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飯局來到了尾聲。
化身“專屬男保母”的顧清,總算成功把鬧彆扭的大甜甜給“喂”飽了。
嗯,是真正意義上的、肚子吃得飽飽的“飽”。
“怎麼樣?吃飽了嗎?”
顧清放下筷子,看著身邊那位從氣鼓鼓到逐漸被美食“馴化”的景恬,語氣帶著點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吃…吃飽了。”
景恬捂著潤光閃閃的嬌豔小口,差點不淑女地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清空的碗碟,俏臉後知後覺地泛起滾燙的熱度,心裡一陣懊惱。
她今天怎麼吃了這麼多啊?!
平時的身材管理、在顧清那一筷子接一筷子的投餵下,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可不知怎麼的,
只要顧清那把帶著他指尖溫度的筷子遞到嘴邊,用那雙含著笑意的清潤眸子看著她,她就忍不住想張口咬下去。
一口接一口,彷彿被下了甚麼蠱,完全停不下來,直到肚子傳來飽腹的訊號。
然而,
在心底最深處,景恬卻不得不承認,她其實是享受這種感覺的——這種被細緻照顧、被溫柔投餵,甚至帶著點“寵愛”和“溺愛”性質的感覺。
或者說,
這幾乎是每個女性,無論年齡大小、身份如何,內心深處都難以完全抵抗的一種情感需求。
那種被特殊對待、被捧在手心的感覺,總能輕易觸動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當然,
這一切都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做出這些親密舉動的男生,必須是她們心存好感,甚至暗生情愫的物件。
否則,再溫柔的動作也會顯得冒犯。
君不見,
商場上以剛強鐵腕著稱的董大姐,在面對自己頗為欣賞的年輕下屬或合作伙伴時,偶爾也會流露出難得一見的、屬於女性本身的嬌羞與笑意。
顧清此刻倒沒想這麼多深層的東西。
他只是單純覺得……挺好玩的。
每次把食物遞過去,看著大甜甜那兩顆標誌性的、帶著點萌感的小兔牙精準地咬住食物,
然後腮幫子快速鼓動起來,像只囤食的小倉鼠一樣認真咀嚼,那雙漂亮的鳳眼還會因為美味而滿足地微微眯起……
這整個過程,的確充滿了某種嬌憨的趣味性,讓他忍不住想繼續“投餵”,看看她的反應。
“肖奈,你笑甚麼呢?”
正在用紙巾優雅擦嘴的景恬,一抬眼,正好瞧見顧清盯著自己,嘴角噙著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頓時有些羞窘地問道。
“沒甚麼,”
顧清語氣真誠地說道:“就是覺得,你的兔牙,挺可愛的。”
他實話實說,覺得這是大甜甜一個很有辨識度、也很靈動的特點。
倒是讓他想起了小耳朵,兩個人都有種兔子的感覺。
一個神似,一個形似。
……
“可…可愛嗎?”
不經意間、發自內心的情話最為撩人。
景恬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她下意識地張了張櫻桃小口,那兩顆讓她偶爾有些在意的前門小兔牙無措地輕咬著下嘴唇,
但隨即反應過來,她又紅著臉,趕緊把牙齒藏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嘀咕:
“我…我其實一直覺得挺醜的,不夠整齊,還有點突出……之前還打算等工作告一段落,就去醫院做個烤瓷牙,弄成一排整齊亮白的呢。”
“烤瓷牙?”
顧清聞言,好心勸阻道,“沒必要去受那個罪,做了烤瓷牙很容易後悔的。
當初我在南韓的時候,公司也建議我去做,被我直接拒絕了。”
“一旦做了,你的牙齒基本就‘廢’了。
以後冷的、硬的、酸的、粘的……很多好吃的東西都跟你無緣了,稍微刺激一點就受不了,相當於提前過上老年退休後的清淡飲食生活,多沒意思?”
