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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女!一對狗男女!”
“他罵我?他居然為了劉師師罵我!!”
“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王八蛋!!我就應該讓他一個人睡車上,然後被人XXX!!”
銀白色的房車內,熱巴絕望無助地捂住瑩潤的耳朵,看著自家發狂的蜜姐,又罵又摔東西,歇斯底里。
一個抱枕被扔到車門上,彈了回來;一本雜誌被撕成兩半,紙屑紛飛;桌上的水杯被掃到地上,咕嚕嚕滾到角落。
蜜姐啊蜜姐,弟弟不為了劉師師,還能為了你嗎?
人家認識多久了呀……
怎麼聽你的口吻,顧清弟弟好像成了負心漢一樣?
熱巴作為旁觀者,自然能夠看得明白。
如果不是自家蜜姐夾槍帶棒地懟那一下,顧清弟弟哪會生氣?
不說他們二人有沒有深層次的關係,光是有朋友來劇組探班,卻被別人譏諷,作為當事人,你哪能不惱呢?
“蜜姐蜜姐……”
熱巴試著去挽大蜜蜜的手,卻接連被甩開,手臂上被拍出紅印。
她只能想辦法緩解,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我覺得弟弟也不算罵你,他只是……”
“你還幫他說話?你胳膊肘拐哪去了?!”
大蜜蜜這時候哪能聽得進勸,杏眼圓睜,眼角的淚痕還沒幹,“你也給我走,別待在這!!”
熱巴垂著頭,輕抿下唇,傷心地默默離開。
“啪嗒——”
房車門被輕輕關閉,車內一時變得寂靜。
大蜜蜜起初還是忿怒狀態,又摔了點東西。
可等了半晌,車內還是靜悄悄的,連關閉的車門都沒有動靜。
她產生了恐慌和害怕。
其實像她們這種級別的藝人,每個都是被身邊人無腦跪舔和寵壞的。
大蜜蜜亦是如此。
明明心智和年齡擺在那裡,面對人際關係時那是不要太精明。
她能看穿誰是真心的,誰是假意的,誰是來蹭熱度的,誰是來挖坑的。
可當了那麼多年頂流,被身邊人哄著護著那麼多年,誰都容易產生一點“巨嬰”的心理,情緒更是陰晴不定。
這也是很多男藝人更喜歡找網紅的原因。
要錢有錢,要顏有顏,哪還有心情去當個舔狗?
都是享受著被舔的感覺。誰願意去伺候一個情緒不穩定的“公主”呢?
而大蜜蜜身邊一下子沒人,她不僅火氣銳減,甚至孤獨得感到有點害怕。
“巴巴?巴巴寶?”
楊蜜試探地輕聲,哽咽軟糯的綿羊音迴盪在車內。
沒動靜。
她紅著眼眶,跑到臥室裡的床上,一下子撲了上去,埋著俏臉狂哭了一會兒。
“顧清,你個小王八蛋!”
“虧你還是我師尊,你帶頭罵徒弟,你算甚麼師尊?!”
“我要欺師滅祖!我要欺師滅祖!”
“你不是拍一部戲愛一部戲嗎?你愛在哪呢?!你到底還知不知道我是你的女主角?”
楊蜜撕咬著被單一角,懷裡抱著抱枕,含糊不清,自言自語,委屈巴巴又罵罵咧咧。
“還有你,劉師師!!”
“找了個小男人了不起是不是?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喜歡老頭子嗎?!”
“騙我,當時你就在騙我,我就知道你從來沒把我當過閨蜜!!”
“嗚嗚嗚~~一群王八蛋,你們都欺負我離婚沒男人……嗚唔……”
不知哭了多久,大蜜蜜連在心裡咒罵的力氣都沒了。
她側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輾轉反側,被淚沾溼的枕頭硌得太難受了,溼漉漉的貼在臉頰上,又冷又黏。
楊蜜視線一移,看著牆上敞開的櫃子裡,迭著一套嶄新的枕頭被褥。
淺灰色的,迭得方方正正,還帶著洗衣液的清香。
“唔……”
這一看,她又要委屈哭了。
虧她還專門把顧清那套弄髒的被子要過來,專門找人清洗乾淨,準備哪天抽空給他送過去。
那是她的一片心意——雖然嘴上不說,可弄髒了對方的車子,還是很愧疚的。
沒想到……
“我給你送進垃圾桶去!!”
