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佩劍，橫劍自刎。鮮血噴濺，身軀緩緩倒下。
韓信默然片刻，揮手下令：“厚葬慕容將軍。傳令全軍：降者免死。”
主將戰死的訊息很快傳遍戰場。倖存的州軍士兵紛紛扔下兵器，跪地請降。黑壓壓的降兵跪滿平原，旌旗倒伏，刀槍遍地。
至此，清河平原之戰落下帷幕。
夕陽西下，清河平原上硝煙漸散。
曹參策馬巡視戰場，所過之處屍橫遍野。此役戰果正在統計，但目測可見，十二萬州軍已潰不成軍。
“稟將軍，”副將策馬來報，“初步統計：殲敵四萬八千餘人，俘虜四萬二千，逃散萬餘。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曹參點頭：“我軍傷亡？”
“不足五千，多為輕傷。”
以五千傷亡換敵十二萬大軍，這是前所未有的勝利。但曹參臉上並無喜色，他望著滿目瘡痍的戰場，輕嘆一聲：“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另一邊，韓信已回到臨時帥帳，開始部署下一步行動。
“傳令各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分三路，取西境三縣。”他在地圖上指點，“曹將軍率三萬取臨水縣，我率四萬取平陽關，副將李敢率兩萬取青山城。三縣互為犄角，連成一片，便是我們在西境的根基。”
“將軍，”參軍進言，“三縣守軍不過萬餘，我軍新勝，士氣正盛，何不直取郡城？”
韓信搖頭：“飯要一口口吃。三縣易取，郡城難攻。且我軍連番大戰，士卒疲憊，需要休整。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要看看慶國朝廷的反應。”
參軍恍然：“將軍是要以三縣為餌，試探慶國虛實？”
“正是。”韓信眼中閃過精光，“連失十五萬大軍，慶帝必定震怒。但他是再派大軍征剿，還是暫時隱忍？這關係到我們下一步的戰略。”
三日後，華夏軍如約出兵。
臨水縣守軍開城投降——主將已在清河平原戰死，城中只剩老弱殘兵千餘，如何抵擋三萬大軍？
平陽關守將試圖抵抗，但韓信圍而不攻，只用火炮轟擊三日，關牆崩塌，守軍請降。
青山城最為順利，城中大戶早已暗中聯絡華夏軍，李敢兵臨城下時，城門自開。
至此，西境三縣盡入華夏軍之手。韓信入城後第一道命令，就是開倉放糧，賑濟貧苦。
“安民告示要寫明，”他吩咐文吏，“我軍至此，只為推翻暴政，絕不擾民。有劫掠姦淫者，立斬不赦。有才能者，不問出身，量才錄用。”
這道命令迅速安定民心。三縣百姓本對戰爭惶恐不安，見華夏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又開倉放糧，漸漸放下戒心。
更讓百姓意外的是，華夏軍帶來的五百文吏迅速接管政務，清丈田畝，整頓吏治，減免賦稅。短短半月，三縣氣象一新。
訊息傳開，周邊郡縣暗流湧動。
西境大敗的訊息傳到京都時，慶帝正在御書房批閱奏章。
“啪！”
玉杯落地，摔得粉碎。慶帝猛地站起，臉色鐵青：“你再說一遍？”
跪在地上的兵部尚書渾身顫抖：“陛...陛下，西境急報。慕容將軍所率十五萬州軍...全軍覆沒。慕容將軍戰死，三萬騎兵盡喪，十二萬步卒......或死或降......”
“韓信！”慶帝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好一個韓信！十五萬大軍，不到一個月...”
他跌坐回龍椅，只覺得天旋地轉。十五萬大軍，幾乎是西境全部兵力。更重要的是，三萬騎兵是慶國最精銳的部隊，如今一朝盡喪...
“朝臣們怎麼說？”良久，慶帝才開口，聲音嘶啞。
“朝中分為三派。”太監總管低聲稟報，“以鎮國公為首的主戰派，主張調集全國兵力，一舉剿滅。以戶部尚書為首的主和派，建議招安談判。還有......還有一些人暗中接觸高氏商會......”
“高氏商會！”慶帝眼中寒光一閃，“他們也想插一腳？”
“高要似乎在西境也有佈局。據暗衛密報，高氏商會的商隊曾在戰前頻繁出入西境，戰後第一時間進入三縣，與華夏軍接觸。”
慶帝握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裡。內憂外患，一齊爆發。西境叛亂未平，高要虎視眈眈，北方異族蠢蠢欲動...
“傳旨，”他最終開口，“擢升鎮國公為大將軍，總領全國兵馬。調集三十萬大軍，三個月內，朕要看到韓信的人頭。”
“陛下，”兵部尚書急道，“三十萬大軍糧草輜重，恐難在三月內備齊。且北方邊境......”
“那就二十萬！”慶帝厲聲道，“戶部若備不齊糧草，提頭來見！北方邊境加派五萬邊軍，嚴防死守！”
“遵......遵旨。”
群臣退下後，慶帝獨自站在御書房窗前，望著西方。夕陽如血，將宮殿染成一片赤紅。
“韓信......”他低聲自語，“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動搖朕的江山嗎？”
另一邊，西境華夏軍的大營之中，
韓信接過情報掃了一眼，笑道：“二十萬？看來慶帝是真急了。”
“不可輕敵。”曹參正色道，“鎮國公是慶國名將，用兵老辣。二十萬大軍雖不及先前州軍精銳，但數量佔優。”
“我知道。”韓信望向東方，“所以我們只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要整訓新軍，加固城防，囤積糧草。更重要的是——”他轉身看著曹參，“要讓三縣百姓真正歸心。”
“此事我在辦。”曹參道，“按照你的吩咐，減免賦稅，分發土地，興辦義學。百姓對華夏軍的支援日增，已有青壯主動參軍。”
“還不夠。”韓信搖頭，“要讓他們明白，他們不是在為我們而戰，而是在為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未來而戰。”
兩人正說著，一騎快馬馳至關下。信使翻身下馬，急奔上關：“將軍！高氏商會來使求見！”
韓信與曹相對視一眼：“終於來了。”