“我真的覺得你現在這樣就非常漂亮,牙齒小小的,很整齊,笑起來很有靈氣,是你的特色。
自信一點,真的沒必要為了追求所謂的‘完美’去受那份罪,結果可能還不盡如人意。”
《烤瓷牙》的風潮,正是在流量偶像時代才在內娛大規模盛行起來的。
一大批演技欠缺、急於靠外形吸引粉絲的流量藝人,為了在鏡頭前呈現出“無懈可擊”的形象,
紛紛走上了“牙套妹/牙套弟”之路,將原生牙齒磨小,套上一排整齊得過分的、鋥光瓦亮的烤瓷牙。
然而,
潮流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過幾年,當觀眾開始厭倦千篇一律的“假面”,當市場重新呼喚有質感、有生命力的表演時。
那些做過烤瓷牙的藝人們就開始後悔了。
一旦他們需要扮演人物、或者任何需要真實感的角色時,一張口,那排過於“完美”、閃著詭異光澤的牙齒,瞬間就能讓觀眾齣戲,極大限制了戲路。
對於追求鏡頭細節和角色真實感的電影演員來說,傷害尤為致命。
更有甚者,
因為操作不當或體質原因,做完烤瓷牙後出現嘴凸、牙齦發黑萎縮、
甚至嘴唇無法自然閉合等後遺症的藝人比比皆是,堪稱“整牙如毀容”。
就連前不久,
跟顧清關係不錯的“白老師”也曾動過念頭,給他拍了張準備去醫院的圖片,都被他給及時勸住了。
“肖奈,你別騙我……真的假的?還會做失敗?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嗎?”
景恬被他描述的景象嚇得俏臉一白,下意識地抿緊自己的嘴。
無法想象自己頂著凸嘴、牙齦發黑的模樣出現在鏡頭前,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學長,烤瓷牙的壞處真的有這麼多嗎?可是我身邊好多同學,都在討論或者已經去做了唉!”
周野和張靜怡也聽得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驚和後怕。
醫美、微調這類話題,在藝術院校的學生圈子裡,幾乎是每日必聊的“功課”。
雖然北電、中戲、上戲這三大院校在招生時,會對有明顯整容痕跡的學生適當降低錄取優先順序。
但架不住許多學生會在入學後,或者臨近畢業時,為了更好的上鏡效果而去進行各種調整。
畢竟,
天生麗質、毫無瑕疵的帥哥美女終究是極少數。
在化妝、濾鏡、打光等技術加持下,要想在美女帥哥如雲的娛樂圈殺出重圍,
尋求醫美的幫助,對很多人來說幾乎是無法避免的“捷徑”。
而擁有一口整齊潔白的“烤瓷牙”,更是被許多年輕藝人視為提升顏值、增強星味的“必備專案”之一。
顧清看著她們將信將疑的表情,耐心解釋道,“我在南韓當練習生的時候,公司對於即將出道的預備藝人,基本都會強制或半強制地要求他們去醫院做牙齒。
很多做過的前輩,沒幾年,很多東西都不能吃了,牙齒變得非常脆弱,稍微硬點的肉都嚼不動,後悔得不行。”
他給出了相對摺中的建議:“你們如果只是想美白牙齒,讓牙齒看起來更整齊美觀一些,可以去考慮做牙齒貼面。
雖然貼面可能會因為粘合問題偶爾脫落,需要維護,但它對原生牙齒的傷害小得多,基本不影響正常飲食。
對於日常拍戲、出席活動、走紅毯來說,效果已經完全夠用了。”
娛樂公司往往追求短期利益和快速見效,很少會為藝人長遠的發展考慮。
像烤瓷牙這種能迅速提升鏡頭前“完美度”的手段,他們只會極力推薦,而不會主動告知其背後隱藏的巨大代價和風險。
在南韓那樣競爭激烈、更新換代極快的造星工廠裡,藝人很多時候更像是一件被快速包裝、快速消費的“耗材”。
論起圈內的壓榨程度和暗黑規則,南韓娛樂圈與大漂亮娛樂圈相比,堪稱是“保二爭一”的存在。
“肖奈說的非常對。”
林玉分導演作為在行業內見多識廣的前輩,也開口表達了支援,
她同樣不喜歡那種過於“虛假”、失去個人特色的改造,“你們三個小姑娘,天生底子都這麼好,各有各的美。
平時注意護膚、保養,保持好狀態,這是應該的。但是千萬別輕易去動刀子,或者打那些亂七八糟的針。”
她語重心長地告誡:“萬一打得臉僵了,做不出細微的表情,哪個正經導演會喜歡用這樣的演員?
