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修羅場？”
一個古怪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在顧清腦海中一閃而過，但隨即他便搖了搖頭。
他一個單身漢，
而且還沒做甚麼虧心事呢，有甚麼不能接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
手機鈴聲響到了第三聲。
顧清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劃，點選了綠色的接聽鍵，然後將手機舉到與自己臉龐平齊的位置，打起招呼：“莉穎姐。”
然而，
顧清這邊話音剛落，原本還趴在他肩窩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大甜甜。
哭聲和抽泣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戛然而止，整個嬌軀也像木化了一般，一動也不敢動。
“弟弟！你沒事吧？！”
影片剛一穩定，趙莉穎那張可愛的、帶著點嬰兒肥的包子臉就擠滿了整個螢幕，
她甚至沒顧得上寒暄，一看到顧清，就急切地連聲詢問，圓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我真的被嚇到了！你真的在劇組被……被霸凌了嗎？
我昨天跑了一整天通告，根本沒空看手機，今天早上才助理告訴我你上熱搜了，這到底是真的假的啊？！”
人云亦云的威力是可怕的，所謂三人成虎，正是這個道理。
當網路上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顧清遭霸凌”的新聞和討論時，即使是不太相信的人，心裡也難免會犯嘀咕。
雖然趙莉穎內心深處覺得，以顧清如今的地位和性格，在劇組被霸凌這事兒聽起來就很扯淡。
但架不住大家都這麼說，再聯想到景恬那位大小姐深不可測的背景傳聞……
萬一對方真的見色起意，或者單純看顧清不順眼，選擇以勢壓人，在劇組裡給他小鞋穿，似乎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畢竟，
在這個光鮮亮麗又暗流洶湧的圈子裡，類似倚仗背景行事的情況，她也並非沒有耳聞，甚至自己就經歷過不少次。
……
“莉穎姐，你覺得我像是會被霸凌的人嗎？”
顧清心裡一暖，語氣輕鬆的解釋道，“這些都是假新聞，捕風捉影、惡意剪輯出來的，我昨天就已經在微博上澄清過了，放心吧，我沒事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感受到趴在自己肩膀處的小腦袋正在往下滑。
大甜甜像是生怕被鏡頭捕捉到，或者發出任何一絲聲響，竟以一種近乎慢動作回放般的、小心翼翼到極點的姿態，飛快地從顧清肩頭滑了下去。
然後蹲下身子，藉助桌子的掩護，躡手躡腳、做賊似的挪動到了顧清對面的空椅子上坐下。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和慌亂，臉上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情緒，屬實讓在場的氛圍顯得有點怪異。
“是假新聞？那就好，那就好，真是嚇死我了！”
趙莉穎聽完，這才長長地、實實在在地舒了一大口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然而，
放心之後，另一種情緒很快湧了上來。
小趙姐姐的包子臉瞬間鼓了起來，像只充了氣的小河豚，語氣也變得酸溜溜的，帶著明顯的醋意開始陰陽怪氣：
“既然她沒有霸凌你，那看起來……你們兩個在劇組相處得挺‘愉快’嘛？
人家都直接上手搶你筷子裡的吃的了？嗯？”
她鼻息哼了一聲，“這麼沒有距離感的嗎？！你都沒餵過我吃東西，我要吃醋了。”
此話一出，
坐在椅子上，咬著筷尖的景甜，豎起白皙細膩的耳朵偷聽，唇角不自覺的彎起。
聯想起不久前的晚宴，原本難過的心情，竟突然轉好了一些。
……
“她是‘搶’我筷子裡的東西，性質不一樣好嗎？”
顧清無奈地糾正道，試圖安撫吃醋的小趙姐姐，“這樣吧，等我們下次有機會一起拍戲的時候，我給你喂，
你想吃甚麼我就餵你甚麼，保證把你喂得飽飽的，喂成一個大包子為止！”
“大包子？！好呀你個小顧清！你嫌棄我胖了是不是？！”
趙莉穎震驚無比，兩隻白皙的小手捧住自己的臉頰，用力往中間擠，硬是把一張可愛的包子臉擠成了圓嘟嘟的肉餅狀，
傷心地控訴道：“我不理你了！！”
旁邊沙發處的小助理：“……”
趙姐，咱幾歲了？
看著外人一副女強人的老闆，在顧清弟弟的面前，變的年齡好像只有了三歲的狀態。
聲音也夾了起來，又軟又糯，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在舞臺上氣場全開的當紅小花。
小助理算是服了，心裡面暗暗吐槽，“戀愛中的女人都一個德性。”
……
“我說錯了，莉穎姐，你是小包子，一點都不胖。”
