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原來所謂的齊襄公的黑料,就是不去考慮歷史文化大背景,也不去考慮齊襄公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只是給齊襄公身上扣帽子是吧?)
(這種說法簡直太儒家了,主打一個,我說是啥就是啥!)
(估計跟營銷號差不多,怎麼炸裂怎麼來,從來不會告訴你歷史本來的面目。)
(感覺又有故事聽了!)
(總感覺齊襄公的含金量在不斷上升。)
…………
大唐,
程咬金用胳膊撞了撞魏徵哼道:
“你們儒家評論一個歷史人物可真下頭啊。”
“真是逮住一個人往死裡黑!”
“商紂王是這樣,如今齊襄公也是這樣。”
魏徵並沒有搭理程咬金,只是在心裡面怒吼,事實不是這樣的。
雖然說齊襄公跟鄭國之間是有那麼一丟丟的小恩怨。
但,儒家對於齊襄公的評判還是總體可信的。
魏徵不想說出來,世家門閥卻不願意就這麼認輸。
有人就說了:
“魯桓公跟齊襄公的恩怨,的確是魯桓公先動的手。”
“但鄭國沒有得罪齊襄公吧?”
得沒得罪程咬金是不知道。
但他相信,天幕中肯定會說到這件事情。
等著瞧就是了。
……
南宋
秦檜眉頭緊皺,他黑著臉說:
“齊襄公殺死魯桓公,你們說是正義,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畢竟魯桓公做的事情,是有點不太地道。”
“可鄭國又沒有得罪齊國!”
“齊襄公亂殺人家他國國君,這還怎麼能扯上正義呢?”
就跟有一天,如果他被岳飛殺了。
你們難道還要拍手叫好嗎?
其他文官也紛紛點頭,此風不可長啊。
怎麼評判事情的對錯,應該是按照儒家的標準來才對。
…………
三國
張飛對著關羽和劉備說:
“這次不用看史書俺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故事。”
“鄭國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你這麼快就明白了?
關羽捋著自己的鬍鬚,心裡卻有點兒不相信。
張飛瞥了一眼關羽,心想二哥讀春秋到底是怎麼讀的呢,沒讀出個所以然來啊!
估計二哥讀的視角還屬於儒家視角!
他張飛只是不讀春秋,要是讀的話,那肯定比二哥強得多。
關羽,你怎麼來的自信呢?
………
這時候天幕的畫面一變。
一卷寫著左傳的竹簡逐漸展開。
竹簡上,兩個春秋時代的貴公子,一個是齊襄公諸兒,另一個就是鄭國國君。
但此刻他們都是少年的模樣,齊襄公被鄭國國君按在地上狂錘。
年少的齊襄公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報此仇!
【在左傳中,就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齊襄公跟鄭國國君早就有恩怨了,所謂的恩怨就是在少年時代,鄭國國君曾經欺凌過齊襄公。】
【因為年少的恩怨,齊襄公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裡。】
【直到兩人都成為了各自的國君之後。】
【齊襄公舉行了會盟,鄭國國君喜滋滋地前去參加了,然後在會盟上齊襄公要求鄭國國君給他道歉。】
【鄭國國君表示: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憑甚麼要道歉?】
【於是,喪心病狂的齊襄公,就讓人動手直接殺死了鄭國國君!】
【儒家史觀中用這種手法來表示,齊襄公到底有多麼殘暴!】
【只是兒時的玩偶,齊襄公就對一國國君下此毒手,可見齊襄公的性格有多麼的殘暴!】
【但事實的真相真是如此嗎?】
【我只能說一句,這完全就是在胡扯!】
【因為這種敘事手法完全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齊襄公要殺鄭國國君真正的理由。】
【到底是甚麼理由讓齊襄公要殺死鄭國國君呢?】
【首先咱們來看第1件事情。】
【齊襄公殺死鄭國國君是否合法正義?】
天幕中,畫面再次一變
時間線來到了公元前699年。
此時鄭國國君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選擇。
魯國使者已經來到了鄭國,他向鄭國國君說道:
“齊國現在正攻打紀國!”
“我們魯國國君要求鄭國一起出兵,從後方進攻齊國。”
鄭國的人當時集體反對。
大臣們紛紛搖頭勸說:
“主君不可呀!我們鄭國之前和齊國是聯盟的關係,雖然如今主君親近的是魯國,但也不能夠參與到齊魯之爭!”
“對對對,齊國想要滅掉紀國的心思,天下人皆知,現在我們背後捅一刀子,他日齊國肯定會來報仇的!”