到時候戲路就窄了,只能去混混紅毯,當個花瓶了。”
她說著,特意看了一眼景恬,開了個玩笑:“當然,微微你嘛……情況特殊,就算真想‘退休’,估計也有人養得起。”
顧清和林玉分這一番結合例項、有理有據的勸說,算是徹底打消了景恬、周野和張靜怡心中那點關於“烤瓷牙”的念頭。
特別是周野和張靜怡,她們不像景恬有雄厚的背景和資源託底,
萬一整形失敗,演藝道路可能就真的走到頭了,後果是她們無法承受的。
“那……那我聽你的,還是不做了。”
景恬站起身,伸手挽住顧清的手臂,微微仰起那張精緻無暇的臉蛋,眨巴著鳳眼,帶著點撒嬌和新的苦惱問道:“大神,那你說……我去割個雙眼皮怎麼樣?
聽說雙眼皮能讓眼睛顯得更大、更有神采。
陳龍大哥當年不就是割了一下雙眼皮,然後事業就越來越順了嗎?”
“你……”
顧清看著她那雙原本就極其漂亮、眼波流轉的鳳眸,有些哭笑不得。
他抽出手,轉而用雙手輕輕捏住她兩側滑膩的粉白臉頰,帶著點惡作劇的力道,像揉麵團似的往外扯了扯,
語氣帶著調侃道:“不怕一刀下去,直接變成‘悲傷蛙’嗎?
相信我,就保持你現在這個樣子,跟我把這部劇好好拍完,你一定會紅的!
別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說罷,
不等景恬反應過來掙扎抗議,他便鬆開了手,利落地戴上口罩和帽子,轉身先行一步走出了餐廳。
“一定……會紅嗎?”
景恬捂著被捏得有些泛紅、卻並不疼痛的臉頰,望著顧清離去的背影,鳳眼怔怔地,有些出神。
……
順利結束第一場關鍵吻戲的拍攝後,
林玉分後續總算沒有再整出甚麼“乘勝追擊”、連續拍攝後續親密戲份的“么蛾子”。
劇組的拍攝日程,彷彿終於駛入了平靜的港灣,一切開始趨於規律和平淡,呈現出一種忙碌卻有序的悠閒狀態。
一連幾天,
日子都在這種相對寧靜的氛圍中過去。
學校裡,那些有幸被選中進入劇組擔任龍套或小配角的學生們,一個個興高采烈,成了班級裡的焦點人物,
不厭其煩地向身邊同學訴說著在劇組的所見所聞,尤其是關於頂流學長顧清的種種細節。 而那些沒能被選中的學生,雖然心懷遺憾,但無論是上課還是課餘時間,討論的話題也幾乎都圍繞著《微微一笑很傾城》這部劇,
以及主演顧清和景恬展開,充滿了羨慕與嚮往。
然而,
總有一些“調皮”或者說是“狂熱”的學生,不滿足於道聽途說。
他們想方設法地試圖突破劇組的警戒線,溜進拍攝現場;
或者,那些已經被選中的龍套學生,也會冒著風險,偷偷用手機拍攝一些片場的“內部畫面”,
尤其是關於顧清的一舉一動,然後私下分享甚至上傳到網路。
這些偷拍的重點,毫無意外地總是聚焦在顧清身上。
他拍戲時的專注側影、休息時與人對戲的瞬間、甚至是吃飯時的隨意姿態……都成了被捕捉的物件。
一連逮到好幾個偷偷潛入片場的學生,讓劇組不勝其擾。
有時候,顧清正在全身心投入拍攝,醞釀情緒,現場突然就會爆發出不知從哪個角落傳來的女學生的興奮尖叫聲,嚴重干擾拍攝程序。
就連在難得的放飯休息時間,也時常有學生不顧阻攔衝過來,只為了要一個簽名或者合一張影。
更糟糕的是,