楊蜜突然湧現了力氣,猛地坐起身,把衣櫃裡的被子全抱了出來。
那被子又厚又重,她抱得吃力,卻倔強地不肯放手。剛要洩氣地往地下丟,狠狠踩幾腳時——
“對了,他現在用的是不是我送的被子?”
她的動作僵住了。
“還給我!!”
大蜜蜜現在的狀態,就有種像是情侶分手吵架時,氣急敗壞的女朋友罵著男方“把我送給你的東西全給我脫下來”一樣。
明明知道幼稚,明明知道丟人,可就是控制不住。
“來我車裡一趟!!”
楊蜜蠻橫地把助理叫到車裡,讓她抱著清洗好的被子去顧清的房車裡,把自己送的被子要回來。
“啊?蜜姐,沒……沒必要吧……”
小助理聽到這話,人都傻了。
她去找顧清要東西?這對嗎?!
“你不拿工資,有沒有必要?”
楊蜜瞪著助理,桃花眼裡滿是殺氣,“我現在把你開了,有沒有必要?我是讓你去殺人還是放火了?去不去!”
“去……我去……”
作為打工人的小助理,苦楚吃力地抱著被窩三件套,走下了車門。
大蜜蜜則氣得胸前劇烈起伏,雙手交叉盤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等著。
她的眼睛盯著車門。
十分鐘後……
“蜜……蜜姐……”
小助理抱著被窩,又吃力膽怯地回來了。
“被子呢?!”
楊蜜睜開美眸,看著助理身上抱著的還是出去時拿著的被子,氣得柳眉倒豎,聲音都高了八度。
“蜜姐,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顧老師的助理攔下來了,我跟她說過被子的事情。”
小助理連忙說道,語速快得像在搶時間,“她跟我說:顧老師正在午睡休息,等睡醒之後把被子再換回來。”
“我憑甚麼要等他睡醒?我現在就要換!那是我給他的被子!”
楊蜜氣得拍床,手掌在床墊上發出悶響,“你快去!!”
“我……我知道了……”
小助理嘴角泛起苦澀,深吸一口氣,擺出英勇赴死的決心,剛轉身——
“等一下。你剛剛說顧清在房車裡午休?”
楊蜜冷不丁狐疑問道。
“是……是啊蜜姐,顧清老師的助理說,他在午休呢。”
小助理艱難轉身回道,聲音都在發抖。
“劉師師呢?你看到她了沒有?”
楊蜜問,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沒……沒看見。”
看著大蜜蜜越來越陰沉的俏臉,小助理聲音漸漸變得微弱起來。
“被子放下,滾出去!”
楊蜜銀牙緊咬,聲音在發顫,似乎在極力壓抑著甚麼。
“哦哦,好的好的。”
小助理卻只覺得如釋重負,驚喜地轉身關上門,逃也似的快速離開。
“呵呵……呵呵……”
大蜜蜜笑了。
“好好好,小顧清,你厲害呢。拿老孃送給你的被子,帶別的女人睡覺……”
她現在的感覺,甚至比看到老公出軌給自己戴綠帽還要氣憤。
大蜜蜜有時候也搞不懂,她的情緒怎麼在面對顧清時這麼容易失控。
是喜歡他嗎?
不可否認,可能有一點吧。
楊蜜覺得自己是顏控,碰到內娛真正的一張神顏帥哥,還是她最喜歡的年下、電競男。
每當跟顧清對視的時候,就恨不得一直看著,有點捨不得離開。
可也不至於為了他要死要活、非他不嫁的程度。
在把迭好嶄新的被窩打得稀巴爛之後,氣喘吁吁的大蜜蜜想通了。
是因為“她善”。
當自己的“善意”被顧清辜負了之後,她就惱羞成怒了。
楊蜜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對於外人評價的“心狠手辣”、“蛇蠍心腸”、“精明算計”,她都不以為意。
這些東西在娛樂圈又不是缺點——不精明的人早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起初首次見到顧清時,尤其是等到對方爆火之後,大蜜蜜還抱著蹭流量、調戲小帥哥的想法。
那時候的她,
看顧清就像看一個好看的擺件,可以用來發朋友圈、可以用來製造話題、可以用來讓別的女藝人眼紅。
可隨著那次寶格麗晚宴,顧清對她施以援手,從那些貴婦人的譏諷擠兌中把她拉出來,大蜜蜜就變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變得很幼稚——居然相信在娛樂圈中發現了一段不新增任何精明算計、很乾淨的友誼。
因為楊蜜撓破頭皮都想不明白,顧清為甚麼會幫自己。
他圖自己甚麼呢?