顧清改口的同時，瞥了一眼對面那個正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明顯在拼命憋笑的景恬。
隔空對她握了下拳頭，以示威脅。
“我不管，你就是嫌棄我了！”
趙莉穎繼續“胡攪蠻纏”，充分發揮了她偶爾的小任性，“你得補償我受傷的小心靈。”
“好吧，你要甚麼補償。”
顧清擺正手機，攤開手。
“嗯…要甚麼補償呢…”
小趙姐姐那雙圓潤好看的眼珠子狡黠地滴溜溜轉了一圈，確認房間裡除了助理沒人後，才嘻嘻一笑。
那張包子臉上竟透出了一點與她可愛外表不符的、帶著點“澀澀”意味的，“下次你用嘴巴餵我吃飯。”
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顧清：“……”
景恬：“！！！”
趙莉穎：“嘿嘿嘿……”
尚且不知丟人丟大發的小趙姐姐，開完車之後，還在一個勁的擱那傻笑。
“幹嘛？害羞啦？”
看到沉默不語的顧清，飾演過紅樓夢的小趙姐姐，宛如賈寶玉附體，愈發來勁道：“好弟弟，就讓姐姐嚐嚐你嘴上的胭脂吧。”
“停停停，寶玉姐，胭脂的事我們下回再談，你最近在幹嘛呢？”
顧清頭痛的制止話題，生怕有點個亢奮的趙姐，再整出甚麼虎狼之詞。
這附近還有人呢。
“哈哈，弟弟，你一下子就 Get到我的意思了。”
腦電波對到，趙莉穎顯得很開心，搖頭晃腦一下，才一隻素手託著腮，抱怨道：“我最近還能幹甚麼，跑通告唄。”
“公司在知道你有檔期，演不了《乘風破浪》就想安排黃教主跟我搭當。”
“我才不想跟他演呢，他這人指定有大病，說話一股自認為很帥的命令語氣，跟章翰一樣，太討厭了！”
“倒不如安排他們兩個一起演一部戲，兩個人互相爭風吃醋，到時候，票房絕對能爆！”
“看看哪個先把觀眾給膩歪死！”
趙莉穎的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發動著小刀攻勢。
自從和塘主合作過那部小爆款《杉杉來了》後，
趙莉穎對於這種沉浸在“霸道總裁”人設裡無法自拔的男演員，幾乎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不適和厭惡。
當然，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還是源於當年合作結束後的一次媒體採訪結下的樑子。
當時，
有記者問塘主：“如果現實生活中有薛杉杉這樣單純可愛的女孩子，你會喜歡嗎？”
這本是一個關於劇中角色的問題，沒想到塘主卻神來一筆，回答道：“我會喜歡杉杉這樣的女孩子，但我不會喜歡麗穎這樣的，我比較喜歡單純、善良一點的女孩子。”
這話經過媒體剪輯和傳播，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幾乎等同於公開說趙莉穎“不單純”、“不善良”。
儘管趙莉穎當時也機智地回擊了一句：
“我挺有主見的，他hold不住我這樣的人。”
展現了自己的高情商和獨立個性。
但無奈的是，
在《花千骨》這部讓她真正爆紅、實現口碑逆襲的劇集播出之前，趙莉穎的路人緣在內娛可謂是差到極點。
甚至一度被黑粉罵到要求“滾出娛樂圈”的地步。
因為塘主這番話，她當時也沒少被嘲諷和網暴，這筆賬她可一直記著呢。
“莉穎姐，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顧清也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吐槽給逗笑了，
“不過黃教主來演的話，氣質上會不會有點違和？你們公司怎麼會這麼想？”
“還不是看中我現在的路人緣好，想讓他來蹭一波唄！”
趙莉穎不滿地撇撇嘴，“他自從因為之前那件事，跟你有過矛盾之後，路人緣就一落千丈，口碑也受影響。
這不，看到你趙姐我現在人緣好、觀眾緣不錯，就想來吸我的血，借我的東風挽回點頹勢！
呸！想得美！老孃才不樂意當這個冤大頭呢！”
她說得毫不客氣。
好不容易才從全網黑的泥潭裡掙扎著爬出來，憑藉一部部作品站穩了腳跟。
她是死都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動輒得咎、被萬人指責的日子了。
因此，
面對公司或明或暗的威逼利誘，趙莉穎的態度異常堅決，咬死了只想跟顧清合作。
如果顧清沒檔期，那她寧可不接這部戲，大不了休息一段時間，也絕不願意妥協。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弟弟，我問你個事兒哦？”
趙莉穎甩甩頭，彷彿要把那些不愉快都甩掉，轉而換上了一副期待滿滿的表情，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螢幕。
“甚麼事？你說。”顧清疑惑。
“就是…那首《一次就好》…”
“你是不是寫給我的？”
小趙姐姐捧著臉，期待問道。
還不忘自顧自地、帶著點跑調但十分投入地哼唱起來：
