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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猜測,見衛莊

2025-11-14 作者:夜靜不語

第239章 猜測,見衛莊

“老範,在想甚麼?”

小舟之上,班大師看著站在船頭的范增,有些詫異,從離開醫莊之後,他這個老朋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范增雙手負後,目光很是悠遠。

世事洞明皆學問,活到他這個歲數,大風大浪甚麼的,他早就經歷了,但今日卻被一個年輕人的話給驚呆了。

這個世界上,任何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原因的,很多人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面對危險,面對困難,他們可以迎難而上,但更深一些的東西卻很少有去思考的。

思想的深度,決定了一個人的格局和眼界,那些爭狠好鬥者,大多腹內草莽,看到的也只有眼前的利益,所以對於那些人,范增基本是看不上的。

征戰沙場,其實最缺的不是那些勇武好鬥的猛將,而是坐鎮一軍的統兵元帥,因為在動輒數萬人的戰場上,就算是一位宗師深陷其中也沒有半點活路,更何況是憑藉一腔血勇的漢子。

除非是那些境界到達大宗師的絕頂高手,但那樣的人又豈會出現在戰場之上,不一樣的眼界和格局,也就註定了不會出現那種情況。

世俗之中,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就做“龍不與蛇居”神龍不會與蛇為伍,那樣存在大多數人根本接觸不到。

甚至就算是見到了,也可能不認識,人的一生不算長,但也有七八十載春秋,看的風景,見到人也絕對不在少數,大多數人對於一個個體來說,不過是匆匆過客,是過眼煙雲,能夠叫上名字的都是極少數,更別說深刻接觸了。

今日,他見到了一位,雖然只是粗淺地說了幾句話,但其中折射出來的東西,卻讓久久不能釋懷。

“在壽郢的時候,老頭子就聽過江湖大宗師的傳聞,那些人將大宗師都吹捧到天上了,說他們是神仙之流,當時老夫還不以為意。”

“如今看來,能夠成就大宗師的,果真都不是泛泛之輩啊~~”

說到這裡,范增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位老者,楚國的人叫他第一智者,如今加入了陰陽家,但名號卻一直沒有換——楚南公。

若是他沒有猜錯,當初那位楚國的第一智者也是一位大宗師,項燕合千軍之力,與秦將同歸於盡,奈何造化弄人,最後一敗塗地。

至於後來項梁、項羽等人能夠安然無恙地撤退,說起來,還是多虧了那個老者,對於項氏一族,秦國的人可不會輕易的放過。

特別像是項梁、項羽這些嫡系族人,秦國奉行的一直都是斬草除根。

而對於那一位的印象,他感覺與醫莊中的那個年輕人很像。

在最後,對方留下的那句讖語——“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對於當時的楚國舊部來說,更大的意義恐怕是壓艙石吧!

在黑暗之中,人們希望前方有一盞明燈,所以那位世事洞明的老者便親手給所有人點了一盞。

聽到對方的話,班大師撫須而嘆。

對於這位道家天宗的清虛大師,給他的感覺也是高深莫測,就算是面對上一任墨家的鉅子,也就是六指黑俠,他也從沒有過類似的感覺。

“道家在諸子百家之中底蘊本就是最深的,就算是最後獨立出陰陽家,又分出天人兩宗,也都不算是弱者,再者天宗收徒首看天賦,再看緣分,清虛能夠被北冥子大師收為弟子,這兩者缺一不可。”

“能夠想象,他的天賦到底有多強,可偏偏清虛又不是那種好高騖遠之輩,老頭子我曾經聽墨家上一任鉅子六指黑俠說過,清虛曾經周遊天下,韓、趙、魏、楚、燕似乎都有過他的蹤跡,一個天賦本就極佳的天才,又願意俯下身去體悟人間疾苦,能夠有今天的成就,老頭子其實並不意外。”

范增聞言,輕咦了一聲。

關於清虛的事蹟,他得到的訊息並不多,而對方周遊天下就更是不曾聽聞了,他心裡下意識以為清虛只來過楚國呢!

見對方不信,班大師撫了撫須。

“韓國的事情,老頭子不太清楚,楚國的事情範老弟應該比我清楚,倒是魏國的事情,我有過一些聽聞。”

范增聞言,轉身看了過來,隨後他開口說道:“哦,範某願聞其詳!”