色?
她巴不得呢。平日裡的騷擾訊息沒少發,可顧清壓根不理自己。
那就是利?
她跟顧清一比有甚麼利益?
妥妥的負資產。
她的資源不如他,她的人氣不如他,她的口碑不如他——她有甚麼值得他圖的?
思來想去,
顧清當時就是看她難堪,幫了自己,沒別的任何想法。
搭配上異性之間的吸引力,大蜜蜜鐵石心腸的心都覺得快融化了。
八五花,早期可全部都是戀愛腦出身!
誰不是從“為愛痴狂”的年紀過來的?
正因為這件事情,事後顧清被惡意抹黑、誹謗緋聞時,她可是在部落格大發雷霆,主動闢謠,跟黑子戰鬥。
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可是驚掉了一眾網友的下巴。
楊蜜甚麼時候這麼維護過一個男演員?
她不就是喜歡炒緋聞嗎?
這絕不單單是,
大蜜蜜想把顧清拐進劇組那麼簡單。
更多的情緒,就是她也想幫幫顧清。
在成年人的世界中,如果認為好不容易有一個知心朋友,那無疑是看得極重。
尤其是對於大蜜蜜這類天天在“甄嬛傳”裡勾心鬥角的藝人來說,那就更加重要了。
所以,
她給顧清蓋被子,害怕他睡著了有危險,耐心地等到他經紀人來了才選擇離開。
她這輩子,對誰這麼上心過?
楊蜜覺得她把這輩子的善意都投給顧清了。
可現在,顧清“叛變了”!
還是因為劉師師的原因。
那個曾經的好閨蜜,這對於驕傲的大蜜蜜來說,就是最大的打擊和羞辱!
“我不能黑化,我不能黑化,我不能黑化……這臭小子不配!”
大蜜蜜緊閉美眸,柳眉緊鎖,纖白的指尖捏著太陽穴,自我催眠地念個不停。
時不時還帶著點中二色彩。
畢竟,她也是cos界的老鼻祖了。
當年cosplay還沒火的時候,她就敢穿著各種奇裝異服往臺上站。
“叮咚~”
手機輕響,楊蜜拿起來一看,發現是林玉分的通知。
“蜜蜜,醒醒困,打起精神,馬上要開拍了。師師待會可要旁觀你和顧清拍戲。”
林玉分暫時不知戰況,只是一味地潑油,“哈哈,想好到時候讓小顧抱你幾遍,要不要我多給你NG幾次?”
“我……”
楊蜜氣得剛想說“讓顧清抱個鬼”,尤其是得知劉師師還要旁觀,難堪得甚至想請假。 但馬上——
“我請假,豈不是說我怕了?”
“老孃有甚麼好怕她的?”
大蜜蜜的“邪惡人格”頂上線了,“我就是讓她看著顧清那死小子抱我,我非得氣死她不可!”
她翻身下床,快速叫上妝造團隊,給自己修補妝容。
可糟糕的是,哭得太狠,遮瑕都遮不住眼眶的紅腫,以及微微水腫的臉頰。
粉底蓋了一層又一層,還是能看到眼下的青黑。
等到她來到拍攝地點時——
“呀?”
林玉分一看驚訝道:“蜜蜜,你這麼拼嗎?居然把關水牢泡水腫都想到了,我還真小看你了,夠敬業。”
“啊……?”
剛要捂臉的大蜜蜜愣了一下,美目眨了眨,她反應很快,順著臺階就下:“導演,我不能輸呀。”
“哈哈哈,沒錯,可不能輸給師師啊。我支援你把小顧搶走。”
林玉分哈哈一笑,最愛看戲。
大蜜蜜想嘴回去,可又忍住了,只能在心裡面氣憤地罵道:“誰稀罕搶他呀!”
就在這時,
顧清和劉師師有說有笑地出現了。
顧清換好了套戲服,銀白色的長袍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腰間束著黑色革帶,長髮用玉冠束起,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謫仙。
劉師師走在他身側,淺杏色的針織衫配米白色長裙,溫婉得像一朵白玉蘭。
一個古代一個現代,卻融洽的像是一幅畫。
大蜜蜜瞬間收斂笑容,偏過頭,只用餘光觀察。
“睡覺?甚麼覺能睡得這麼容光煥發?”