“如此形勢,就算他日齊國來報復我們,諸侯們也不會同情和憐憫我們,只會認為我們鄭國是咎由自取。”
“正所謂九世之仇猶可報,傾舉國之兵攻他國是為不義,與盟友翻臉是為不義,背信棄義從後突襲更為不義!”
“主君,這合乎周禮嗎?您可不要學魯國國君那樣小人行徑。”
“違背周禮,必遭反噬!”
鄭國的大臣都反對鄭國參與到魯國對齊國的戰爭。
但此刻魯國使者卻向鄭國許諾了大量的好處。
他給鄭國國君說明了齊國的危害。
如今中原東部諸侯都需要齊國的漁鹽,可這魚鹽的價格居高不下,如果能夠削弱齊國的國力,那麼齊國的鹽到底賣多少錢?就不是齊國說了算!
而是他們鄭國和魯國說了算!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鄭國國君當即拍板:
“孤已經決定了,跟魯國合兵一處,進攻齊國!”
“這次一定要打得齊國元氣大傷。”
如果鄭國錯過這一次機會,以後再也沒有削弱齊國的機會了!
大臣們苦苦相勸,可都說不動鄭國國君。
【於是,鄭國和魯國一起聯兵,從背後開始進攻齊國。】
【這也導致了齊桓公對於紀國用兵的慘敗。】
【因為他當時打的不只是一個紀國,還有以鄭國和魯國為首的諸侯聯軍。】
【這就是齊襄公殺鄭國國君的第1個原因!】
【還是那句話,為了報國仇家恨!】
【鄭國阻礙了齊國統一紀國的腳步。】
【不僅僅是阻礙齊國統一,還夥同魯國從背後捅刀子。】
【關鍵是從春秋時代開始,鄭國一直跟齊國屬於鐵桿盟友。】
【兩國結成聯盟,為了對付的是魯國和燕國的聯盟。】
【但在這一代鄭國國君上位之後,鄭國的腦子那是出了水的,直接跟魯國和周天子站在一起,要去搞齊國!】
【齊襄公儲兒想要弄死鄭國國君,人家是師出有名的!】
【你們說,齊襄公殺鄭國國君,這算不算是正義之舉呢?】
(我去,果然應了那句話,一個離譜的故事之後,必定有著更為離譜的現實問題,原來還是鄭國先動的手!)
(正義,簡直太正義了!)
(齊襄公這是在報國仇,也是為父報仇,不管是從齊國的國家利益出發,還是從作為一個兒子的孝道出發,齊國殺鄭國國君都屬於合理合法!)
(咱不說別的,就問這樣的行為符不符合春秋時代的道義呢?)
(齊襄公絕對佔領了道德的制高點。)
……
大周
姜子牙也在問周公旦同樣的問題。
“你們自己制定的周禮,你就說一說,齊襄公殺鄭國國君,到底是對是錯?”
召公畢公嘴巴乾澀,鬱悶得要吐血。
這是他們最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因為齊襄公幹的事情完全符合周禮!
在任何道德體系之下,在任何評判標準之下,人家齊襄公動手殺掉鄭國國君都是符合當時的律法體系。
就連周公旦也點點頭表示:
“如此看來,齊襄公殺鄭國國君沒有一點錯!”
是的沒錯!
因為在周禮的體系下,那些犯錯的諸侯是要付出代價的,是誰動的手,人家對方就有權利反抗。
你不仁我就能夠不義!
這時的社會倫理道德還不是像後世腐儒那樣。
你打我一巴掌,我還要把臉湊過去讓你打第二下,因為這個標準只適用於周天子。
周公旦為了就是限制周天子的權力,但對於其他諸侯來說,這是不適用的。
後世的儒家就是把對周天子的那一套用成了對所有人,這才是讓很多人感到噁心和反感的地方。
………
春秋
文姜高興的原地跳了一段舞,清亮柔美的歌聲從咽喉中發出。
旁邊的齊桓公也跟著音調打起了節拍。
他們兩人的心情是如此的舒暢。
小侍女為自己的主君和主母高興,她攥起了自己的小拳頭,惡狠狠地說:
“寫史書真不要臉!”
“明明鄭國先對不起齊國,但他們評價主君的時候就是不提這件事情。”
“反而用各種言辭和語言誘導,讓人覺得主君是一個殘暴嗜殺的君王。”
“這就跟那些朝堂中掌控著話語權的權貴一樣,肆意地去抹黑詆譭他人。”
齊襄公哈哈大笑,你瞅瞅,只要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楚,就算是文化水平不高的侍女,也知道誰對誰錯!
他齊襄公除了跟文姜的事情上,是無法抹去的汙點。
可,其他事情上,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
齊襄公都可以拍著胸脯說
我問心無愧!