班大師眼底閃過一抹追憶,當初魏國國都大梁發生的事情,縱然魏王有心阻攔,但終究還是被有心人給傳了出來。

而墨家又是江湖上游俠最多的門派,所以對於此事,墨家知道的比較多。

“說起來,也有幾年了,當時魏國大梁城發生過一件大事。”

班大師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魏國的披甲門老祖燕武與一個人在大梁城內發生了激戰,此事鬧出的動靜不小,只是事後被魏國上下將訊息封鎖了,所以才沒有流傳到江湖上。”

“不過當時在大梁城內,有許多墨家的弟子親眼看到了此幕,所以這些事情,我們墨家卻是知曉的。”

聞言,范增眼底多了一抹異色,墨家多遊俠,此事在百家之中也不算是隱秘了,這樣的力量雖然有很多人看不上,但從另外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力量也並不是沒有用處,而是要看用在甚麼地方。

兩軍交戰,情報為先,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兵家的思想,而要做到知己知彼,首要的便是情報。

“墨家弟子遍佈天下,縱橫江湖,這一點,恐怕是其他門派無法比擬的。”

道分陰陽,事有好壞,所以對於一件事情,會有兩個說法,兩個不同的說法,而范增所說的就是另外一種。

班大師笑著搖搖頭,不過卻沒有順水推舟,而是謙虛了一句。

“一群泥腿子罷了!”

隨後他繼續說道:“根據當時弟子傳回來的訊息,披甲門的那位老祖利用秘法,調動了上千人禁軍的精氣神,強行突破到了大宗師之境。”

“那一戰,打的天崩地裂,江河倒流。”

“但最後勝者卻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對手,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清虛,事後燕武身死,披甲門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范增心頭一驚。

大宗師級別的戰鬥,到現在他還沒有經歷過,不過就戰場上,兵家宗師利用秘法集千人之力攻城拔寨的力量,他卻親眼目睹過,可聽班大師的意思,大宗師爆發出來的力量似乎更加恐怖。

“老範,大宗師的力量可能真的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認知。”

“根據那名弟子的講述,在交手的過程中,清虛曾施展了一種極為恐怖的秘術,劍光鋪滿了半個大梁城,一人之力可擋千軍萬馬,璀璨至極,此等力量已非人力能及了。”

“後來墨家還針對此戰進行過調查,結果卻發現,清虛出手的原因是因為大梁城內,有一座花樓,拐賣良家,販賣人口,而他們又有朝廷的背景作為支撐,一直無人敢招惹,弄得大梁城內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說起原由,班大師語氣有些憤憤不平,墨家的人尚俠義之道,對於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深惡痛絕。

“如此看來,清虛大師出手,是因為看不慣這一幕了。”

范增下意識撫須,眼底閃過一絲思索之意。

過了一會兒,班大師點了點頭,回道:“恐怕是了。”

“世間有光明和黑暗兩個方面,清虛大師能有現在的心境,恐怕也與他的經歷有關,只有見識過了世間的黑暗,才能夠鍛煉出如此心境。”

“我曾經聽鉅子說過,天宗追求的是太上忘情,那是一種特殊的心境,是經歷世事之後的釋然,想來清虛應該是達到了這種境界。”

范增忽然變得有些沉默,他在心底輕聲唸叨了一句。

“太上忘情.”

風從湖面輕輕吹過,鏡湖上蕩起點點波紋,也讓這位兵家老者心湖上蕩起陣陣漣漪。

道家太過超脫,冷眼看世間,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境界是很難達到的,身在紅塵,心在天外,這樣的路只適合少數一部分去探索,而大多數人更多是在紅塵中歷練,這才是現實。

“班老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那樣的路可不適合我們”

聞言,班大師哈哈一笑。

“這麼說的話也對,七國多少人,才出了這麼一個,不過老頭子也時常在想,這份力量若是在我身上,該用在甚麼地方呢?”

“是多救幾個人,還是避世清修,做一個世外閒人,追尋天道~~”

范增站在一側,眼中神光熠熠,只是最後,他又搖了搖頭,想法不錯,但他可不認為,在這位面前,能夠隱藏的了自己的算計。

而招惹到這樣的存在,他可不認為項氏一族能夠護得住自己。

“班老頭,老夫說句閒話,這位可不是我們能夠算計的,若是你心裡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儘快放棄的好”

班大師嘴角一扯。

“老範,你覺得老頭子我像是一個傻子嗎?”