“我呸!”
她的手指在身側攥緊,指甲掐進掌心。
劉師師清脆的笑聲一止,看到遠處叉腰冷漠的大蜜蜜,默默收回白皙的手,不再與顧清打鬧。
她的表情從明媚變成小心翼翼。
“小顧,師師,來來來。”
林玉分樂呵呵招手。
顧清來到監視器前,大蜜蜜頭更偏了,偏到幾乎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劉師師卻慢了幾步,沒有上前,站在稍遠的位置。
顧清和大蜜蜜之間,似乎隔著一條溝壑,誰也不認識誰一樣。
一個看左邊,一個看右邊,中間的空檔能站三個人。
林玉分卻只當是劉師師來了,兩個人避嫌。
她心裡還嘀咕:這倆人也太刻意了吧,至於嗎?
吃飯的時候不是笑得挺開心的嗎?
“接下來這段戲啊,我簡單說一下。蜜蜜你先泡在水牢下面,等到上面閘門開啟,威亞會帶著你飛上去,到時候你跌進小顧的懷裡……”
林玉分又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劉師師,笑得合不攏嘴,“至於情緒,你們自己把握。來,開拍!”
……
兩名充當龍套的婢女就位,昨天被罵完之後變得無比規矩的瑤光女演員,開始與顧清對戲。
她今天格外緊張,手都在抖,生怕再出甚麼差錯。
“水牢內,可有我崑崙虛弟子?”
“墨淵上神,可是聽了甚麼人挑唆?我水牢裡怎麼會有你的弟子?”
“你我相識數萬年,當知我不惜口舌。讓開!”
“墨淵,瑤光敬你為戰神,但這裡是我仙府禁地。沒有我點頭,天君都不敢踏進半步!”
監視器前,
當大蜜蜜和顧清開拍之後,
劉師師這才活潑地走了上來,挨著林玉分坐在監視器前,看著螢幕裡的畫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根本不想錯過鏡頭裡的顧清。
“小顧真不錯,瞧瞧這眼神戲。眼簾低垂時,帶著股疲憊和倦意,誰看了都認為是因為徒弟丟失之後,墨淵焦急心痛的形象。”
林玉分讚歎不已,還不忘對身邊道:“師師,學著點。你的眼神戲要有小顧的三成功力,我就心滿意足了。”
劉師師:“……”
這疲憊感和倦意……好像還是有她幾分功勞的……
“怎麼?你不相信?”
林玉分看了眼走神心虛的劉師師,拍了下她的大腿,力道不輕不重。
“呼……相信相信,弟弟的演技,我當然相信。”
劉師師輕吸口氣,筆直修長的美腿肌肉有點痙攣發顫,俏臉微紅,連忙點頭說道。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你腿不舒服?”
林玉分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剛剛在來的路上,不小心抽……抽筋了。”
劉師師支支吾吾,聲音小得像蚊子。
她的臉更紅了。
這時,
鏡頭裡來到關鍵劇情。
面對召喚寶劍阻攔的瑤光,墨淵直接震散寶劍,打退瑤光,走進水牢。
“嘩啦~”一聲,
大蜜蜜提前用水染溼了衣角和麵容,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她站在水牢的平臺上,隨著威亞的發力,整個人失控地倒向顧清。
原先這段戲是用替身扮演,她只需要等顧清接住自己,再上場抬頭給個臉部特寫。
可大蜜蜜拒絕了替身——
至於原因嘛……
“砰!”的一聲。
一記重重的頭錐,撞在了顧清的胸口。
那力道,不是演戲,是實打實的、帶著報復性質的撞擊。
顧清眼皮微跳,當即垂眸低頭,腳下生根,忍著胸悶,不讓氣聲洩出來。
好好好,報私仇是吧?!
看著懷裡緊閉雙眸、柔弱昏迷的大蜜蜜,顧清雙手緊按著她的纖臂,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臂掐出印子。
“小王八蛋,你要掐死老孃啊!!”
楊蜜心裡破口大罵,感覺自己的手臂像被鐵鉗夾住,疼得她直吸氣。
兩個人都在忍。一個忍胸口的痛,一個忍手臂的痛。
“師……師父,你來了。”
迷離地睜開眼,大蜜蜜氣若游絲。
她的睫毛顫了顫,眼神渙散,像剛從昏迷中醒來。
扶著顧清肩膀的指尖,隔著綢緞的衣衫,掐著他的肉皮,指甲都快嵌進去了。
“十七,你……沒事吧?”
