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要龍地洞成為我的食糧
呼呼……
四塊螢幕中的影像徹底化為一片冰冷的漆黑，通訊室內只剩下裝置執行的微弱嗡鳴和死寂。
螢幕光滑的表面像是墨色的鏡面，依舊倒映著“羅砂”那冷峻、剛硬的面容。
守候在一旁的葉倉，目光剛從熄滅的螢幕上移開，轉向靜坐不動的“羅砂”，卻猝不及防聽到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咔咔！
那聲音，彷彿是皮肉與骨骼被強行錯位、摩擦發出的異響，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和清晰。
只見，螢幕倒影中，“羅砂”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開始出現詭異的扭曲和蠕動，就像血肉皮囊正在被從內部溶解、重塑。
那原本常年經受風沙洗禮的深麥色肌膚，變成了近乎病態的蒼白，硬朗方正的面部骨骼，開始向內收縮，變得尖削。
高聳的顴骨也悄然降低、柔化，整個臉型從充滿冷硬，向著一種陰柔的輪廓轉變。
那雙黑色的瞳孔開始拉長，化為兩道冰冷的金色豎瞳，鼻樑變得更加挺拔纖細，嘴唇變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整個過程僅僅不過幾秒鐘，螢幕的漆黑鏡面中，倒映出的，已不再是那個以冷酷和堅韌著稱的四代風影羅砂。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蒼白、陰柔、俊美卻充滿邪異氣息的臉龐。
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而狂熱的光芒，嘴角那抹滿足而愉悅的弧度，彷彿剛剛品嚐到了世間的美味。
正是，大蛇丸！
“這傢伙……”葉倉的臉色有些蒼白。
儘管自從被大蛇丸收歸麾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目睹這種可怖的“擬態”能力了。
但是，每一次，那股生理層面的噁心與深入骨髓的違和感，依舊會不受控制地湧上心頭。
看著一張“英雄”的熟悉面容在眼前溶解，露出內裡完全不同、令人恐懼的本質，這種感覺讓她胃部一陣翻攪。
“呵……呵呵……”愉悅的輕笑從大蛇丸的喉嚨深處溢位，“還真是，令人興奮到戰慄的意外收穫啊。”
看著螢幕中自己真實的倒影，大蛇丸伸出細長舌頭，緩緩舔過薄薄的上唇。
那雙蛇瞳之中，先前在會議中極力壓抑的狂熱、貪婪與慾望，此刻再無顧忌地洶湧奔騰。
大筒木一族……神明遺骸……
終於，讓我窺見了這條道路的盡頭！
斬魄刀「蛇姬」始解後，賦予大蛇丸的能力，名叫「無為轉生」。
可以將大蛇丸自身的精神能量，具現化為可離體操控的神經束。
這些神經束一旦接觸到他物，無論是岩石、流水，甚至是他人的肉體或靈魂，都能夠將其同化成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
這個能力，在最開始，被大蛇丸當做龍地洞“仙法·無機轉生”的加強版。
所以，在過去，大蛇丸更多是利用此能力的前半段，操控岩石凝聚成巨大的軀體進行攻擊，雖然很強大，卻沒能觸及核心。
而能力的後半段，直接觸碰並改造靈魂與肉體……
他雖然也知道，但是因為種種顧忌，並沒有深入挖掘，只是作為一種攻擊手段，對其他人使用。
然而，鬼之國那一戰，先是目睹了另一個自己的生存方式，又被曾經瞧不起的日向雲川輕易擊潰，徹底粉碎了他的傲慢。
為甚麼會失敗？
當時的大蛇丸還不知道，他與帶土、絕就像是喪家之犬，匆匆逃離了鬼之國。
他們當時很需要一個安身之所，一個能提供龐大資源，以供他們實現各自野心的基地。
於是，他們將目光投向了最為弱小的砂隱村。
然而，當他們抵達風之國境內時，絕卻帶來了一個意外的訊息。
——砂隱村，經歷了一場襲擊。
那個曾在霧隱村誕生的十刃級大虛，擊潰了另一個新生的十刃級同類，然後帶著對方，撕開空間，在漫天沙暴中從容離去。
只留下已經被黃沙掩埋、一片死寂的砂隱村。
大蛇丸三人潛入被黃沙淹沒的砂隱村，找到了四代風影羅砂早已冰冷的屍體。
在那一刻，看著那具屍體，瘋狂而誘人的念頭，瞬間在大蛇丸心中滋生！