范增哈哈一笑。

“我覺得不像,不過聰明人也會有犯傻的時候.”

項羽坐在小舟的中間,聽到班大師和范增的話,這個小傢伙雙拳不由攥了起來。

這個天下,能夠讓他佩服的人不多,如今好像又有了一個。

做到萬人敵,似乎還有一種做法。

另一側,蓋聶、天明,清虛、焰靈姬、無雙暫時留在了醫莊之中。

在湖邊,清虛再度見到了那個鐵塔一般的壯漢。

焰靈姬跟在他的身邊,眼神多了幾分拘謹,雖然之前清虛答應會收留無雙,但真的過了來,她心裡還是有些緊張。

如今清虛手底下已經不缺人了,無雙對他來說,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無雙。”

焰靈姬出聲喊了一句,喚醒了還在養傷的壯漢。

見到清虛的那一刻,無雙眼中多了幾分訝異,當年在新鄭的時候,他並沒有與清虛碰過面,如今又過去了數年,清虛長大了,樣貌又有所變化,他便更加認不得了。    “他叫清虛,是我如今的主人。”

無雙眼睛一瞪,歪著腦袋打量起清虛,在他看來,一個弱不驚風的年輕人,如何又擔得起焰靈姬一聲主人。

他加入流沙,還是因為衛莊足夠的強,霸氣側漏,亂世之中追隨強者,這是一種生存之道。

但眼前之人,他卻不認為能夠成為自己的主人。

似乎是看出了這個大塊頭的不滿,清虛輕輕一嘆。

“對於百越之人,我並沒有太大的偏見,追求一個強者,這是一個生存之道,天澤消失之後,你追隨衛莊,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在之前若非焰靈姬出手,你現在已經死在蓋聶的手中了。”

無雙垂在身邊的拳頭不知何時攥了起來,來人說的不錯,若非焰靈姬出手,或許在上一次,他便已經死了。

死亡對於一個殺手來說,那便意味著失敗,這並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力量是甚麼嗎?”

因為有焰靈姬在一旁,無雙並沒有出手,聽到清虛的話,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清虛,心裡有些不解。

力量。

在他看來,能夠擊敗自己,那便是力量。

下一刻,他臉色一變,因為他發現周圍的一切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就算是站在一旁的焰靈姬也是一樣,自己的眼前只有黑白兩種顏色了。

如此驚悚的一幕,讓他心裡頓生不妙之感。

他下意識想提醒焰靈姬有危險,可當他想要出聲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開口了。

冥冥之中有一種力量,在阻止他說話,這種力量極為強大,到最後他發現就算是想動一動手指,也成了奢望。

“公子,手下留情。”

他的話沒有傳出去,但隨後他聽到了焰靈姬的話,此刻,他才反應過來,現在的一切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段,一念至此,無雙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若是說之前,他以為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一個若不驚風的公子,那現在眼前這個古井不波的年輕人就是一個無比恐怖的存在。

清虛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緩步走了過來,越過了無雙,來到了湖邊,看著平靜的湖面,他悠悠開口說道:“力量,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但過度追求力量,而沒有與之匹配的心境,那也只會成為力量的奴隸。”

“在我手下做事,首先要做的是收束自己的內心,明白自己的力量該用在甚麼地方,而不是肆意發洩,這些話,我只說這一次。”

聞言,無雙眼中有些疑惑,一根筋的漢子雖然聽到了清虛的話,但對於話中的內容,他卻不懂。

“你之後便跟在焰靈姬身邊吧!她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她不讓你做的事情,你不要做.”

說完此話,清虛揮了揮手,散去了天地失色的手段,重新恢復自由的無雙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如此手段,可比天澤和衛莊恐怖多了。

“多謝公子。”

在一開始,她還不知該如何安排無雙,雖然一開始她想讓無雙去三合鋪子幫忙,但就無雙的性格來說,此事還有待商榷。

若是因為別的原因,與三合鋪子的掌櫃鬧起來,那就不好收場了。

而現在清虛讓無雙跟著自己,那一切都好說了。

“蓋聶的傷勢恐怕短時間內無法痊癒,流沙或許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站在湖邊,清虛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兒。

焰靈姬眉頭一皺,對於蓋聶,她還不太清楚清虛到底是怎麼想的。

關於鬼谷縱橫之間的對決,說起來,她並不太想插手。

而如今的江湖上,能夠擋住衛莊的人並不多,就現在的鏡湖醫莊來說,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公子的意思?”

