葉,並非為了友好交流,而是為了……
“一個無主之物,總需要一個熟悉它內部構造和運轉規律的人,將來才能更好地掌控它。”雲式淡然道。
無主之物!
一股冷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在鳴人低垂的眼眸之中浮現。
老師所指的“無主之物”,毫無疑問,就是木葉。
他們,想對木葉不利?想對如今成為火影的雲川哥不利?
“原來如此。”鳴人心中微冷,“原來,他們盯上我,盯上大狐狸,就是為了得到木葉?”
他抬頭看向端坐於上首,始終面帶和煦微笑的大名,默默握緊了放在膝上的拳頭。
這位大名的野心,已經不滿足於利用經濟手段與木葉相處掣肘了,他想要牢牢地將木葉這柄利刃的刀柄握在自己的手中。
以大名府過去的態度,對木葉就算覬覦也僅僅是存在於心中,絕不可能兌現為行動。
所以,是甚麼助長了他們的野心?
而且,以大名的奢靡和野心,如果掌控了木葉這柄刀……
想著想著,鳴人的眼中,冷意越來越濃。
(媽呀,太冷了,這才十月份啊,河北怎麼會這麼冷,穿著羽絨服碼著碼著字,凍得我手都僵了,怎麼還不供暖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