“【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開懷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氣裡吵吵鬧鬧，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她的歌聲算不上多優美，甚至有些音準飄忽，但那份從旋律和歌詞中自然流露出的、幾乎要溢位螢幕的甜蜜感，卻是無比真實。
“不是，”
顧清搖了搖頭，很誠實地打破了這份旖旎的氛圍，“這首歌是我寫給滕哥的主題曲。”
“啊？？！你要帶滕哥去看天荒地老嗎？！”
趙莉穎的包子臉瞬間皺成了一團，彷彿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失去表情管理。
“哈哈，理論上……倒也不是不行？”
顧清看著她誇張的反應，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行！”
趙莉穎立刻大聲反對，“我不管！這首歌現在就是你寫給我的！
快快快，給我唱一遍，唱完了我就去工作了。”
“清唱呀？”
“你清唱就很好聽啦。”
“哦，我準備一下。”
顧清輕咳了下嗓子，開嗓的同時，手機外的左手對著正對面坐在的景恬揮了揮。
電燈泡，該撤了。
然而，
景恬只是把頭一偏，假裝沒看見，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調整了一下坐姿，擺出一副“我就愛看熱鬧”的架勢，顯然打定了主意要當這個“最亮電燈泡”。
一看這塊“滾刀肉”紋絲不動，顧清也拿她沒辦法，只好把她當成一根不會動的木樁，自顧自地開始清唱。
他右手輕輕打著節拍，聲音溫柔而清澈地流淌出來：
“【想看你笑，想和你鬧。
想擁你入我懷抱。
上一秒，紅著臉在爭吵。
下一秒，轉身就能和好。】”
……
顧清的嗓音條件極佳，喉清韻雅，唱起這種抒情歌曲來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聲音乾淨、溫暖，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又糅合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溫柔磁性。
與那悠揚溫暖的曲調與他完美的聲線相得益彰，即使沒有伴奏，也足以讓人沉醉其中。
螢幕那頭的趙莉穎，早已安靜下來，雙手託著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螢幕裡的顧清，捨不得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而坐在顧清對面的景恬，同樣是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離、如此私人的環境下，親耳聆聽顧清的清唱。
她原本帶著點看好戲的心態，在歌聲響起的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浸。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在酒局上，下意識維護顧清、不讓他被灌酒的舉動是多麼的明智和正確。
這樣一副被吻過的好嗓子，就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絕不能受到任何一點損傷，哪怕是酒精的輕微刺激都是暴殄天物！
然而，
與純粹欣賞歌聲的趙莉穎不同，景恬在沉醉之餘，心底還翻湧著一點點酸意。
特別是看到顧清如此專注、對著螢幕裡的趙莉穎唱歌。
不知是不是戲裡“貝微微”的情感仍在深刻地影響著她。
景恬酸的有點難受。
“導演不是說…我們這部劇最少需要四首插曲和主題曲嗎？”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在景恬腦海中閃過，她暗暗下定了決心。
唱一首歌？
她要聽顧清唱四首歌！
“【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
你可知道，
我全部的心跳？隨你跳…】”
“好了，唱完了。莉穎姐，這下滿意了吧？好好工作去吧，我也得準備準備，下午還有戲要拍呢。”
一曲唱罷，顧清對著螢幕說道。
“那我……真走嘍？”
趙莉穎依依不捨，貼近鏡頭親了一下，“你拍完戲，有空了要記得給我發訊息哦。”
“嗯嗯，知道了，拜拜。”
顧清怕再這麼對視下去，這位姐今天的工作真要耽誤了，便主動點選了結束通話鍵。
將手機放回口袋，顧清臉上那溫和的笑容瞬間收斂，
目光不善地盯著對面的大甜甜：“好聽嗎？聽得過癮嗎？”
“嗯嗯！大神，太好聽了！天籟之音！我都要感動哭了！”
景恬用力點著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似的，試圖矇混過關。
“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還有這種偷窺別人講電話、聽人八卦的愛好呢？”
顧清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酸甜可口的西紅柿放進嘴裡。