顧清一字一字地擔憂問,聲音低沉而剋制。
他的眼神裡有心疼,有焦急,還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
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角在微微抽搐。
“沒……沒事,不過被水淹了幾次。”
大蜜蜜心中快意,可馬上感受到扶在腰肢的手掌也在收緊。
顧清的手扣在她腰側,五根手指像鐵鉤,隔著溼透的戲服,掐得她腰側的軟肉生疼。
“十七,這一夜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顧清深情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寶貝徒弟。
“師父,我還要喝桃花醉,還要過生辰呢……”
說完,大蜜蜜一暈——又是一記頭錐砸在顧清的胸口。
給老孃死!!
“十七?!”
顧清深吸一口氣,看著昏倒的徒弟,眼神帶著冷意。
他彎下腰,左手抱住大蜜蜜的膝窩,將她抱了起來。
大蜜蜜順勢又一歪頭,撞完之後,小鳥依人地緊貼在顧清的胸膛。
“卡!”
林玉分表情很是糾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先……先保一條吧。”
不知道為甚麼,兩個人明明演得很對,但她總覺得有股怪怪的感覺。
那畫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壓根感受不到一點點的甜蜜氛圍。
顧清一聽喊咔,雙手一鬆。
沒想到,大蜜蜜比他還快,翻身輕跳了下來。
兩個人面無表情,各自隔了兩米遠,走了過來。
“導演,剛剛哪裡演得不好嗎?”
來到林玉分身邊,大蜜蜜捂著有點暈的頭,笑盈盈問了一句。
她是巴不得再來一遍,非要今天給顧清肋骨撞斷不可。
“弟弟,來,過來一下。”
劉師師偷偷招手,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甚麼。欲言又止,像有話要說。
大蜜蜜笑容微淡,眼神不自覺地向那邊斜眯過去。
“這兩個傢伙又要耍甚麼花招?”
她一個走位來到林玉分的身後,給她輕輕捏肩捶背,耳朵全神貫注,偷聽後方的動靜。
“怎麼了?師師姐?”
顧清輕輕捶了兩下胸口,有點胸悶,不解地問道。
“弟弟,我覺得你剛剛沒有放得開。”
劉師師認真地說道,秀眸裡滿是真誠,“你的眼神,在看到蜜蜜之後,應該要有更多的變化才對。
我要是女觀眾,最想看到你眼裡的心疼和憐惜。
你的眼神太冷了——尤其是在司音昏倒之後,你低頭看著她。”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我知道你是想表達對瑤光的怒意,但是你要先為蜜蜜感到心疼、生氣,然後再轉冷意。
有更多的情緒變化,觀眾才能看得明白……”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說重了:“弟弟,我不是要挑剔你,我只是覺得這樣效果會更好一點……”
她害怕顧清生氣,急忙拉著他的衣袖,怯怯地補充道:“你別在意我在旁邊,你就放心大膽地演就是了。
就連剛剛的公主抱也一點都不浪漫。
你是演員,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為劇服務,千萬別在意我會有甚麼情緒——我也是演員呢!”
大蜜蜜:“?”
你腦子是瓦特啦?
你這麼善解人意幹嘛?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隱藏在人群中的惡魔,被聖光照耀下,快要現形了。
整張俏臉都黑得不行,完全笑不出來。
她偷聽到的那些話,像一把把軟刀子,扎得她渾身不自在。
劉師師不是在告狀,不是在挑撥,不是在陰陽怪氣——她是真的在為顧清好,為這部劇好。
這讓大蜜蜜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小心思、那些報復性的頭錐、那些賭氣的舉動,像小丑一樣可笑。
可她又拉不下臉。
她只能繼續捏著林玉分的肩膀,手指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
“蜜蜜,你輕點,我這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
林玉分齜牙咧嘴地喊了一聲。
“哦哦,抱歉抱歉。”
楊蜜連忙鬆手,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顧清聽了劉師師的話,沉默了片刻。
然後,
他點了點頭,“師師姐,你說得對。是我太在意了。”
“不是在意我,是在意戲。”
劉師師搖搖頭,糾正了一下,才上前一步幫他整理了一下被撞亂的衣領,溫婉笑道:“弟弟,你只要想著怎麼把戲拍好就行了。
我希望…你變得更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