清虛沉默片刻,輕輕搖搖頭。

“流沙應該就在鏡湖的外圍,你跟無雙走一趟,去見一見衛莊,告訴他,醫莊不是戰鬥的地方,若是想跟蓋聶交手,選一個別的地方。”

“至於無雙,以後會在海角做事,讓他也別惦記了。”

聽到此話,焰靈姬眨了眨眼。

她之前跟衛莊打過交道,這樣直白的話,就是不知道流沙的主人能不能接受呢?

若到時候衛莊動起手來,她可擋不住。

“公子,衛莊那個傢伙可不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人,我跟無雙過去不會出甚麼事兒吧?”

清虛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儘管他知道衛莊大機率不會動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打算多做一手準備。

“桃花!”

他朝醫莊伸手一招,一柄木劍破空而至,隨後穩穩地來到了清虛身前,清虛伸手劃過劍身,而後往焰靈姬身前一引,桃劍在半空打了個轉,便又飛了過去。

“他是個聰明人,若還不知分寸,那我不介意讓他也休息兩天。”

焰靈姬聞言,一聳肩。

世人都說衛莊性情霸道,但誰又知曉眼前這個年輕人同樣也是如此呢?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江湖上,本質不就是如此嗎?若是她一個人,去跟衛莊說這些,恐怕衛莊會用鯊齒給她梳個頭,但有了這柄桃劍,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公子是想.”

關於清虛佈局天下的事情,她心裡其實也有些猜測,但具體的操作細節,清虛從未跟別人提過,如今見到他對蓋聶的事情如此上心,於是便猜測道。

“去做事吧!”

清虛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焰靈姬見清虛沒有解釋的意思,也沒打算繼續自討沒趣,便帶著無雙乘坐另外一條小舟離開了。

醫莊之中,端木蓉又簡單檢查了一下蓋聶的傷勢,發現已經穩定下來之後,便又開始著手幹其他的事情了。

月兒和天明兩個小傢伙因為年紀的原因很快就熟絡了起來,醫莊之中除了有傷患的時候忙,其他的時候其實沒有那麼忙。

想起之前送走項羽他們,天明便有些遺憾。

其實對項羽,他的感官還是很好的,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為了對付無雙那個大塊頭,相互配合,算是不打不相識,後來項羽對他也是沒話說。

就算是遇到危險,也從未想過放棄他,這讓他覺得對方是一個可交之人,再加上項羽的年紀又跟他差不多,算是同齡人,兩人在一起也說的了話,如今乍一離開,倒讓他多了幾分不捨。

“怎麼了,天明?”

月兒正翻曬著藥材,見天明愁眉苦臉的,便隨口問了一句。

“少羽那個傢伙,就這麼走了,要是他也在的話,我們幾個人就更熱鬧了。”

聽到此話,月兒一愣,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天明口中的少羽,她是知道的,楚國項氏一族的繼承人,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上過戰場了。

“天明,少羽可不是一般人。”

“我聽班老頭說過,他是楚國項氏一族的後人,雖然看起來年輕,但已經上過戰場,與秦軍戰鬥過了。”

聽到此話,天明不由一愣。

項羽的身手不錯,但對方的年紀卻擺在那兒,他有些不信,對方在這個年紀就上戰場,是不是早了一些。

見天明似乎不信,月兒小嘴一嘟。

訊息是她聽班大師說的,又不是自己杜撰的,再說少羽雖然看起來年少,但其行事風格與他們完全不一樣,就算是看也能看出來啊!

“怎麼,你不信嗎?”

天明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眼珠滴溜溜直轉,對於項羽這個年紀就上戰場殺敵這件事兒,他自然是不信的,不過他又不想得罪月兒,所以他就在思索這話該怎麼說。

過了一會兒,天明再度出聲說道:“不是不信,只是覺得他那麼小,能騎得了馬嗎?”

戰場之上作戰,一般都會有坐騎,特別是像少羽這般身份有些特殊的,所以天明便說起此事。

對於打仗的事情,月兒也是一知半解,聽到在天明問出這個問題後,她也不確定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個情報是班大師告訴我的,班老頭一般不會騙人的,再說,一路上你們也應該接觸過吧!我聽班老頭說過,少羽天生神力,在軍中少有敵手的。”

“天生神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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