當著帶土和絕的面，在兩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大蛇丸沒有選擇將其屍體保留研究。
他做出了一個極其冒險甚至不像他能夠做出的決定。
——吞噬。
動用「無為轉生」的力量，憑藉神經束，將羅砂的肉體分解，如同資料流一般，強行與自身在基因層面進行融合！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嘗試。
成功率渺茫，風險極高，一旦失敗，很可能導致自身基因崩潰。
但是，大蛇丸成功了。
他本就掌握五屬性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只是還沒有達到融合血繼限界的層次。
五屬性查克拉，既是一種天賦，也是一種拖累。
哪怕像是猿飛日斬這樣五遁忍術的“天才”，為了同時兼顧全屬性的修行，五種屬性也不過掌握到使用B級忍術的層次。
還有多少人窮極一生，也只能將單一屬性的查克拉，提升到使用A級忍術的程度？
大多數人擁有血繼限界，都是繼承上一代的血統。
如果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從零開始，將兩種查克拉融合成血繼限界，就要先將兩種屬性提升到至少能使用A級忍術的層次。
以大蛇丸的天賦，如果不走猿飛日斬的老路，如果不耗費精力去搞永生，那他肯定能做到。
可是，如果他真的能夠滿足於一兩種血繼限界，他就不是大蛇丸了。
但當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大蛇丸清晰地感受到，不僅是羅砂操控的血繼限界被完美復刻，連同羅砂的記憶都被融入己身。
這種徹底佔有掠奪，將他人化為自身養料的過程，讓大蛇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也讓大蛇丸明白了，自己為甚麼會輸。
傲慢？貪婪？
不，恰恰相反。
是因為，他還不夠貪婪。
他的貪婪，太過謹慎，太過保守。
就像是一個只敢在寶庫邊緣撿拾碎金的竊賊。
他執著於掌控外物，卻從未想過，最完美的東西正是自身。 如果說，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是分享一切知識和真理，在生命的寬度上走到了極限。
那麼，他要走的，應該是與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完全相反的道路！
——自私地掠奪一切，自私地擁有一切！
將世間所有的奧秘、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真理，全部吞噬、消化、融合，納入這具不斷蛻變的身軀之內！
他要踏上的，是一條透過無限掠奪來實現自我進化，直至成為超越生死、超越物種界限的究極生物的道路！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掠奪”！
從那一刻起，他徹底告別了過去那個拘泥於外物的舊我。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他接收了砂隱村，接收了砂隱村殘餘的忍者，利用砂隱村的便利，吞噬了不少擁有血繼限界的忍者。
然而，得益於早年與卑留呼的合作，他觀察過“鬼芽羅之術”的副作用，比任何人都清楚肆意融合血繼限界的後果。
那隻會製造出失去理智、力量衝突的怪物。
而非完美的進化。
他要成為的，是究極的“生物”，是完美的存在，而不是一個會被力量反噬、不人不鬼的拼接怪物。
因此，他的掠奪絕對不能盲目。
他需要精心篩選目標，選取那些能夠讓自己在生命層次實現進化的“養料”，保證自己的風水雷火土陰陽七種屬性平衡。
血繼限界·磁遁，就是風和土兩種查克拉性質變化融合而成的。
他本就最擅長風遁和土遁忍術，因為吞噬了羅砂，他的風遁和土遁造詣也更強了。
按照大蛇丸的推測，五種屬性彼此交織，是近乎完美的十角星。
甚至，他彷彿有一股源自本能的強烈預感。
如果自己能將七種屬性提升到極致，再借助巨量的查克拉和“蛇姬”的力量實現質變，生命層次或許能躍升到與神明等同。
嗡……
就在大蛇丸思索之際，他身後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徵兆產生了螺旋狀的扭曲，一道身影從中悄然浮現。