“我哪有偷窺！”
景恬立刻為自己大聲辯解，試圖挽回形象，“我這是正大光明地坐在旁邊聽！
而且你們聊得那麼大聲，我想不聽都不行好吧！”
“呵呵，要不是看在你最近心情不好、被網暴得可憐的份上，額早就錘你了……”
顧清帶著西北口音說道。
“噗——你這是哪裡的話呀？這麼逗！”
景恬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口音和表情逗得噗嗤一笑，她拖著自己的小馬紮，又往顧清身邊湊近了些，幾乎要挨著他坐下。
“幹嘛？靠這麼近？”
顧清一扭頭，就對上了一雙眼巴巴望著自己的眼睛。
“大才子~”
景恬的聲音也放得又軟又糯，帶著明顯的討好意味，“導演之前不是說，咱們這部劇，最少需要四首插曲或者主題曲嗎？
你甚麼時候抽空…給寫一下唄？”
她道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多少？！四首？！”
顧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把我當生產隊的驢使喚呢？”
“你出道至今，林林總總都寫過十幾首歌了，再寫四首，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景恬眨巴著眼睛，還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戳著顧清的肩膀，“錢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擔心啦！我……不對，是劇組！
劇組肯定付得起！
只要你肯寫，價錢隨便你開！”
“寫歌是要靠靈感的好不好！哪有你說寫就能寫得出來的？”
顧清不理會她的“金錢攻勢”，專心對付著盤子裡的菜，但腦海中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快速轉動了起來。
前世的《微微一笑很傾城》，真的有四首歌嗎？
他努力回憶著……印象中好像只有兩首比較出圈的啊。
一首是演唱的同名主題曲《微微一笑很傾城》，旋律輕快甜蜜，幾乎成了那個夏天的標誌性BGM。
另一首是張碧辰演唱的片尾曲《下一秒》，同樣傳唱度很高。
這兩首歌在當年都取得了不小的熱度，尤其是《微微一笑很傾城》，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帶火了整個夏天的告白氛圍。
顧清自己私下裡也蠻喜歡，還翻唱過幾次。
值得一提的是，
前世這部劇的所有歌曲，幾乎都是由“QQ音樂三巨頭”之一小蘇蘇老師一手包辦的。
主題曲由他本人親自演唱，片尾曲則由張碧辰演繹。
在前世，
讓張碧辰聲名鵲起的另一首金曲《年輪》，同樣出自汪蘇龍之手。
兩人當時關係很好，據說張碧辰在很多場合演唱汪蘇瀧的歌，他連版權費都不怎麼收，非常大方。
可惜，
後來因為某個網紅的翻唱引發了版權糾紛，張碧辰方面的工作室發出的宣告，聲稱歌曲的版權歸屬於他們。
這一舉動徹底惹惱了汪蘇龍，他直接公開發文，強硬地收回了相關歌曲的所有版權。
兩人也因此事徹底鬧掰，分道揚鑣。
如今，
汪蘇龍寫的《年輪》，倒是給予了顧清。
二人甚至還加了聯絡方式。
……
“靈感？我們都在一起拍戲這麼久了，朝夕相處的，你對我……對‘貝微微’，就一點靈感都沒有嗎？”
景恬見顧清不為所動，乾脆使出了“纏”字訣，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看到顧清又夾起一筷子菜，她眼疾嘴快，再次上演“攔截”戲碼，張開小口直接吞掉，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追問：“你需要甚麼樣的靈感？
你告訴我，我給你創造呀！”
“你還搶？你是不是又想被掛上熱搜了？”
顧清無語地看著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瞬間恢復活力的景恬，忍不住懷疑，“你剛剛哭得那麼悽慘可憐，該不會是裝出來博取我同情的吧？”
“哪有！我剛剛是真的很難受，騙你我是小狗。”
景恬大聲喊冤，但隨即語氣又變得輕快起來，“只是…聽了你和趙莉穎的八卦之後，我就開心起來了。”
她湊近顧清，壓低聲音，八卦之火在她眼中熊熊燃燒：“誒，說真的，趙莉穎是不是在追你呀？
我感覺她對你……好像特別主動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視線在顧清的唇瓣上流轉，然後故意模仿著剛才趙莉穎的語調，道：“好弟弟~就讓姐姐吃一口你嘴上的胭脂吧。”
“去去去，一邊玩去，別打擾我吃飯。”
顧清打了個寒顫，連忙抽出手臂，用手掌按著景恬的臉，毫不留情地把她推遠了一些，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二’呢？人設崩了啊，微微同學！”
“我哪‘二’了！我這是活潑！”
景恬被按著臉蛋，兩隻纖細的手臂還在空中不服氣地撲騰著，“寫嘛寫嘛~求求你了，肖奈大神~你多寫幾首好聽的歌，