……
春秋
左丘明的臉火辣辣的疼
這是被人公開處刑了。
左傳中他也是採用同樣的手段去抹黑齊襄公。
他全文中所誇的人都是齊桓公和管仲。
以前這樣寫他覺得沒甚麼問題,只有齊襄公是一個暴君,只有齊襄公把齊國搞崩潰了,才能夠體現出管仲和齊桓公的作用。
可現在人家把前因後果擺出來,他都覺得有點丟人現眼了。
而且他在寫的時候引導的意味有點太濃了。
如果他把齊襄公和鄭國背叛的事情寫在一起,相信後世之人就會得出相反的結論來。
這時候的左丘明不由得想起了後世子孫嘴裡所稱的史聖!
哪一位寫史書的人,他的屁股有沒有像自己歪得這麼重呢?
以前他覺得後世子孫把那位稱為史聖,反而他在春秋戰國時期,在最應該成為聖人的時期,卻沒有成為聖人!
左丘明的心裡還是不服氣的!
現在他連爭奪史聖名頭的勇氣都沒有了。
博主給他身上扒出的黑料不要太多。
…………
大唐
程咬金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我就知道寫史書的這幫孫子屁股多多少少都有點歪,但沒想到歪得這麼重!”
“人家齊襄公報的是國仇,報的是復仇!”
“不說別的,就說齊襄公幹完這件事情之後,就問齊國上至公卿下到百姓,是不是每個人都得拍手叫好呢?”
“當年魯國和鄭國聯軍背刺齊國,殺了齊國多少人呢?”
“每一個齊國兵卒背後都是一個家庭!”
“多少齊國家庭因為這場戰爭支離破碎。”
“齊襄公為他們報仇,殺掉了鄭國國君,殺掉了魯桓公,人家齊襄公的名聲在百姓中可是萬家生佛的存在呀!”
一旁的尉遲恭也在點頭:
“我現在明白為甚麼博主說齊襄公才是春秋時代的霸主了。”
“齊襄公幹完這件事,那一定是得到了齊國百姓的支援。”
“每個百姓看到自己的國君如此強橫,心裡是不是有種自豪感呢?”
…………
大漢
漢武帝也是拍手大笑
他對齊襄公只有一句話的評價:
犯我者雖遠必誅!
…………
北宋,
司馬光看著周圍人恍然大悟的神色,心裡就一陣膩味。
他提醒道:
“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博主在混淆視聽。”
“齊襄公殺的鄭國國君,和背叛齊國的鄭國國君,不是一個人。”
“這是兩個人!”
是這樣嗎?
周圍喧鬧的聲音頓時一靜。
大家都用審慎的目光盯著司馬光。
然後詢問周圍讀書人的意見。
讀書人們點點頭,紛紛回答道,這的確不是一個人。
司馬光驕傲地仰著頭:
“大家也看到了,博主這種觀點就是在混淆視聽。”
…………
(博主博主,你這裡面有個漏洞啊,我剛才翻了一下史書,背叛齊國的鄭國國君,跟,齊襄公殺死的鄭國國君不是一個人啊!)
(對呀,對呀,背叛中國的是公子突也叫鄭厲公,而齊襄公殺死的叫做鄭子亹,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後一個人要為前一個人做的事情承擔因果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殘忍嗎?
陳勇搖了搖頭,感覺很多人就搞不清楚一些基礎的概念。
【背叛齊國的鄭國國君,跟齊襄公殺死的鄭國國君的確不是一個人。】
【但大家不要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人,就覺得齊襄公的做法是錯的。】
【齊襄公的做法完全沒錯,而且合情合理並且合法!】
【大家要知道,一個人和另一個人,如果單獨拉出來,一個人是不需要對另一個人事情承擔任何連帶責任的。】
【但是,如果是一個家庭和另一個家庭呢?】
【就算在律法上,甚至現代律法上,家庭都有連帶責任。】
【比如經濟連帶責任,】
【不能因為。一個丈夫他欠了別人錢,想當老賴,丈夫跟妻子辦理了離婚手續,就可以讓妻子帶著家庭所有的財產淨身出戶,從而逃脫賠償責任!】
【這是不可能的!】
【而放到一個更大的家國上來看,一個國君承擔另一個國君的因果,這完全是必須的。】
【小鬼子難道因為換了一個人上臺,他就能夠否認曾經犯下的罪孽嗎?】
【誰上臺,都要跪在歷史的恥辱柱面前,向那段歷史懺悔,這是毋庸置疑的。】
【很多人就沒有搞清楚,一個組織一個龐大的勢力,跟個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管鄭國國君換了多少人,齊襄公都有權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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