正是摘下那副漩渦面具，露出真容的宇智波帶土。
他猩紅的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異，無視了一旁的葉倉，目光投向背對著自己的大蛇丸。
“你說，其他忍村，已經正式聯手，盯上那座地宮了？”帶土開門見山問道。
大蛇丸的思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臉上那抹笑容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日那種冰冷而深沉的平靜。
帶土會知曉這些事情，自然是大蛇丸告知的。
“看來你對那裡也有興趣？”
他並未轉身，只是金色蛇瞳的餘光微微向後瞥去，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要不要，和我一同前去看一看？”
聞言，帶土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鼬和佐助那邊還需要時間，想要得到輪迴眼還要等待。
如今的他，在經歷了接連的挫敗後，已經清楚認識到，虛界會給“月之眼”計劃帶來的威脅。
地宮中那些能夠傷到‘虛’的忍具，對他而言也是有些價值的，更別說還有甚麼“大筒木一族”了。
如今，除了長門和那個邪神教飛段手中的兩件忍具，其餘忍具都被木葉、雲隱、巖隱三大忍村掌控。
在對方已有嚴密防備，且自己的瞳術能力幾乎被摸透的情況下，強行奪取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外尋找邪神教的蹤跡，但是自從木葉和雲隱在湯之國的戰爭結束後，邪神教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畢竟，邪神教的教徒都是平民，隱匿在忍界各處，想要找到他們，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他們的組織架構似乎更完善了，即使找到一兩個不太聰明的教徒，也會被對方以某種方法瞬間發覺，切斷聯絡。
甚至，有一次，絕都已經找到了邪神教的“中層成員”，就是那甚麼大主教、主教、神甫之中的“神甫”。
結果卻被對方自爆了，威力大到離譜，好懸沒給白絕炸死。
主要是，無論帶土，還是絕，都沒將那些平民放在眼裡。
誰能想到，對方這麼瘋，直接用一種詭異的方式自爆。
自爆之前還大喊一聲“不做安安餓殍，猶效奮臂螳螂”，喊著甚麼“死亡”甚麼“吾主”，甚麼“該死的忍者”……
然後……
轟！！
那血腥詭異的一幕，哪怕是帶土和白絕看到，都滲出了一身冷汗。
邪神教的那些教徒，根本就是一群瘋子！
“可以。”
所以，帶土沒有過多猶豫，答應下來。
“宇智波鼬呢？”大蛇丸似乎隨口問道。
“不必管他，他另有任務。”帶土冷漠道，“風之國大名那邊，我已經控制了，如今我們想做甚麼都可以。”
聞言，大蛇丸嘴角浮現一抹戲謔的笑，並未繼續追問。
“不過，在前往地宮之前……”他的聲音變得緩慢而富有深意，“我還需要你，用你的萬花筒寫輪眼，幫我做一件事。”
帶土眉頭立刻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甚麼事？”
他對於大蛇丸的要求向來謹慎。
尤其是親眼看到對方吞噬羅砂的一幕之後。
沒有在意他的忌憚，大蛇丸緩緩抬起自己的手臂，攤開手掌。
只見，他蒼白修長的手指微微彎曲，手背乃至小臂的面板上，開始浮現出細密而光滑的白色蛇鱗，閃爍著陰冷的光澤。
“龍地洞。”
他對著宇智波帶土，也對著自己那膨脹無邊的野心，輕聲宣告道：“我要，讓那三大聖地，成為我新的食糧。”
三大聖地？
此話一出，帶土的眼睛不由眯起，一直保持沉默的葉倉臉色微變，看向眼中盡是貪婪之色的大蛇丸。
她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選擇了。
那可是“三大聖地”，傳承了數百上千年，每一個聖地之中，都有“仙人”的存在。
讓砂隱村倖存下來的人跟隨大蛇丸這個瘋子，真的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嗎？
但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