網路上開始頻繁流出各種角度刁鑽、畫質模糊的劇組拍攝畫面,多次登上熱搜,引發了大量的關注和爭議。
原本因為顧清的維護和劇組的冷處理而稍稍平息下去的、關於景恬“資源咖”、“背景戶”的負面言論,再次被點燃,並且愈演愈烈。
許多不明真相的網友跟風嘲諷,將矛頭直指景恬。
給林玉分導演氣得天天在片場破口大罵,既要保證拍攝質量,又要應對這些無孔不入的騷擾和負面輿論,壓力巨大。
好在,
北電校方這次反應迅速,不僅透過校園廣播進行了嚴厲的通報批評,還對相關涉事學生進行了處分。
同時,在校方和劇組的協調下,劇組外圍的安保力量得到了顯著增強,拉起了一道更嚴密的防線。
林玉分也痛下決心,嚴格限制了非拍攝時段的人員進出,甚至清退了所有當日沒有戲份的配角演員和龍套學生,
最大限度地減少內部資訊洩露的風險,只為保住劇組最後一方安靜的創作天地。
……
又是一日中午放飯時間。
經過一番“整頓”後的劇組,明顯冷清了不少。
除了必要的主創團隊和核心工作人員外,現場幾乎看不到甚麼陌生的面孔了。
就連張靜怡和周野,在明確沒有拍攝任務的日子裡,也被林玉分“無情”地打發回了教室上課,
嚴禁她們在沒有戲份時前來劇組逗留,以防人多眼雜。
顧清也因此難得地得到了獨享一張小餐桌的“清淨”。
這份清淨背後,卻是因為昨天爆出的一個偷拍影片——
畫面裡,
顧清正安靜地坐在小桌子前吃飯,景恬突然蹦蹦跳跳、心情頗好地走過來,
舉止非常親暱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將他打理清爽的髮型弄亂。
緊接著,
就在顧清夾起一筷子菜準備送入口中的瞬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低頭一口將他筷子上夾的菜給叼走吃掉了。
影片最後定格在顧清一臉錯愕、舉著空筷子,表情茫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畫面上。
這個看似“打鬧”的影片一經爆出,立刻引爆網路,直到現在還在熱搜榜上掛著。
你或許以為這會是一段引發CP粉狂歡的“甜蜜緋聞”?
但實際上,輿論卻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景恬幾乎已經被憤怒的顧清粉絲罵成“職場霸凌”了!
看到自家偶像被揉亂頭髮、還被搶走食物的“委屈”模樣。
顧清的粉絲們心都要碎了!
甚麼曖昧?甚麼甜蜜?
不存在的!
在她們眼裡,這分明就是可惡的“資源咖”在欺負他們家單純善良的弟弟!
“我家弟弟到底招誰惹誰了?明明都已經成為頂流了,為甚麼還要在劇組受這種氣?!”
“資本的力量就這麼大嗎?連頂流都無法抗衡?”
“我的心好痛,弟弟看起來好像都瘦了,他會不會在劇組每天都吃不飽飯,遭受虐待啊?”
“肯定吃不飽!你沒看見他好不容易夾起來的菜,瞬間就被那個景恬給搶走了嗎?!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這就是在霸凌!仗著自己是女主角,有背景,就欺負我們家弟弟!”