我們這部劇肯定會更火的！到時候你就是頭號功臣！”
她繼續軟磨硬泡。
“喲，小情侶在這兒打情罵俏呢？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你們了？”
正在這時，
林玉分笑呵呵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她看著景恬又恢復了活力，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纏在顧清身邊，不再是之前那副消極低沉的模樣，心裡頓時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導演！你來得正好！”
景恬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轉過身，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告狀，“我正在求肖奈給我們劇寫歌呢。”
“玉分導演，您手裡怎麼還抱著個籃球啊？”
顧清的目光卻被林玉分懷裡那個嶄新的棕紅色籃球吸引了，有些詫異地問道。
這畫風有點突兀。
“哦，這個啊，拿來讓你提前練練手，熟悉一下球感。”
林玉分笑著將籃球遞了過去，“我們後天安排了一場打籃球的戲份，是肖奈的高光場面之一，你總得提前適應一下，找找感覺吧？
對了，還不知道你會不會打籃球呢？”她隨口問道。
“會呀，我專業的。”
顧清接過籃球，單手拍了拍，手感很不錯。
“專業的？”
林玉分疑惑。
“對啊，我校園籃球隊的。”
顧清回道。
“校園籃球隊也叫專業的？”
“……”
顧清沉默，拍皮球也沒了力道。
“導演，你甚麼時候也會傷人了？”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你下午沒甚麼戲份，抽空去打打籃球吧。”
林玉分打著哈哈走了。
“肖奈，你還會打籃球啊？我覺得會運動的男生特別帥誒。”
景恬鳳眼亮了起來，“你甚麼時候打，我要去給你加油！我就喜歡看專業的男生打球。”
顧清：“……”
怎麼聽起來這麼怪呢？
不過，
說起打籃球專業的人，他倒認識兩個。
一位自然是老鄧頭——鄧朝。
自家這位朝哥可是個深度的籃球迷，熱愛到骨子裡那種，為了打籃球受過不少傷，但依舊樂此不疲，幾乎一有空就會約上三五好友去球場揮灑汗水。
他甚至還是CBA的忠實粉絲，每年的總決賽，只要檔期允許，他都會親臨現場觀戰，絕對是娛樂圈裡公認的籃球發燒友。
而另一位，
那可更是不得了的人物了——
亞洲天王·周·“黃巧克力”·倫！
周天王的球技……嗯，怎麼說呢，以其標誌性的、神鬼莫測的傳球而聞名於娛樂圈籃球圈，被粉絲戲稱為“黃巧克力”。
不過拋開這些梗不談，周天王在業餘愛好者中，打球的技術還是相當不錯的。
畢竟早年也是拍過《大灌籃》這種籃球題材電影的人，基本功紮實。
要不要抽空跟他們倆請教（或者交流）一下呢？
顧清心裡琢磨著。
“我吃完飯，先回宿舍睡個午覺，等下午太陽沒那麼毒了再去打吧。”
顧清想了想，仰頭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有些熾烈的陽光，“不然被曬黑了，小雅姐又該唸叨我了，說我不好好做防曬管理。”
“回宿舍多麻煩呀，跑來跑去的。”
景恬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去我房車上睡唄！我車上空間很大，空調也足，沙發床很舒服的。”
可話一出口，
她立刻就意識到這話聽起來有多麼容易引人遐想！俏臉“唰”地一下瞬間爆紅，
她慌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是說……
是讓你一個人去我車上睡！我…我不上去的，我去別的地方待著！”
雖然經過下午的吻戲和這些天的相處，又有角色情感的加成，她對顧清確實很有好感，一些自然的肢體接觸也很尋常。
但涉及到“同處一室休息”這種更深層次、更私密的事情，對她來說還是太快了，心理上一時半會兒根本接受不了。
“還是別了，我怕我上去了…就下不來了。”
聯想到那天下午拍吻戲時，這位大小姐那股子“狠勁”和投入程度，顧清可一點也不敢低估她的“行動力”。
“肖奈！你別亂想！我真的沒那個意思！”
景恬一看顧清那明顯想歪了的表情，急得直跺腳，感覺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沒亂想，沒亂想。”
顧清拿起新籃球，拍打著，轉身就走。
景恬獨自留在原地，坐在小凳子上，先是氣呼呼地捏緊了小拳頭對著空氣揮舞了幾下，
然後又看著顧清遠去的背影，懊惱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胡亂抓撓著那一頭秀髮，
最後又羞又窘地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了掌心裡。
“你懂個皮球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