一時間,網路上為顧清“喊冤”的聲音甚囂塵上,彷彿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堪比“六月飛雪”。
雖然這些粉絲的言論在路人看來有些過於“腦補”和“降智”,甚至令人啼笑皆非。
但架不住粉絲基數龐大,聲勢浩大,形成的輿論壓力不容小覷。
景恬也因此被迫貼上了許多負面的標籤,如“霸凌者”、“囂張資源咖”等。
儘管顧清在事發後的第一時間,讓團隊就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解釋,
稱這只是朋友間正常的玩笑打鬧,自己和景恬關係很好,希望大家不要過度解讀。
可惜,收效甚微。
反而有不少人開始“陰謀論”,認為顧清是被迫發聲,或者被公司綁架了意願,使得情況變得更加複雜。
這也是林玉分導演為何如此暴怒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無端的負面輿論對劇集的潛在傷害是巨大的。
幸好,
目前劇集才剛剛開拍不久,距離播出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足夠讓網際網路的記憶被新的熱點覆蓋、沖淡。
這要是在劇集即將上映的關鍵時期爆出這種事情,收視率絕對會遭遇腰斬式的打擊。
沒有觀眾會喜歡一個帶著“霸凌”嫌疑的女主角。
……
顧清正獨自坐在小餐桌前,心不在焉地吃著午餐。
忽然,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倩影正朝著這邊走來。
顯然是大甜甜。
她周身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低氣壓,腳步也有些沉重。
“微微,你…沒事吧?”
顧清放下筷子。
他能看到她清麗妝容下難以掩飾的疲憊,尤其是眼周,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天沒休息好。
“沒事啊,我能有甚麼事?”
景恬努力想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但那笑容顯得十分勉強。
她想起顧清之前開玩笑說的“悲傷蛙”,
覺得自己現在腫脹的眼袋和憔悴的神情,恐怕比悲傷蛙還要難看幾分,根本不像她嘴上說的那麼平靜。
“肖奈……”
她猶豫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和請求,“我……我能坐在你對面嗎?”
她不想再一個人回到封閉、安靜的房車裡吃飯了,那隻會讓她更加胡思亂想,被網路上的惡意言論所淹沒。
顧清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彷彿生怕被拒絕的樣子,甚麼都沒說,直接伸出手,主動握住了景恬有些冰涼的手,
拉著她,在自己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而不是隔著桌子。
“坐這裡吧,別想太多,先吃飯,好嗎?”他的聲音放得很柔。
“我……”
手背上傳來他掌心的溫暖,那份久違的、令人心安的安全感瞬間擊潰了景恬強裝已久的防線。
委屈、難過、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肖奈…她們……她們怎麼能那樣罵我?”
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緊緊回握住顧清的手,“我根本沒有她們說的那麼壞啊……
我沒有想霸凌誰,我只是…只是當時覺得好玩……”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著滾燙的溫度。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壓抑地抽泣起來。
“好了好了,跟你沒甚麼關係的,主要是偷拍的人太惡劣了,她還惡意剪輯了,明明後面我就有反抗啊。”
“我還把你按倒了呢,她壓根就沒放出來。”
顧清側手捧著景恬的臉頰,另一隻手用紙巾幫她擦去眼淚,聲音輕柔,安慰道:“別哭了,吃飯吧。”
“肖奈,我吃不下去。”
顧清的安慰,讓景恬哭的更加難受起來,她潔白的額角,抵住顧清的肩膀處,淚水很快浸溼了衣服。
顧清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也沒想到,意外會出現的這麼突然。
有學生能帶著手機突破重重安保溜進來偷拍,還能如此精準地進行惡意剪輯後釋出,這背後的動機和操作,實在令人細思極恐。
這也讓顧清對於身處“聚光燈”下的生活,有了更為深刻和清醒的認知。
“嗡嗡嗡——”
就在顧清輕聲安慰景恬的時候,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螢幕也隨之亮起。
顧清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僵硬,甚至帶著點不知所措。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來電資訊——
【小趙姐姐視訊通話邀請】
他低頭看了看正撲在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肩膀還在微微抽動的景恬,
又抬眼看了看螢幕上那個不斷跳躍的、屬於小趙姐姐的暱稱和頭像……
“怎…怎麼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